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只能选一个,你要谁活?
我在房间内乖乖待了好几天,不知怎的,这几日北雍王并未找我的麻烦。
今日闲来无事,出去随便逛逛,却看见有很多人在宫主的房间进进出出,神色看起来比较焦急。
我不经意与他们擦身而过,闻着身上都是浓重的药草的味道,还有这手并不想长期握有兵器的手,这群人似乎像是给人看病的大夫。
按理说,这位宫主大人本身就医术高超无人能敌,按理来讲不会需要找大夫。除非……除非是他自己病入膏肓?
抱着这样的猜疑,我逐渐靠近他的房间,门外的守卫看到我的到来,神色有些不知所措,随即让我等下,刚准备进去通报,就听见屋内传来一声敦厚的声音:
“让她进来吧!”
守卫这才缓缓推开门,我故意放缓脚步,一点一点步入房间,趁机仔细观看此刻房间里的一切,之前中间的屏风已经撤掉,视野开阔。
一进来就对上了床榻上半躺着的男人的视线,他慵懒地睁开半眯着的眼睛,看着我的到来,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
“师妹,怎么有空来看本宫?”
他依旧斜靠着床桅。
“自然是来看望下师兄,近来过得可还好?”
我认真看着屋内的摆设,上次来过一次,中间有屏风阻挡,并未看清屋内的装饰。现在看来,屋内摆设很多,多是些珍贵的玉器古玩,还有几幅画。
右手边书案上,笔墨纸砚齐全,似乎桌上还有一封拆过的信,只是离的太远,看不到信上的内容。
另外,我也在屋内注意到了一股淡淡的药汤味,越靠近越浓,看来他最近身体似乎真的不是很好。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微微坐直身体,看着慢慢靠近的我,幽幽开口道:
“本宫不过最近失眠,弄了些安神的药汤罢了,不如,师妹来帮本宫助眠吧!”
“好啊!”
我壮着胆子靠近他的床榻,心想着一定要查看下他的身体状况,如果真的病入膏肓,那就是我逃离这里甚至杀了他的好机会。
我走到榻前,站定身形,右手绕过他的脸颊,快速抽出袖口的银针,准备刺入他的后脖颈,就跟每次弄睡司徒墨一样。
只是这次我低估了北雍王的实力,只见他嘴角忽然一扬,左手瞬间握住我的右手手腕,稍一用力手中的银针掉落。
手腕传来的痛感让我皱起眉头,随即左手准备趁机点入他的安睡穴。
他就好像看穿了我的每步动作,右手也抓住我的手腕,顺势一个翻转,将我禁锢在他的身下。
距离太近,他身上的药香传入我的鼻子,我并未注意此刻两人这不妥的姿势,直接支起身子,将头贴近他的身体,闻着他身上散发的几味药草,这些都是驱寒的药草!
所以他现在应当是受了寒毒,难道是上次被我所伤还没有好?所以他怕的是我掌中的寒冰,才会说要杀了我,说我是他的克星,生死之敌?
就在我大脑飞快运转的时候,北雍王看着怀中乱动的小脑袋,居然没有厌恶,反倒是觉得有趣,他直接欺身压下,将女人推到床榻之上,然后直视着女人的脸庞,轻轻说道:
“师妹这是,在撩拨本宫?准备以色侍人吗?”
我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这距离太近了,但我此刻双手被钳制,肯定挣脱不了,我慢慢冷静下来,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妖孽的脸,心中却隐隐发寒。
我假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轻笑道:
“师兄真是爱开玩笑,论辈分,你应当叫我一声皇嫂!”
他的脸上似乎有了片刻的变化,随即马上恢复,没有接话。
“看来师妹我还是技艺不精,没办法让师兄安睡了,不如师妹这就回去,继续专研!”
说完,我看下自己的双手,示意他放开。北雍王却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他侧过头,将薄凉的唇贴近我的耳朵,呼出的热气扑向我的耳朵和脖子,我只觉得有些痒,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
半晌,似有若无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沈汐月,司徒墨他,碰过你吗?”
这声音很小,小到差点被他的呼吸声掩盖。但离我耳朵太近,我听到了,我身形有些僵硬,却假装没有听到。
他为什么要问这个?好奇我和司徒墨的事?
他忽然松开我的双手,坐起身依旧靠在床边。我急忙起身离开,顾不得手腕处传来的疼痛,只想快点离开这里,第一次觉得这个房间怎么这么大,怎么还没有走出去?
“本宫,不是北雍王司徒瑾,记住,本宫叫北冥旸。另外论辈分,秦明是本宫的徒弟,你该唤本宫一声师祖……”
我终于走出了他的房间,心里咒骂:师祖你大爷,这个男人真是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不过这次也是有收获的,他心脉受了寒冰,此刻看起来无事,想必内里已经开始溃败。
只是如此一来,更换灵魂容器的时间就要提前了,那些人的命……
我又开始担忧,可是现在的我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救一个是一个。
这几天北冥宫内好像进进出出很多人,神色看起来有些凝重,身上都有些血腥气。
我猜想有两种可能,第一是这个宫主北冥旸病入膏肓,教内开始异动;第二种可能北冥宫受到了外部的攻击……
一想到这,我就不由得担心司徒墨,我已经被虏过来一个多月,难道使他们来攻打北冥宫?太冲动了,北冥宫地势不说,就是教内的众多高手,想要强攻简直难如登天。
这天午后,忽然有人来找我,将我带入一间昏暗的地下室。光,从一扇小窗中射向阴冷潮湿的地面,墙上嵌着一樽樽烛火,勉强看清里面的光景。
这里有很多刑具,很多囚笼,笼里都是被打的伤痕累累蜷缩在角落的人,越往里走,血腥味越重。我不禁打了个哆嗦,双手抱住手臂,护在胸前。
走了不多时,我抬眼望见了北冥旸,他穿着一身黑色玄衣,披着一件貂裘,却带着半张狐面面具,嘴角上扬,看上去心情不错。
在他面前,被压跪着两人,只能看到浑身的血迹,被人挡着看不清究竟是谁。
北冥旸看着不远处的我,右手一伸,勾了勾手指,示意我到他身边。
我看着如此反常的他,心中生出一种不安,我慢慢向前走着,心跳却越来越快。
就快走到他的身边,我斜眼瞥向地上被压跪的两人,瞬间脸色突变,心脏骤紧……
北冥旸看到我的反应,似乎很是兴奋,迫不及待地走到我的面前,用手卷起我身后的银发,然后凑到我的耳边,夹带着些许笑意,轻声道:
“沈汐月,来看看,只能选一个,你!要!谁!活!”
他一字一顿,最后几个字咬的很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