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丞相嫡女出嫁(一)
而事实与我离开前想象的相反,母亲一直是为了我才妥协,当我的尸体出现在她的眼前时,她的世界都崩塌了,眼泪,错觉围绕着她。
养父死了,是被母亲杀的,母亲也随后自缢而亡。如果我知道结局会这么糟糕,我一定将母亲带离这里,去一个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哪有这么多后悔药啊。”苏娅在听到程愿的故事时的感叹。
苏娅靠在宋凛的背上,吹着春天冷冽的微风,想象着自己已经老去的容颜,即将离世的不舍。
“宋凛,你以后要找妻子的话,我希望那个人不能像我,我很讨厌替身,也觉得这样对那个女生不公平。”苏娅喘了口气接着说“最好缓个半年,然后和我断的干干净净,好吗?”
“好。”宋凛用额头抵着苏娅的额头,轻叹口气,“我答应你。”
作为任务失败的惩罚,每一个世界都会有体现,或是抽了运道,或是减了寿命。
苏娅只在这个世界呆了十几年就枯萎的厉害,还好,程愿的生活已经回归正常。程愿和宋凛结了婚,但是因为身体原因,程愿无孕,这是她特意让小八做的手脚,一个生来就没有母亲的孩子,还不如不曾出现在生命里。
程母找到了一个新的对象,程愿和宋凛考察了很久,觉得可以托付,也领了证办了婚礼。程父依旧酗酒摔东西,只是没有什么钱,程愿让宋凛每个月给程父打2000元,作为程父的生活费,一直到老。但如果程父都拿来买酒的话,饿的也是程父,长了教训,也就好过一些。
程愿安排好了一切,终于要离开世界。霖跟着程愿离开,而宋凛有了一个新的身体,新的灵魂。
——
楚锦安静的躺在床上,面上毫无血色,外室里,楚父和楚母正吵得不可开交。
小少年魏瑾正跪在地上,一声不吭。丫鬟暖玉正热着汤药,吩咐厨房准备流食,跟楚父楚母告罪一声就来服侍楚锦了。
吵闹声和安静声不知持续了多久,楚锦一声嘤咛,昭示着她的苏醒。
“老爷夫人,小姐醒了!”暖玉立即跑出内室叫来楚父楚母,然后端着药就要往楚锦嘴里送。
突然看见一碗黑乎乎的散发着难闻气味的汤药就要往脸上泼的楚锦立刻朝一边闪去。
“等等。”楚锦发出的声音仍略带嘶哑,“先放着,等会再喝。”
“爹爹,娘亲。”楚锦看着扑过来的哭得泪流满面的楚母一阵发酸,关键是楚母就算了,楚父怎么也这样,这下只得满头黑线了。
“我没事儿。”楚锦扯起一抹笑意,温柔的对楚父母说。突然是想到了什么?“娘亲,钟麟呢?”
“女儿是想他了,娘亲这就去叫他。”楚母难得收起眼泪打趣道。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楚锦三连摆手。
“不许去,女儿被害成这样,还不是那小子闯的祸。”楚父又与楚母争吵起来。
可怜小小年纪的魏瑾还孤零零的跪在地上,无人在乎。没有人察觉在他们开始谈论钟麟的时候,魏瑾的拳头握得更紧,指甲在手上留下道道红印。
楚锦注意到有人在偷偷打量自己,目光从侧门传来。
“暖玉,把侧门的人带过来!”这个人鬼鬼祟祟,我们家已经开始光明正大的闹毛贼了。
“钟少爷,我家小姐有请。”暖玉大概也没想到是钟麟偷窥墙角,只得好言好色的请他进门。
“麟儿,快进来,是听到小锦醒了就耐不住了吧,快来,看看小锦。”楚母不动声色的推开楚父,一把拉着钟麟坐到了床边的小塌上。
「麟哥哥,呕,好肉麻,我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楚锦想起了往常与钟麟见面的场景。
「你不会?你只会更肉麻,小凛凛,凛儿哥哥……没有最肉麻,只有更肉麻。」小八忍不住吐槽。
「你,你说的是我?我不信!」
“小锦,你怎么样了?”钟麟半是担忧半是厌恶的问道,还顺手握住了楚锦的手。
「我×,我会看上他这种人?!」楚锦一想到以前和钟麟的拉拉扯扯,不由得升起了反胃之心。「有了!」
“不怎么样,我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你是忘了谁推我落水的,又为何推我落水?”楚锦一把抽回自己的手,不动声色的用手帕擦拭。
钟麟被落了面子,更是忍不住少年的火气,“跟我没关系!”又立刻温柔道,“小锦,你误会了,妍,萧妍妍她倾慕之人不是魏公子吗?”
“不是。”被众人忽视的魏瑾终于难得的说了句话。
“当然不是。我可是亲耳听到钟少爷跟萧家二小姐在桃园亭边相会,二人海誓山盟,情比山坚呢。”楚锦的一席话将所有人的视线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锦儿说的是真的?”楚母并不傻,只是稍微联想一下就知道事情的起末了。又抬头看向楚父,见到楚父点头才微微确定。
“我早就想告诉你了,但是怕你难过。”楚父眼巴巴的看着楚母。
「合着我的婚姻大事根本不重要!」
“下次直说,浪费我吵架的力气。”楚母这样说也就是变相跟楚父道歉了,楚父连忙小意道歉,哄着楚母。
所以被晾在这的钟麟,魏瑾和楚锦,没人管了?
楚锦装作柔弱,喊道“娘亲~”
楚母立马从浓情蜜意中抽身,厉声道“钟麟,我当你是我亲侄儿,也愿意为你和锦儿牵红线,但既然麟儿心有所属,还是快快搬离丞相府吧。”
钟麟还想再求情求情。“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楚母此话一出,钟麟便迅速离开了。
楚母年轻时也是征战过沙场的女中豪杰,可惜性子直率,不懂弯弯绕绕,但她下的决定就如同军令一样,不可更改了。
“好了,小锦好好休息,娘亲先走了,晚安。”楚父楚母见楚锦并无大碍,也只是叮嘱暖玉几声。
“魏,哎……”楚锦刚想问魏瑾怎么办,难不成还跪在这?
楚锦心想,如果我是魏瑾,早就翻脸了,莫名其妙被扯进来的一颗棋子,说不定都不知道为啥自己要跪在这。
魏瑾是楚家捡回来的孩子,是楚家出游时路上遇到的,那时魏瑾正晕倒在楚家回京的路上,一身脏污,满目鲜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