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芳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谨小慎微善良懂事会造成人善被人欺的后果,啊茶说这是她最后停留的世界,让她好好经营努力过好每一天,她照做了。
对于出身家庭她总是善良懂事,总是体贴他们,只因这个年代生活困苦人人吃不饱穿不暖,到嫁给林民初的时候她谨小慎微,从不多吃一口饭,也不不多一句话,总是忍着又忍,默默在一边干活。
可是呢,他们是怎么对她的?娘家重男轻女,不,应该说那会儿普遍都重男轻女,女人当男人使男人当牲口使是国情使然,而她许文芳一个女孩子也被家里当作牲口使,家里人口多,爷爷奶奶觉得女孩没必要重视,叔叔婶婶觉得他们这一房就两个女儿所以不把哥嫂放在眼里,哥嫂干的活总是脏的累的,侄女们总是不配吃饭的,哥嫂不出声所以他们总能尽情地羞辱她,父亲老实木讷总是因为自己没生出儿子而抬不起头来,母亲脾气泼辣总嫌弃两个女儿,爷爷甚至还将他们一房赶出去……
到了十八岁那年许文芳被家里人用两百块钱的彩礼‘嫁’给了林民初,而那个家里更是人间炼狱……
许文芳后悔了,后悔自己把日子过得这么憋屈,她向啊茶求了重来一次的机会,她想要对侮辱践踏自己的人报仇,她想要重新经营好自己的生活,她威胁了啊茶,啊茶同意了,作为回报,许文芳重生之后啊茶再也没有出现过,并且留给了她一个烂摊子。
许文芳回来了,回到那个吃大锅饭的年代。
这些年在精神身体双重折磨下她习惯性的神经紧绷睡眠浅,天才微微亮她就已经醒了,微微吐了口气,她起身穿了外套就去厨房烧火做饭,她跟妹妹许红霞住在小小的房间里,为了不吵醒她,许文芳起来是轻悄悄的。
这年头大家住的都是泥房或者木头房,她们姐妹俩能有一个房间已经是很难得的,整个许家就一个泥房,那时候南方的房子都会留有一个天井,中间是厅堂两边是房间,堂屋上面还有个阁楼用来放谷子作物,许家的房子原本只有四个房间,后来人口多了,就在门口边又起了两间房又加了一个围墙围起来,乍一看,许家也是挺大的。
许文芳姐妹俩的房间在右边第二间,第一间是父母许栋来夫妻俩的房间,左边第一间是啊公啊婆的房间,第二间是二叔许栋梁夫妻的房间,二叔家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有十多岁住在外边的房间里,女儿还小就跟他们夫妻俩一起住,三叔许栋楼夫妻只有一个不满三岁的儿子也是一起住一个屋,四叔许栋柏还没结婚就暂时住在阁楼一个房间里与农作物作伴。
原本二叔自恃有儿子且儿子比较大了想让他的儿子跟许文芳的父亲许栋来换个房间住,许栋来夫妇原本也是不敢说话,只不过老爷子担心被戳脊梁骨所以没有答应。
那时候都有一套规矩,长子结婚之后得住大房挑大梁担责任,这是不成文的规矩,老爷子要是想让他们换就得做好被骂的准备,老爷子没打算丢这个脸所以没答应。
往常家里起得最早的总是老太太,然后就是许文芳一家,最后才是别人。
这不,老太太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走到右边房大喊,“老大家的赶紧起来做饭。”
又冲堂屋喊,“都赶紧起来去上工,都起来都起来。”
正准备去厨房做饭,就看到许文芳已经把粥都煮好了正准备切咸菜。
廖金花哼了一声,“以前不见你这么勤快。”
许文芳压下胸口的怨气只笑了笑,“以前还小。”
许文芳做好饭菜大家才起来,一大家子围在一个桌子吃饭,由于人多桌子小,平常许文芳姐妹俩都没有地方坐下来,只能站着吃,可现在许文芳不打算尊老爱幼直接坐了下去。
二叔看到自己位置被坐,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坐什么坐,赶紧起开。”
廖金花看向许栋梁,“今天的早饭是文芳做的,坐一下怎么了。”
许栋梁只好没说什么,正想让自己妻子把凳子给他,忽然又看向自己的大嫂,“大嫂,你看你们也多占了一个凳子,不如你的给我?”
陈美玲正准备点头同意,许文芳却先她一步开口,笑眯眯看着她二叔说,“二叔,我就坐今天一回,我妈一个女人干的活比你的还重,要不今天就算了吧?”
许栋梁夫妻都冷了脸色。
他们家总是这样,她的父母也总是这样,总是对自己的女儿严厉非打即骂,可对着外人却总是那么的懦弱,父母总是被一句长兄如父长嫂如母所困,所以啊公才能肆无忌惮让他们夫妻俩付出自己的一切,为这个大家庭无私的奉献,可别人呢?她的叔叔们可不会感激,他们只会视为理所当然。
陈美玲先二叔一步瞪了自己的女儿,那眼神很明显是在说许文芳不懂事。
老爷子许清水把筷子放桌面一放,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喝个粥而已,都赶紧吃了去上工,不多挣点工分我看你们吃什么。”
喝粥真的费不了多少时间,只需要那么几口就能喝光,尤其是如今清能见底的粥水。
建国之后所有山林田地都是国家都是公有的,可国家还很穷啊,人民贫瘠,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只能去开荒。
开荒是最苦最累的活,许家老大夫妇俩就是去的开荒,老爷子和老二老三老四几个男人也是去开荒,女人们就去整地垄田,种了庄稼的要除草的活就会交给许文芳她们这些半大不小的孩子们去干。
在这种多干活才有的吃的年代里所有人都是早早去了等分工,一般来说之前干什么就还干什么,直到干完才会重新分,开荒是个工分高,累,且需要时日的活,所以基本没有变动,有变动的是小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