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胁迫北冥旸,坐等平安信
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人,我心痛得无法呼吸,最后还是连累了他们吗?
此刻的听风浑身都是伤,血液顺着身体将身下的地面打湿,一路流淌,失血过多,他的脸色惨白,也没了意识。
旁边的司徒墨留有最后的意识,正在怒目看着眼前的北冥旸,他握紧拳头,脸上的血液迷住了眼睛,与我视线对上的一瞬间,他嘴角微动,还好,还好,她没事。
见我没有回复,北冥旸粗鲁地拽过我的头发,随即匡住我的双肩,逼我看清地上的两人,然后再次发问:
“沈汐月,最后一次机会,二选一,你想谁,活着离开这里?”
我看着地上的两人,我不要做选择题,我要他俩都活着离开这里。
“北冥旸,我求你,我求你放他们离开……”
我咬着牙,做最后的挣扎。
“哼,这两人本事大得很,斩杀了本宫的一位护法,让北冥宫损失惨重。你要拿什么来求本宫?”
北冥旸似乎很是生气,轻轻一甩,我便跪倒在地上。我靠近司徒墨,抚上他的手,示意他我没事。
趁他不备,点了他的穴位,让他安睡过去。我想检查他俩的伤势,却被北冥旸的手下制止。
我跪在地上,一步步跪到北冥旸的面前,拽住他的衣角,仰视着他,开口道:
“北冥旸,我求求你,真的求求你,放了他们,我保证他们不会再来找北冥宫的麻烦,求求你,求求你……”
我不知道我说了多少句求求你,我心中的焦虑和不安,一点点吞噬着我。
北冥旸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女人,眼眸就像是一汪清泉,泪水一点点打湿整张脸,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女人哭,在他的面前。
他心中生出来一种满足感,就像是驯服了一个不听话的野物。他一直盯着跪着的女人,这娇小瘦弱的身形,好像一下子就能弄死,吞入腹中。
见他一直玩味地看着我,好像认真观摩我此刻卑微的模样,没有丝毫想要放人的意思。
我回头看着身后的两人,再拖下去就是大罗神仙恐怕也救不回来。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真是不争气,居然在这种人面前流泪。
我用手拽着他的衣角,一点点站起身,离他只有十厘米左右的距离,我再次开口:
“北冥旸,我答应你,我留下,灵魂给你,放他们离开!”
“沈汐月,你好像总是忘记一件事,你没有选择!你的灵魂本来就是本宫的!”
说着北冥旸离我更近,见他不再给我机会,想来没办法和平解决了,于是心底下定了决心。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足够近,我双手环上他的脖子,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他,就在他眼眸微变,愣神的瞬间,右掌成冰。
北冥旸忽然被脖颈处的寒气一惊,想要立马推开我,我却紧紧锁住他的脖颈,开口道:
“师兄别动,否则师妹这一不小心,寒冰刺穿脖子可就不好了!”
若是求他不管用,服软不管用,那就只能同归于尽了。形势逆转之快,让旁边的人就就呆愣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北冥旸忽然放松下来,叹了口气。
“本宫是该说你大胆,还是愚蠢呢?”
“我自然不会真的傻到,以为杀了你,我就可以带着他们俩全身而退。但是你现在身体寒毒发作,也不想再受寒冰侵体之苦吧?我只要你这次放过他们,送他们回清泉医馆,我会留下!”
我转过身,站在北冥旸的身后,依然钳制着他的肩膀,右掌冰刃轻轻靠近他的脖颈,下一秒就要划破雪白的皮肤,刺穿他的脖子。
手下的人见此场景,才缓过来,这个大胆的女人真的可能伤害他们的宫主大人。于是开始将我围起,又不敢靠近。
北冥旸倒是有些意外,上次受的伤确实时常发作,前一阵子差点压不住,如果此刻再有寒毒入体,怕是来不及转移灵魂。
“沈汐月,你还真是不怕死,你自己留下,有想过后果吗?你有想过,你能否承受得住,本宫这雷霆之怒?”
北冥旸说这话时,就已经在想着要怎么处置身旁的女人了。
“我自有打算,你放他们回清泉医馆,我看到医馆的回信后,自然会放了你,任由你处置。我没有多少耐心,所以现在,可以放他们走了吗?”
眼看再拖下去,对听风和司徒墨而言,都是危险,我只得将冰刃又靠近北冥旸一毫,雪白的皮肤瞬间被画出一道血红,渗出的鲜血瞬间变成血珠,凝结在脖子上。
北冥旸深呼一口气,摆了摆手,示意手下的人照办。我推着他的肩膀,示意他往前走。
我要转移到一个对我而言安全的位置,这里光线太暗,很有可能没等到平安信,就被他手下的人偷袭。
我将他作为人质,胁迫着他离开这个地下囚室,慢慢回到我先前的房间,然后让他的人待在门外,带着他进了我的房间。
整个过程我很紧张,额头上的细汗不断留下,我没想到他居然很配合,像是看戏一样随我进了房间。
想着以后还要面对他,不能真的虐待他,所以让他坐下,我就立在他的身后,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掐算从这里往返到清泉阁快的话,要两个时辰。这漫长的等待才是最熬人的。
“你就打算一直这样?”
北冥旸率先开了口,打破房间里的宁静。我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当然不能这样,我精神力再强,也扛不住这么长时间高强度的煎熬。
我随即左手点入他的安睡穴,然后扶着倒下的他,放在我的床榻上,我嫌弃脏,将他的外衫和靴子脱下,然后盖上被子。
我取些安神的草药,然后放在枕头上,希望他这一觉可以睡得久一点。
担心他忽然醒来,我只能靠在床边,一直盯着他,一旦发现他有苏醒的痕迹,我就立刻挟制他,我见他呼吸平稳,脸色慢慢上了红晕,应当是睡着了。
但我不知道的是,我这些小动作在北冥旸这里就是扮家家,他早已用内力冲破了穴位的禁制,闭着眼睛看着我做的一切。
许是真的好久没有安睡,他竟然放松身心地睡了过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只能看到外面的光越来越暗。
不知等了多久,门外传来响动,应该是清泉医馆的信到了。我看着还在睡着的北冥旸,我走下床将屋内的蜡烛点亮。
然后回到床边,右掌成冰,继续抵在北冥旸的脖颈处。示意外面的人进来,把信打开放在桌上,然后命令其他人离开。
我走到桌前,看着桌上的信纸,这自己确实是袁叔的,而且之前有规定,私密的信件,落款处要盖上YOURS的印章。上面说听风和司徒墨均在医馆接受救治,叫我安心,两人已无大碍。
我右手轻捻,真好,听风和司徒墨,他们都没事了,这次,我救下了他们。
我将手中的信叠回,收进袖袋,然后对着身后的人,开口问道: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我闻到了北冥旸身上的草药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醒来的,我也做好了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