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泄,倾诉后郑氏心情好受了不少,擦干泪,郑婆子将她发丝整理好,“娘子可得好好看着才行。”
虽然没有提及别的什么,郑氏也知道郑婆子想说什么,点了点头,“让她们收拾了,还有,不少说王氏也在玄清观吗?”
因崔氏派人登了姜府的门,大家都关注着呢,没想到王氏的一个仆人打发了崔氏的人,说郎主不在,娘子因担心郎主去玄清观祈福了,听说这件事,她当天还开心的给了下人赏钱。
让下人一查,这个王氏是王家远房旁支王云忠的庶女,也算是老爷的旁支兄弟,也在玄清观。
想起王氏,郑氏不悦的皱眉,她本人是不太喜王暖馨的性格,哪怕她受宠,不过她父亲倒是经常登门,得老爷几分赏识。
只要给皇室添堵的人,她都愿意赏她个脸。
郑婆子重新给郑氏奉茶,“是呢,不过现在不在观内,那边的丫鬟说王二娘子去了玄清观外几里外岚山。”
郑氏皱眉,“去岚山作甚,不是来玄清观祈福吗?”
郑婆子也是听丫鬟说的,“说二娘子听说岚山出现了白狐,想捉一只送给咱们小娘子呢。”
郑氏育有三子,没有女儿,不过倒是有一个孙女王烟然,所以这个小娘子指的就是郑氏的孙女,因为只有一个孙女,而且与她长得很像,极得她喜爱。
郑婆子想着收到的那一大锭银子,继续开口,“您也知道,谢家小娘子之前拿着一只白狐到处炫耀,惹得我们小娘子也稀罕不已,可是府中下人不中用,一直没为小娘子买到一只,王二娘子已经去了好几日了呢,应该也快回来了。”
郑氏眉头舒展开来,“她倒是会取巧,算了,不提她了。”
想给她个机会都把握不住,真是没用。
现在京城因为魏安乐带着一个不会说话的孩子跑玄清观求药,整个京城稍微有点不舒服的人都跑来这道观求药来了,她也是因为孙女突然发烧了,吃了不少药都断断续续的没见断根,就抱着试试的心态来了,想着可怜兮兮的孙女,郑氏坐不住了。
“魏安乐带来的那个小丫头真的开口说话了?”
郑婆子想着她在大殿看到的那个小丫头,“是呢,不过说话还断断续续的,只能两个字两个字的蹦。”
都传言说那是姜府的大娘子,不过甚少有人见过那位大娘子,之前前见着也是面黄肌瘦,整个人阴沉沉的,这过去这么久,小孩子变化又大,特别她见着的那粉雕玉琢活泼好动的小娘子,一点也不像姜府的,更像安和郡主小时候。
郑氏也听说了这个传言,她才不管呢,反正到时候不是王府被弹劾,就是姜家被弹劾,同她有什么关系,大不了王府被弹劾,她加把劲儿就是了,“走,我们也去道长那里求药,早点回去给我的乖孙女吃了,早日好起来。”
郑婆子扶着她往外走去,“娘子的一片慈爱之心定能感动老君,让咱们小娘子药到病除的。”
“但愿吧。”
说着想起大儿媳苏氏来,很是不喜,就因为她苏氏不会照顾孩子,才让烟然生病了一直不见好,想着她事多,将孩子抱过来自己帮着照看一段时间,就像要她命一般,一点儿也没有未来宗妇的样子。
郑婆子只能当做没有听见,这婆媳关系就不是她一个下人能说什么的了,特别苏氏是将来王氏的宗妇,今日她敢多言一句,将来就可能被乱棍打死。
玄清观山脚下,已经有守卫了,玄清观属于蒲县,尚在京兆府尹的管辖范围内。
这几日贵人多往这边来,还多是女眷,蒲县县令怕出事,求助上官京兆府尹,京兆府尹让参军带着不少人手过来守卫,让人盯紧了,特别是不要让人冲撞到了郡主。
天色渐晚,基本上已经没人再来这玄清观了,该走的也都走了,大多数人都松懈下来了,这时几道身影渐渐靠近,走进一看,四个流民,守卫甲赶紧呵斥道,“站住!”
刘三郎赶紧带着兄弟们停下来,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大人,小的听说道观内的道长都是好心肠的人,我们兄弟几人也是饿惨了,想进道观,求道长们施舍点吃的。”
守卫甲听完没有什么情绪波动,这年头惨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走走走,这几日玄清观内有贵人,闲杂人等这几日不许入内。”
听见这么动静,巡逻的廖参军来到这边,看着四个流民,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怎么回事?”
守卫甲赶紧回道,“大人,几个流民,想要进去找吃的,小的这就打发了他们。”
廖参军抬手阻止后,看向四人,“这几日郡主娘娘正在观内,寻常人等不得入内,”
刘三郎几人一听郡主果然在玄清观,眼神都亮了亮,廖参军见状,眼神微暗,掏出几两碎银递过去,“这些你等拿去应急吧。”
守卫甲赞叹道,“大人真是温柔敦厚之人。”
周围的守卫都跟着赞叹,廖参军听了笑的更加温和,“人都有困难的时候,大家相互理解一下。”
刘三郎抬头与廖参军对视了一眼,迅速的低头,惭愧道,“多谢大人,大人一片好心,但小的们惭愧啊,小的们都还年轻,应该自己好好努力才是,告辞。”
说着带着兄弟头也不会的跑掉了,这边廖参军看着他们的背影,点了几个手下,“你们几个随我来,剩下的继续巡逻。”
一个转角,刘三郎快速跑了起来,剩下三人也不问缘由,跟着狂奔起来,他们一路逃跑的默契,必然是大哥发现了什么问题,他们找着最近的一个树林钻了进去。
哪里路不好走,他们就往哪里钻,果然他们刚钻进树林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的马蹄声。
刘三郎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指着一边,“往这边走。”
刘三郎说的位置比较陡,而且窄,人走虽然困难,但骑马更不适合,更加有利于他们。
四人刚爬上去,绕过岩石就发现岩石后站着几个人,惊了一下,“谁?”
刚要转身跑,还未来得及,“嘭嘭嘭。”
几声硬物倒地的声音,一看是刘三郎几人被打昏了,站着的几人其中一人示意其他四人,“你们将他们四人背下山去,躲着点人走,按之前的计划行事。”
然后他自己留了下来扫尾,顺便弄了点痕迹,打算将后面的廖参军几人引开,扰乱他们的视线,能拖延一时是一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