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廖参军等人离开不到一刻钟,玄清观不远处的管道上传来马蹄疾行的声音,守卫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想着,“奶奶的,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消停。”
一边喊着,“停下!”
即将冲到守卫面前不到一丈处来人勒紧马绳,马发出嘶叫声然后停了下来,来人跳下马,几步来到守卫甲面前,“吾乃东安王府的侍卫。”
说着拿出自己的令牌,守卫甲验过后只能放行,提醒道,“大人声音轻点,玄清观这两日女眷较多。”
对,这个侍卫的官衔尚在守卫甲之上,侍卫知道守卫甲也是好心提醒他,“放心,进入道观后我定然不骑马。”
白悠悠正在教姜静姝认字,青芝进来,“郡主,府里的安侍卫来了。”
白悠悠先对姜静姝说道,“你再念几遍这几个字,然后就去休息了。”
等姜静姝点头答应到,“好的。”
这才带着青芝和降香出去,青黛被她留在房间内,等会带姜静姝去休息。
来到客院外,安侍卫正拉着马等着,“何事?”
安侍卫行礼,“王妃说宫里来传话,明天陛下将会下旨定明学的院长一职,王妃的意思是请郡主回府,也听听是谁家做了这明学的院长。”
白悠悠看了下天色,“明日一早启程。”
这个时辰回去,城门倒是能进,可坊市也关门了,还是别惹得那些御史弹劾她了。
昏昏欲睡的王氏被摇醒,清醒过来不耐的问,“怎么了?来了吗?”
她在这里等了这么几天,也不见说的那几个流民,等得已经不耐烦了。
王婆子轻声说,“夫人,是大爷的人,说那几个流民疑似在玄清观附近。”
王氏一听更生气,“怎么回事,那些废物连个赶人都不会吗?”
王婆子可不敢接这话,怎么说都是错,“大爷的意思是,让您派人带着来人一起进山看看去。”
“去吧,别来烦我。”
最终下人们在山里发现了几具尸体,确认是追着流民的几人,每人都被一箭毙命,没有留下任何记号。
王氏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吩咐,“回玄清观。”
连她嫡长兄的人都不带理的,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庶兄,她哪里需要来着荒郊野外待这么久,没想到嫡兄的人这么没用。
等王氏一众人来到玄清观山下已是深夜了,守卫甲看着靠近的车队,整个人都麻了,“今天是没完没了是吧。”
刚拦着,还未说话,车内响起一道疲惫的女人的声音来,“怎么回事?”
守卫甲只能上前说道,“不知诸位打哪来,玄清观客房已经满了。”
王婆子出了马车,“瞎了你的狗眼,这是我们王家二娘子,几日前就已在玄清观定了客房。”
守卫甲不服气,但是被同僚拉着就没有说话,都让开了。
等车队过了,守卫乙拍拍他的肩,“你傻啊,那是王尚书的那个王家。”
守卫甲不服气,“王家哪里来的一个二娘子。”
“旁支人家那也姓王。”
说完这句话,一阵沉默,心中不免戚戚然。
回了客房的王氏,阻止丫鬟要说的话,“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说完便收拾安置去了。
次日天还未亮,白悠悠已经带着一众人等同玄清观的道长们辞别,然后离开玄清观了。
说实话,玄清观的道长们还挺舍不得安和郡主的,要知道因为安和郡主,他们这几日收到的供奉可是多了不知多少,安和郡主本身也是极其大方的主,可惜今日就这么走了。
白悠悠等人来到城门时,城门刚刚开启,城门前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白悠悠她们自然有专门的通道,可今日直接被拦了下来。
城门郎拦下后说,“城外的巡使说这两日有作恶的流民流串,将军让我等严查进城的马车。”
青黛接到郡主的示意,下了马车,“放肆,郡主的仪仗。”
城门郎寸步不让,“下官也是奉命行事,还望郡主莫要为难我等。”
白悠悠一听,嘿,威胁我,“今日本郡主就是不让你们查,非得过了这城门呢。”
城门郎觉得谁说安和郡主温和平易近人的,明明就是刁蛮的不行,“那只好委屈郡主了。”
“呵,”白悠悠轻嗤一声,然后拉着姜静姝一起下了马车。
青黛行礼,“郡主。”
周围为数不多的百姓一听,这就是那位安和郡主啊,东安王的亲闺女,赶紧跪下来,“郡主娘娘万福。”
白悠悠满意的看了眼青黛,然后看向城门郎,“放肆,看到本郡主竟敢不行礼,还刀剑相对,你是想刺杀吾吗?”
快速说完,不给城门郎说话时间,“来人,拿下。”
城门郎根本没有反应时间,直接被几个侍卫押解住了,顺便将他嘴也给堵上了,周围其他的守卫一见,哪个还敢上前。
白悠悠环顾四周,“圣人与娘娘曾言,本郡主皇宫随时都进的,今日竟然连一个小小的城门郎就敢欺辱吾,没有任何召令竟然拦车严查,谁给你的胆子!”
上马车前,白悠悠斜眼看了眼被押解的城门郎,“送去问问杨将军是何意。”
马车门帘落下的瞬间,姜静姝看着犹如落汤鸡跪在地上的城门郎,心中有瞬间快感。
上一世,她被捂了药,身体不受控制,脑子却有几分意识。
曾有人在城门这里怀疑她是不是被拐子拐走的孩子,理由当时与郡主的理由一样。
然而就是这个城门郎出面作证,说这是他的远方亲戚,她就被轻松的带出了京城。
回了王府,先同崔氏请安,“阿娘,我决定过几天就为大姐儿办拜师宴。”
崔氏摸了摸姜静姝的脑袋,“好,到时候需要为娘的地方尽管说。”
回了康宁园的白悠悠躺在榻上,全身都发出舒服气息,感慨,“还在王府舒服啊。”
青黛眉开眼笑道,“那郡主以后可得少出门才是。”
白悠悠懒懒的靠着没有说话,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青黛让丫鬟们动作都轻一点,收拾完了都退了出去,自己留在外间,拿着绣绷绣花,等着郡主万一有需要好吩咐她。
自郡主身子好了后,郡主就将她们四个大丫鬟分成了两组,不在都围着郡主打转了,时间充裕了不少。
同时青黛有些发愁,总觉得日后郡主待在王府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自己又不会武功,也不知郡主出门会不会带她,不知道会不会出远门,出远门会不会去海边,这般想着就不知不觉中露出微笑,好似已经在外游玩了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