蒙古大帐里,铁穆耳焦急地徘徊在床前,不时地转眼望着床榻上躺着的人。
阿夏站在床尾边也不时地搓着手,道:“大夫怎么还没到?”话音一落,一侍者带着一人入帐,道:“禀三公子,张大夫到。
铁穆耳急将张大夫拉入内帐道:“张大夫,快,请你救救她,张大夫,我知道你是这一带的神医,无论如何请你救救她。”
“好好,三公子别急,老朽尽力而为,让老朽先看看。”张大夫见铁穆耳焦急之状,也有几分惊恐,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昏迷中的女子的面容,伸手切了切脉,不解地喃喃自语道:“奇怪、奇怪。”
“奇怪?!”阿夏疑惑地问道:“张大夫,主子她到底怎么样?”
张大夫起身看着昏迷中的女子道:“老朽行医数十年还从未见过如此症状的人。”
铁穆耳一把抓住张大夫的手腕,道:“张大夫你快说她还有没有救?”
张大夫忙道:“殿下莫急,请听老朽把话说完。据老朽多年行医的经验,这位姑娘的脉象虽然十分微弱,气息如丝,却无死亡的其他症状,相反,在她的体内的有一种奇怪的迹象,照她现在的状况看,想必已是昏迷了好几天。”
铁穆耳道:“四天四夜。”
张大夫抚了一下胡须,微微点头道:“她五脏六腑的气血已基本恢复,只是较常人弱一点,照此看,就这一两天她就会醒。”
铁穆耳、阿夏两人惊喜地看着张大夫,道:“真的?她这一两天就会醒?!”
张大夫点点头,道:“老朽确实认为如此。”
阿夏不解地道:“可是主子自从昏迷后,来看过她的大夫都说她已经没有救,而且主子连一剂药也未服用过?”
张大夫向铁穆耳一揖,道:“三公子,请恕老朽直言,老朽有一事相问。”
铁穆耳含首道:“有话请尽管问。”
张大夫捋着胡须问道:“这位姑娘绝非常人,老朽相信这位姑娘的意志力之强,就连当年武林第一高手李羿也不及她,否则这位姑娘的旧伤就足以让她在受伤后不到茶盏功夫就没命,除了这位姑娘的意志力极强之外,再加上她体内那种奇怪的力量,她才能支持到现在。这位姑娘的来历必定不简单。”
铁穆耳和阿夏听完张大夫的话都陷入深思。
“你猜得不错。”铁穆耳走到床前,目光深深地看着床上昏迷中的女子,道:“她的来历的确不简单,因为她不是普通人,她是西山圣女!”
“啊——”张大夫吓得惊呼着全身颤抖,跪倒在地,不住在叩头,“三公子恕罪,三公子恕罪,老朽刚才之言多有冒犯,请三公子恕罪。”
铁穆耳轻叹一声道:“你起来吧,不知者不罪。但愿能如你所说,这一两天她会醒过来。你先下去吧。”
“是是。”张大夫唯唯应声,退了出去。
一天一夜过去,苏琳仍未见醒来。阿夏看了看铁稳耳,见他双眼泛红,一脸疲惫,道:“三公子。你已经两天两夜没合过眼,去休息一会儿,这里有我看着。”
铁穆耳坐到床边,摇头道:“不,我要等苏姐姐醒过来。阿夏你如果累了就去睡一会儿,你也好几天没睡觉了。”
铁穆耳对苏琳的关心,阿夏从心里感动,看着铁穆耳望着苏琳的眼神,阿夏暗道:“三公子一定很爱西山圣女。”目光转向苏琳的秀容,“关于西山圣女的传说已有一百多年,算起来西山圣女也该是一百多岁的人,但看她的相貌仅有二十岁的样子,她的驻颜术真了不起。不过西山圣女身为天神,有此驻颜术并不为奇。奇的是她身上竟然有一处致命的伤。西山圣女的功力、法术我曾亲眼见过,如果她没有受那致命之伤,就算江湖中全部武林高手合起来,也来必能胜她一招半式。是谁令西山圣女重伤至此?西山圣女曾经说过她在这里待的时日已不多,她该做的事还没做完,一定要设法回去。回哪儿去?难道……西山圣女是指的天界?天神生活的地方?如果真是那样,西山圣女的伤定是在天神之战中被另一天神所伤,能伤西山圣女的神,其法术功力必在西山圣女之上。不过,也许西山圣女走遭受其他天神的暗算也不一定。哼,实在太可恨了,西山圣女的心地如此善良仁厚,伤她的人绝不是什么善良之辈。”突然眼睛一亮,惊喜地道:“三公子,主子的手动了。”
苏琳的手指微微动了两下,铁穆耳急抓住苏琳的手轻呼道:“苏姐姐,苏姐姐。”
阿夏也轻声叫道:“主子,主子。”
苏琳沉沉醒来,慢慢睁开双眼,看了看床边的铁穆耳和阿夏两人。
铁穆耳激动得双眼泛出泪花,道:“苏姐姐你醒过来了,真是太好了,我好担心。”
苏琳微微一笑,示意他们不要担心,不想刚一笑,立即感到腰间伤口痛楚,顿时一双秀眉紧锁,两眼紧闭。
铁穆耳大急,知苏琳伤痛未止,道:“苏姐姐,你别说话,也不要想其他事,好好休息,你刚醒过来,身子还很虚弱。”
苏琳表面上虽沉睡了四天四夜,但这四天四夜体内的真气和超能量无时无刻不在运转。苏琳以自己的潜意识令体内的超能量调节到与身体相适应的程度,再与真气相配合,对腰伤和侵入体内的寒气进行治疗,同时对尚未完全康复的内伤也进行调理。经过四天四夜的治疗,寒气已全部驱除,内伤也康复,但腰伤却只能暂时止住流血和伤痛,无法令伤口有更好的恢复。
此时苏琳确实感到自己太虚弱,渐渐入睡。
待苏琳再次醒来时,却发觉自己躺在一辆缓慢行驶的马车里,也许是路不平的缘故,车有些颠簸,不过苏琳还没有感到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西山圣女醒了!”床边一侍女模样的蒙古女子见苏琳醒来,高兴地道:“西山圣女可要喝水?”同时向身边另一侍女挥了挥手,那侍女向苏琳行了一个跪拜礼后,起身离去。
苏琳微微点了点头,那侍女很快端来一杯水,刚走到床前,车停了下来,那侍女的身体没有因为马车停下而身形不稳,杯中的水也未荡出,苏琳看在眼中,已知她是个功夫不弱的人。
这时,铁穆耳欣喜地掀开车帘,快步走进车里来到床边,道:“苏姐姐,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路太颠簸了?”
苏琳微微摇摇头,声音极轻地道:“这是去哪儿?”
铁穆耳道:“是去皇爷爷的营帐。”
苏琳心中一惊,欲要起身立即感到腰间伤口隐隐作痛,急平静下来,好一会儿才缓缓地道:“我这个样子去见忽必烈大汗,多有不便,铁穆耳……”
“苏姐姐,”铁穆耳急解释道:“皇爷爷就是因为知道苏姐姐受了重伤,才命我待苏姐姐醒后就送你到他那儿去。”
“可是……”苏琳心中仍有不安。
“别可是了,苏姐姐,”铁穆耳接过侍女端来的一杯水,道:“你是西山圣女,平时我们想见都见不着,何况这次你又救了海山和我的性命,单是为这,皇爷爷说他也要当面向你道谢。皇爷爷说按理他该亲自到我那边的营帐见你,可是就在苏姐姐你醒的前一天晚上,我的营帐遭到叛军的偷袭,还好我们防备森严,才没被叛军偷袭成功,皇爷爷接到我送去的消息,又派了五百精兵来保护苏姐姐的安全。皇爷爷担心若苏姐姐不醒,移动苏姐姐会对你的伤不好,吩咐我待你醒后再送你过去。”抬头对一侍女道:“去,告诉他们可以起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