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重伤昏迷,疑点重重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是在清泉阁,浑身痛得根本动弹不了。我微微抬眼,看到了一脸焦急的听风,还有秦明,等等他怎么会在这里?
见到我眉头微皱,听风连忙解释,是秦明清晨路过,将倒在酒楼门口的我扶进酒楼,并为我救治。
我心想怎么会这么巧?北冥宫的人,肯定是想趁天未亮,把我扔到人来人往的酒楼门口,让所有人看我笑话的。
偏偏这么巧,被秦明抢先一步送进了酒楼。我现在精神特别虚弱,没有什么精力,也没办法和他周旋。
似乎看出我的疑虑,秦明走近,为我探脉,然后说道:
“我半夜一直睡不着,就在街上闲逛,刚好看到有几个黑影闪过,跟上去发现岳公子倒在门口,浑身是血,只得带进酒楼”
然后他转身对听风说道:
“你们少东家体质恢复比较快,就是最近神识消耗过度,按照这个药方去抓药熬制,吃个两三天就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我怎么忘了,秦明也是个医术高超的能人,能将我救醒并不稀奇。好歹算是救了我一命,以后有机会我会报恩的。
听风把药方给了周婶,倒了杯温水,将我轻轻扶起,背靠在他怀里,把水一点点喂给我。
我虚弱到一句话也说不出,嘴唇干裂,头疼难耐。听风也没有说话,将我缓缓放入被子里,然后问周婶要了一点唇油,帮我涂在唇上,一会儿工夫,我又沉沉睡下。
天气寒冷,听风在屋内的暖炉中,又放了一些炭,从楼下又取了一床被子盖在我身上,随即将窗户打开一点点的缝隙,让空气可以流通。
他就这样看着床上虚弱的人,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无能,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他居然保护不了汐月,汐月为了他和纪宇,孤身一人留在那里,当时一定很无助吧!
我再次醒来是次日清晨,看见趴在床沿上的听风,这小伙子好像苍老了很多,一脸的胡渣,眉头皱的紧。
我艰难直起身,发出轻微的响声,却吵醒了听风。
“醒了,我来给你倒点水”
他嗓音干涩,一看就是没有好好休息。我活动了下脖颈和肩膀,休息了这么久,勉强恢复了点力气。
我接过他的水杯,一口饮下,刚想开口,听风便开口说道:
“你放心,一切都没事,纪宇身上的毒已解,还在休养。我也挺好的,你放心!”
我点头示意,然后看着微开的窗户出了神。听风见状,把被子给我盖好,然后打开窗户,外面是下雪了,寒风吹进屋内让人精神了许多。
这个冬天过得还真是慢,听风走到我床前,“汐月,赶紧好起来,我们还要替你过生辰呢!”
是啊,沈汐月的生日快到了,就在这月中旬。我身体好得差不多,只是精神受损有些严重,估计明天就会大好,这次生辰我想开开心心地度过。
忽然看着听风的神情,他应该是担心坏了吧。我拉过他的衣袖,示意他坐到床边。
“听风,我现在没事了,你回去好好收拾下,都成小老头了。还有啊,下次让你先跑,你一定听我的!这次你们俩要是先走了,我没有后顾之忧,早就可以用毒雾逃脱了,何故这么麻烦?”
我装作嗔怪他的样子。
“汐月,不要骗我,你根本不是那位宫主的对手”
听风根本不信我的话。
“那可不一定,这次,他可没捞着什么好处,够他休养三两个月了!”
这是我可以确认的一点,同是问天术,宫主修习出的是红色火焰,怕的就是我的掌中冰。
所以他宁愿放了纪宇这个躯壳,也要将我留下,试图灭杀我。让我不明白的一点是,他明明可以三个人一起拿下,是怕我被逼急了,同归于尽吗?
听风没有再说话,我赶紧催促他回去,看看纪宇,然后好好梳洗一番,休息好了再来找醉玉楼,晚上过来一起吃饭。
送走了听风,我才踉踉跄跄地从床上起身,许是躺了太久,浑身没有力气。
我坐到书案前,拿起纸笔,画出北冥宫这位宫主大人的身形,旁边整理着我知道的信息。
光看身形和血腥气,我第一个想到的是见过几次面的大商晋王,而且两人都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但随即又要打消这个疑虑,虽然同样狠绝,但好歹我也救过时小邪的命,不至于要置我于死地吧。
况且如果晋王真的是北冥宫宫主,为何不借用自己的力量守护怀孕的时小邪?难道是不想暴露身份?
还有宫主提到的糖葫芦,我本人倒是吃的不多,以前秦明经常给沈汐月买,还有听风给我买过几次,但绝对不会是听风!他是我绝对信任的人!
难道是秦明?应该也不会吧,看得出来他还是很宠着沈汐月的,即使不是爱人。
那就是说曾经有人在糖葫芦上放了离魂草,我阴差阳错吃了却没有事?还真是迷雾重重。
我打开书案的抽层,却看到了那支玉簪,上次在大商从司徒墨的袖带中翻出来的,现在想起来就生气,我在这受苦受难,他倒是乐不思蜀,抱得美人归,渣男!
说着便将玉簪拿出,却不舍得摔坏,毕竟看起来应该值很多钱,改天拿出去卖了,也算是两不相欠。
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听这声音应该是陈婉儿,我出声示意她进来,然后走到窗前,将窗户关小。
陈婉儿表示今日听闻我苏醒,特意带了礼物来看望,表示感谢。我虽然爱钱,但也知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我拒绝了她的礼物,对她认真的说道:
“陈姑娘不必如此客气,这风月公子本就是我的挚友,我定会竭尽全力救他,无关其他”
随即陈婉儿有些手足无措,是啊,风月公子与这岳公子相识于微末,此刻的自己是以什么身份来送谢礼。
见她不说话,还低下了头,糟糕,我这是要把人家姑娘惹哭了吗?
我连忙转移话题:
“现在风月公子恢复得很好,过几日我们打算办个宴会,届时会派人到府上送请帖,还请陈姑娘到场。毕竟,风月公子的朋友也是我岳府的朋友!”
想到过几日的生辰宴,索性叫上陈婉儿,促成这对璧人。
“多谢岳公子,到时我一定会准时赴宴的。那岳公子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说完,便喜滋滋地待着礼物离开。果然是小女孩,一哄就好。
天色渐暗,不多时听风便来了,收拾了一下,人果然看着顺眼多了。
我们聊了一些最近几天国都内发生的事,基本上没有什么大事,还是那些商贾之间的算计,还有就是家族联姻结亲什么的。
话说自从我被传断袖以后,国都内便有人开了话本,一直在编排醉玉楼少东家情史。
晚饭后厨做了一点清淡的白粥和青菜,我勉强吃了一点,然后继续喝听风聊着天。
忽然窗子被人从外面掀开,一抹身影闪身跳入房内,听风瞬间戒备地将我挡在身后,四目相对,杀意渐起。
看清来人模样,我拽着听风的衣袖,示意他先离开,我自己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