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穿成炮灰太难了13
溪水清澈,可以清楚看到溪底的鹅卵石。
齐珏去找草药,望月帮陆宴清洗伤口,不看不知道,他背后被划了一刀,伤口不大,却能看见血肉。
背上还有一些旧痕,看着陆宴身上的伤痕,望月皱起眉头,看来身在皇家日子也不好看过啊。
这些人竟然如此狠心。
注意到身后的人没了动静,陆宴回头,见望月怔住,便知她是因何,微笑道:“不碍事的。”
望月回神,轻声道:“你的背上的伤口有些深,需要尽快处理。”
说完,拿出药粉倒在伤口上,用纱布将伤口包裹起来。
包扎好之后,望月站起身,“我去抓些鱼。”
干粮不多了,能少吃就少吃。
望月找了根树枝,卷起裤腿,踏入溪水中。
她手握树枝,瞅准鱼儿,猛地刺下去,鱼儿被刺中,她挑起扔到溪边。
很快,便抓了五六条鱼。
齐珏回来时还带回了一个瓦罐,望月眼一亮,刚好,可以给陆宴熬点鱼汤。
想着,她拿出小刀,给鱼开膛破肚,清理掉内脏,将鱼肉洗干净,放进瓦罐里。
做好一切,她回头看陆宴,只见陆宴正在发呆,看着她。
她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陆宴颤着唇,摇摇头。
望月也没多在意,只当他是没见过,便自顾地忙活起来,烤其他鱼。
齐珏走到陆宴身边,见他睨着溪水,目露疑惑,这水有什么好看的?
陆宴没注意到有人靠近,目光依旧盯着溪水,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他看了许久,齐珏忍不住问道:“你为何一直盯着溪水看?可是这水有古怪吗?”
陆宴收回视线,淡淡的看了齐珏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而垂眸继续盯着流水。
齐珏不解,他怎么感觉陆宴有些奇怪呢?
又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陆宴抬眸,“没有。”
闻陆宴这么说,齐珏也没有追问,毕竟他不愿意多说,也没办法,只好转移话题:“望月姐烤的鱼好香啊,一会你多吃点。”
他感觉陆宴像个迷,但也不想深究。
一股鱼香飘来,齐珏抬起头,望着火堆中的鱼。
他眼睛一眨不眨,望着火上的鱼,嘴角微微上扬,仿若看到了什么美味佳肴似的。
望月望着翻滚的鱼汤,将其舀出一碗,递给陆宴。
“尝尝看?”
男人没接。
望月以为他不想喝,自己便拿起勺子尝了尝。
嗯,味道很鲜美浓郁,口齿留香。
齐珏咽了咽唾沫,迫不及待地拿起舀了一碗,小抿一口,果然很好喝!
他忍不住夸奖:“好喝!”
望月笑笑,“喜欢就多喝一些吧。”
吃过鱼后,天色也暗下来了,三人围着个火堆,就地歇息。
半夜,望月睡的迷迷糊糊间突然惊醒。
她摸索着摸到齐珏身边,后者被睡眼惺忪问:“怎么?”
望月扫视一圈,面色一白:“陆宴不见了。”
齐珏心中一跳,赶紧爬起身。
二人对视一眼,陆宴新伤加旧伤,身体状况不好,会跑到哪呢?
而他先前也明确了要他们送他,不会出尔反尔的。
难道是被人劫持了?
不应该啊!
望月和齐珏分别朝四周看了看,除了风吹落叶沙沙响声和虫鸣声外,并未听到任何声音。也没有发现异样。
忽然,望月眼尖的看到溪水中的人影,暗叫不好,“他在水里!”
望月一把拉住齐珏,向水中跑去。
“陆宴!”
她大喊着。
陆宴躺在水中,闭着双眼,身上已经湿透了,头发也打湿贴在脸颊上。
齐珏脸色一变,忙跳进水里将人救起。
救上来后,望月凝视着一身血水的陆宴,眉头紧锁,拍了拍他的脸,“醒醒!”
没反应。
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滑落,滴落在水中,泛起涟漪。
他似乎晕死过去了。
望月急了,顾不得那么多,直接给他人工呼吸。
一旁的齐珏看得一愣一愣的,男女授受不亲,望月姐竟然……
“咳……”
一口水吐出,陆宴缓缓睁开眼,望月松了口气,拍着胸脯,“吓死我了,你没事就好,你怎么掉进水里去了?”
陆宴没说话,只是盯着她。
望月不懂他为何这么看着她,疑惑地挠挠脑袋,“咋?”
她怎么发现陆宴经了那次追杀后,就变得奇奇怪怪的。
望月二月以为这次是意外,不曾想中途有两次陆宴还是这样,她想他是不是脑袋出了问题,不然为啥老是寻死呢?
阻止的了一次两次,但阻止不了后面的无数次,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两天后,三人到达兰陵城。
兰陵城的繁华比想象中的要多,街上的人熙熙攘攘,热闹不凡,呦呵声不绝于耳。
果真是名副其实的盛世繁华。
三人找了个客栈住下,望月便出门去了。
去了茶馆打听消息,得知有一个山头有个土匪窝,当家的武功高超。
她想,或许可以用此刺激下陆宴,让他摆脱心病,意识到生命的可贵。
思虑再三,她把想法说出来,齐珏听完,再看看陆宴沉默的样子,觉得可试。
第二天一大早,望月就写了一封信,找人送去土匪窝。
随后,她便在客栈等待。
一个时辰后,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
“谁?”
“你要找的人。”一道浑厚的男声响起。
顿时双眼一亮,忙去开门。
就见是个长相粗犷的汉子,脸上布满络腮胡须,一双虎目炯炯有神,看人时,带着威慑的凶光。
“……”望月张了张嘴巴,想了想,道:“您就是当家的??”
汉子笑笑,随之让开身子。
身后走出一红衣女子,手持弯刀,身材高挑,面容姣好。
颇有几分英姿飒爽的味道。
红衣女子打量望月一番,笑道:“我是。”
望月连忙让开身子,让她进来。
“请进。”
迎两人进屋,又倒上茶。
红衣女子望着眼前的茶,眉眼微扬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望月点头,“千真万确。”
女子眼睛亮了亮,一拍桌面,大声道:“好!”
望月一愣,这么爽快?
似是看她所想,女子道:“你若是骗了我,没你好果子吃。”
说罢,手指摩挲着放在桌上的弯刀,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望月笑着道:“既然您都这么爽快了,我岂敢欺瞒?”
于是她把陆宴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切记不可伤他。”
“一百两银子,绑两天,过两天我就去赎人回来。”
闻言,女子蹙起眉头,沉吟片刻道:“也是个可怜人。”
“嗯。”
女子爽快应下,“成交,保证毫发无损。”
她虽是土匪,劫富不劫贫,却也不会滥杀无辜。
讲了信义便会守,若是对方不讲信用,也别怪她不客气。
汉子得到当家的吩咐,立即去了隔壁绑陆宴。
突然闯进一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吓得陆宴脸色惨白,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他望着站在跟前的人,身形魁梧,肌肉贲张,手里拿着麻绳,眼神凶狠的瞪着他。
陆宴被他盯着,心里莫名的害怕,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怕什么?”
汉子见他如临大敌的样子,冷哼一声,一掌劈向他。
陆宴慌乱中伸手抵挡,汉子的力道极重,震得他手臂发麻。
这时,望月慌张跑进来,“你要干什么?”
汉子看到望月,眉毛一挑,“老子要干什么你看不出来吗?”
“……”
望月望了望地上的陆宴,再望向他,“你们要钱是吧?我可以给你,不过,你必须放了他。”
望月的话刚落,汉子哈哈大笑:“放了他?”
边笑边麻利地捆住陆宴,“想要人,两天后来赎!”
说完,他扛起陆宴,转身离开。
“救我!”被绑着双手双脚的陆宴喊道,眼里流露出惊惧。
望月追上去,再快也快不过那汉子,急道:“别怕,两天后我赎你回来!”
待人起离开,她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叹了口气,“希望这次能成功。”
也不知道陆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杀人时那一脸的冷肃,眼里的狠辣与坚决,让人畏惧。
现在却像是个患得患失,还会想不开的孩子一般,让人看着心疼。
他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可能再受一次就会好了吧。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欣慰。
这两天她和齐珏在城内逛了个遍,买了一些以前从未尝过的点心。
偶尔担忧着陆宴,不知他怎么样了?
被绑去山寨的陆宴可谓是不好过,虽然被人解绑了,但时时有人跟着他。
白天寻死觅活,晚上噩梦连连。
梦里血光剑影,像是撒起了血雾,遍地的尸体堆积在一起。
阵阵血腥味,令人作呕。
还有看不清面孔的人,只听见那人痛苦的喊着:“陆宴,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每到这时,他便会惊醒,浑身哆嗦,额上冷汗汗连连。
感觉自己身上伤口的痛楚还未完全恢复,似是一场噩梦还未散去。
他想死。
可又逃不出这里。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杀人时的画面,一个个人头滚落,鲜血淋漓。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喷溅出来,洒满整座大殿。
“啊!”
一声凄厉叫声自木屋传出。
“你怎么了?”
耳边传来温柔的声音。
陆宴抬起头,看到那个绑自己回来的女子,正蹲在自己面前,关怀地看着他。
“我没事。”他摇了摇头。
女子凝视他冷汗涔涔的脸,皱眉道:“真的没事?”
“嗯。”
他的眼眸黯然失色,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空洞无光。
女子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终究没说什么。
这个男人是她见过最漂亮的一个人,不仅长得俊美无双,身上还有一种难言的贵气与优雅。
如此模样,也难掩其风华。
这样的人竟被身患怪病,真真可怜。
但他这样闹,让她不胜其烦。
她不由叹息一声,起身去给他倒了一碗水,“喝点?”
陆宴怔了怔,望着瓷碗,迟疑了半晌,接过。
女子见他接了水,转身离开,“喝了就睡一觉,别胡思乱想了。”
女子走出木屋,顺手关上门。
他就不能安静点吗?让她睡个好觉。
不过,他到底是做什么梦,竟让他如此悲恸?
她在木屋外面徘徊许久,直至夜色阑珊,这才走回自己房,在床沿上躺下。
陆宴醒来,想到了女子昨夜对他的行为,心里一动,忍着身上的疼痛,走出了木屋。
“喂,你醒了,过来吃点东西。”女子看到他,招呼道。
陆宴走了过去,看着桌子上的饭菜,不由的吞了吞口水,肚子咕噜咕噜响起。
“怎么?”见他只看不动筷,女子挑眉问道:“不合你口味?”
陆宴点点头,又摇摇头。
点头摇头是什么意思?
女子眉毛一拧,真是麻烦。
要不是答应了那人要好好照顾,她才懒得理他呢。
“既然不是,就赶紧吃吧。“她催促道。
陆宴看着饭菜,眼神有些暗淡,低声道:“我不饿,不想吃。”
闻此,女子眉头微蹙,“你怎么跟个小孩似的?不吃怎么行!”
见他不动,她夹起一个鸡腿递到他面前。
鸡腿很诱人,但陆宴却丝毫不动弹。
“又怎么?”
女子瞅着他。
陆宴摇了摇头,低垂下眼帘。
看到他这副表情,女子的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怒火,端起旁边的酒坛喝了一口,压抑住心头的怒气。
“算了,不吃拉倒,反正我也没兴趣伺候你这尊大佛。”
说罢,她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待她吃饱喝足后,见对面人还是不动,不禁恼怒道:“你倒是吃呀!”
这人不会还想着自我了结吧?
这可万万使不得。
见他一副呆滞的模样,女子眯起双眼,好声好气道:“你到底是怎么了?可以说说吗?”
陆宴依旧不说话。
忽而,他起身走到女子身边,作出一番楚楚可怜的样子,委屈道:“让我走吧。”
嗓音带着几分沙哑,听在女子耳朵里却十分性感撩拨,再加这副我见犹怜,令人忍不住心猿意马。
但一想到他是想寻死,心底那点绮念瞬间消失殆尽。
得,还对她使上美人计了。
哼,她可不受美色所惑。
冷着脸道:“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