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无尽的黑暗吞噬了苍茫大地,犹如浓稠的液体遮蔽了众人的双眼,纵使月明星稀,也不免让人内心升起恐慌之感。
而在西北大荒森林中却是与别处大不相同。
刀光剑影,月下厮杀,鲜血的颜色在黑夜中并不是很显眼。
林中一伙人正在刀剑相向,喊杀声此起彼伏。
“战”一独眼壮汉高举手中大刀,狠狠向前挥扫而出。白光大盛的刀芒带着凌厉的寒风,好似要撕裂空间,不时发出“滋滋”声。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纷纷使出防御法,五颜六色的灵力照亮在整个大森林,绚丽的色彩让人双眼迷乱。
“嘭”
当刀芒撞击在众人身上时,骤然爆发三段爆炸,一段盖过一段,三段爆发完毕,恐怖的气浪扩散开来,四周百米高的苍天大树纷纷连根拔起倒在地上,一时间,方圆百米内寸草不生。
“啊!啊!”惨叫身不时传来,仔细一听还可以听到骨头碎裂伴随着血喷洒而出的声音,令人到骨悚然。
独眼大汉将大刀扛在肩上,轻哼了一声,看着下方自己轻松打出的空地,尘埃满天,满眼的不屑。
大汉抬脚,望向不远处耸立着冲入云端的巨大石碑,中间则是一面镜子模样的水面,一圈圈的波晕荡漾开来,浑厚的玄力从中溢出,仿佛为传说中的通往仙境之门。大汉双目猩红,嘴角勾勒出无尽的贪欲,一眼便在那石碑上定格,不愿再移开。
就在这时,一声破空声传来,凭借着多年的对战经验,大汉下意识的会出大刀侧身抵挡。
“叮”金属交鸣,不断的回响在此方天地,经久不散。
定眼望去,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的少年。一头漆黑齐眉的头发,猩红的双目摄人心魄,不敢直视。一身紫色披风的刺客服装周身环绕浓烈的杀意总是在警示着,不要大意,而腰间挂着一个木质的令牌更是直接确定了他的身份——刺客联盟“夜”
“杂碎”大汉翻了个白眼,不禁骂到。
夜却并不想与他争辩,见偷袭不成,双脚落在大汉的大刀上轻轻一踩,大汉还一脸不耐,直到下一刻,他如遭重击,大刀刀身撞在胸口上,使其猛的吐出一大口血,胸口火辣辣的疼。
再是一脚,大汉不堪重负,从半空中掉落,下一刻撞在地面上激起又一层尘土。
看了一眼下方坑坑洼洼的地面,一声声咳嗽声传出,显然,这不足以灭杀对发。而且先前受到大汉重创的众人也是缓过劲来,尽皆飞升而上,直欺柒,他们隐隐有着报团的趋势,这一点就让人感到不妙了。
没办法,夜冷眸一凝,抬起手中长刀,哪是一把怎样的刀呢?刀身修长为太刀且布满了碎裂的紫色纹路,刀柄前有一只赤红色的眼睛,不似画或刻上去的。总体来说,这把刀仿佛一碰就碎,但也并不是想象中那么不堪。
中指无名指双指拂过刀身,充满邪意的紫色光芒汇聚刀身,碎裂纹路骤然变大,直至太刀完全所以裂开来。
夜高举着唯一没有碎裂的刀柄,嘴唇微动,富含杀意的一个字好似给众人判了死刑一般,冰冷且无情。
“杀”
那些碎片像是受到指引,围着夜高速旋转,一阵阵狂风席卷四周,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明知不敌身形爆退,眨眼间就出现在了百米开外。
但是,谁都没想到,眼前冰冷无情的少年露出了嗜血的一面,每踏一步,紫色的领域便会疯狂扩张,他们跑的再快也终是满了一步。
今晚的残月皎洁无暇,星空璀璨,那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吼声,凄厉的喊叫身只是这夜晚出现的一部分,在短点的时间内就结束了。
夜盘坐在残痕断壁间,紫气缭绕,面前插在地上的太刀更是杀气四溢,令人望而生畏。他望向远处苍天古碑上,平静的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感觉回复了些许玄力,拿起太刀,一步一步的向古碑走去,清冷的月光为他披上纱衣,背影沐浴在白光中,虽然伟岸,却也透露着寂寥和坚决。
………………
“呼呼,快了,呼,快了,再坚持一下”
古碑内部,一处祭坛处。
老头瘦如枯骨,须发皆白,身后一潭清水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藏杀机,腥红的血液从潭水的对岸一直沿着直线来到老头身后。
粗重的呼吸声断断续续,这个风烛残年的人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他的双脚已经不复存在,血肉模糊的,衣服也被撕的只剩条条片缕,然而不知道他为何有如此强大的毅力,纵是双脚残废,他亦不放弃,满是老茧的双手死死抓着大理石砖,缓缓的向前蠕动着。他的手掌已经裂开了好几道口子,血流汩汩,但是他只剩皮包骨头的面庞却一直都是坚毅的神采,眼神坚定的盯着上方高台,似是给自己打气,不断的低吟,“加油,加油”
只有几十级的台阶却像是天堑,每跨一级,老头瘦小的身体就会再次传来碎裂声,声音不大却很清脆,寻常人怕是一下都坚持不下,可老头足足跨了二十级。
还有五十级,再忍一下。
老头闷着一口气连爬了三级,身上的褴褛寸衣纷纷掉落,老头是真的到了要西去的时候了,本就没多少肉所以隔着皮肤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肋骨全都往里凹陷,估计也就抵在了心肺上了,在上一级台阶,那压力可以直接将它碾碎。
“不用再爬了,再爬你就死了”
就在老头还准备上一级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出现,因为是在上面几级台阶所以只能看到一双白净的靴子,老头抬头,一双清澈的双眸与一双浑浊的老目相对,老头想要说什么,却是咽在喉咙,最终也只是化为了解脱似的叹气,“死了便死了吧。我这个样子出去也不会有好结果,而且你也不会让我就这样离去,不是吗?”老头笑了一下,僵硬的眼皮微微合拢,然后才艰难的又睁开。在他眼里,这片传承之地的人个个心狠手辣,为了传承耗费心机,自己这个样包准是逃不了了。
“呵”对方有趣的道,“既然知道必死,你还要来,该说你啥呢?傻?”
“哈哈哈哈,我是傻”老头笑了,貌若癫狂“但我并不后悔,我死而无憾了。”
对方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可以说一下你的故事吗?我突然有点兴趣了”
老头咦了一下,反正都要死了,索性就说了:“我的故事没有多精彩。
出生于西北域,却是资质最差的,出身高贵又怎样,没有资质一样像是丧家之犬,整日被冷嘲热讽”老头憨憨的笑了一下,但眼中的颓丧没有掩饰住。
“我离开了保护我的家,成为了旅人,到处求学希望能够解决自身的问题,可是天不随人愿,我到了很多地方,试了各处的方法,修炼魂术,炼化兽火,学习枪法,钻研魔道,潜修咒印…………现在我即使枪法大成凝聚了枪意,却没有修为的支撑,还落得魂灵破碎的下场,白活了九十年啊!”
老头神情哀伤,缓缓的叹息久久未散,这片犹如仙境的世界却也是灰暗了几分。
对方似乎听到了有趣的事,嘴角上翘勾勒出好看的弧度“小子,你不错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