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本王不娶洛烟屏
南宫苒还没玩尽兴呢,得知旨意意犹未尽的望着南璟祈,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南璟祈没由得心一软,叫来澜清道,“你若是还想玩,就让澜清陪你玩。”
一旁的澜清心头一梗。
他好歹也是王爷身边的暗卫诶,暗卫这种角色,难道不应该虽是在王爷身边保护王爷生命安危吗?
这算是什么差事嘛!
更何况,凭什么澜沧可以跟着王爷,他武功又不比澜沧差。
心里委屈,面上也委屈巴巴的,但南璟祈的命令他一向不敢反驳。
目送着南璟祈和澜沧一紫一黑两道身影离去,那目光就像是被黏在了他们身上一样,都离开好久了还是盯着一动不动。
【望妻石。】
“噗”
南宫苒端起茶杯刚喝了一口,脑袋里响起的声音直接让她一口喷出来。
好巧不巧,全喷在了澜清衣服上。
“你——”澜清被突如奇来的“风雨”洗礼吓得跳起来。
南宫苒怪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那个……不好意思啊……激动了,激动了。”
澜清也摸了摸脑袋,二丈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南宫苒在激动什么。
南宫苒眼睛里写满了愧疚,“你们璟王府……暗卫的衣裳贵吗?要不要我赔银子给你?或者,我帮你洗干净?”
澜清:深呼吸、冷静、冷静……
他好像有点明白王爷平时的心情了。
“不必了。”他僵硬着脸回答。
想起来王爷交代他的任务,他又问了一句:“姑娘还想玩牌吗?”
南宫苒将桌上摊着的叶子牌扒拉到一边,无趣的摇了摇头,“不玩了,叶子牌有什么好玩的。”
澜清:“……”
这话说得,好像刚刚玩得起劲意犹未尽的不是你一样。澜清刚在心中吐槽,便听南宫苒道,“澜清你换身衣裳,好不容易王爷不在府里,咱们出府玩。”
“出府?”澜清惊讶得眼珠子快要掉出来。
“是啊,整日闷在王府里,多无聊啊。”南宫苒摆了摆手,问道,“你不向往府外的生活?”
澜清轻咳了两声,他平时跟着王爷,也很少有机会出府玩,只是这向往归向往嘛……
他正色拿出例行公事的态度,“王爷命令属下陪姑娘玩牌。”
“诶,你别瞎说!”南宫苒连忙纠正,“王爷的原话最后可没有加‘牌’这个字。”
玩叶子牌是玩,出府玩不也是玩嘛。
澜清无言以对,半晌才憋出一句“姑娘咬文嚼字的本领倒是不错。”
南宫苒权当没听出话里的阴阳怪气,“所以,你去不去?”
“可是,王爷没答应让姑娘离开王府。”
“也没说不让啊!”南宫苒觉得自己这个逻辑一点儿毛病也没有,推搡着澜清往外走,“走啦走啦!”
澜清想,南宫苒一个姑娘家的,出府无非是买些衣裳首饰、吃些好吃的这些,应当也闹不出什么岔子出来,“行……行吧。不过可说好,王爷若是问起来,可不是属下带姑娘出府,是姑娘出府非要拉上属下,属下拦不住才……”
一炷香的时辰后,府门外,南宫苒和澜清大眼瞪小眼。
南宫苒和澜清说自己要换身衣裳要出府,澜清也没有多想,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南宫苒会穿一身男装出府。
“你你你……你这是穿的什么东西?”
南宫苒对自己身上的一套衣裳十分满意,这套“男装”是她亲自改的,原本是一套月牙白的襦裙,被她剪掉了裙摆改成长袍,腰间别了一块璞玉,袖口和领口用金色的丝线绣上锦纹,看起来颇有几分富家公子的风流气韵。
她一脸骄傲的朝澜清扬了扬眉,“怎么样,我手艺还可以吧?”
澜清嘴角僵硬的抽了抽。
胡闹!
完完全全就是胡闹!
姑娘家的穿成这样,成何体统!还有这脸上的胡子……
简直……咳咳……不堪入目。
他无比后悔当初答应了南宫苒的请求,“姑……少爷,要不……咱们还是别出府了吧。”
“不行。”
澜清:……
盛夏的正午,骄阳似火。京城的街道上仍然喧闹,来往人群络绎不绝。
南宫苒身处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周遭全是小贩的叫卖声、吆喝声,卖糖葫芦的、卖糖人的、耍杂耍的……让人应接不暇。
前一世,自南熙尘登基之后,她就鲜少有机会出宫玩了。倒是在嫁给南熙尘之前,在药鬼谷时,药老大人时常带她上京城玩。
她印象最深的是这条街东边的锅盔,刚出锅的锅盔撒上葱花,闻起来那叫一个诱人。
“这条街这么多卖糖葫芦的,就属这一家最好吃,你瞧这山楂,又大又甜。”
“西边有一家卖芙蓉糕的,酥软可口,甜而不腻,做的可比洛沐涵要好吃一万倍。”
“这家的猪肘子千万不能错过,肥而不腻,一个字,绝!而且价格还实惠呢,别家都十两银子一斤,这家十两银子两斤还送一斤呢!”
“烤鸭也好吃,澜清买它买它买它!”
【神医,你要是去现代,应该会成为个不错的带货主播。】
南宫苒左手抓着锅盔,右手一根糖葫芦,左一口、右一口吃的不亦乐乎,根本就没有空搭理妙龄少女的话。更何况,之前要不是妙龄少女瞎说话,她也不至于喷澜清一身,怪尴尬的。这仇她还记着呢,不想搭理妙龄少女。
手抓饼和糖葫芦都还是前世记忆里的味道,一点儿也没变。
澜清跟在南宫苒后面,目光从惊讶逐渐变得惊恐。
惊讶是因为南宫苒居然对京城这么熟悉,在他印象里,“洛烟屏”自幼在青山城的庄子里长大,这半年才接回丞相府,理应对京城十分陌生才是。
而惊恐是因为……
他没想到南宫苒这么能吃。
那么大一个锅盔、那么大一个烤鸭腿下肚,连自诩饭量不错的他都有些撑了,南宫苒居然……又吃了一份猪肘子和一份芙蓉糕。
再吃下去,他当暗卫每个月微薄的俸禄就要一分不剩了。
好在南宫苒还算良心,见他哭丧着一张脸,拍了拍他的脑袋,“放心,等我有银子了,一定会还给你的。现在这不是……手头有点紧嘛……”
孤身一人离开丞相府,她手上一块铜板也没有。
若不是因为没钱,她也不会硬拉着澜清陪她出府。
“那你……不许赖账啊!”
南宫苒哼哼唧唧,“我会是那种人?”
“保不齐呢,澜沧之前找我借银子时也这么说,现在都还没还呢。”一说到澜沧,他又来气,凭什么澜沧可以跟在王爷身边贴身保护王爷,他就要被发配来伺候这位难缠的主啊!他武功哪里比澜沧差嘛!
皇宫里,紫颤木龙椅上坐着的皇帝南慕寰一身明黄色暗纹龙袍,拇指指腹磨砂着玉扳指,慈祥的眯着眼睛望着南璟祈。
南璟祈站立殿中,头微下垂,看不清神色。
“祈儿也许久没有入宫了,最近生活可还顺心?”南慕寰的语气,就像是普通人家的父亲许久不见儿子,关切又想念,一点皇帝架子也没有。
南璟祈每次被召见,南慕寰开口都是这句话,像是找不出别的开场白。
南璟祈头也不抬,语气冰冷,“儿臣很好,不劳父皇费心。不知父皇召儿臣入宫为何事?”
南慕寰手指一颤,“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样。朕知道,当年蓉芝的事情……”他缓缓的呼出一口气,“罢了,罢了,这事确实怨朕,是朕错了。也——也不怪你记恨朕这么多年,只是……”
南璟祈嘴角咧出一抹嘲讽的弧度,这番话南慕寰重复了太多次,他早就听腻了。
“当年”、“当年”嘴里天天念叨着愧疚,这么多年了,夏蓉芝墓碑前的枯草都是他一个人拔干净的。
打断南慕寰的话,南璟祈仰起头,目光冷冽,语气不屑道,“儿臣府中还有事,父皇若是无事,儿臣就先行告辞了。”
“你——”南慕寰被这番话气得瞪圆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良久,他深吸了一口气道,“罢了,朕这次召你入宫,是想问你洛烟屏的事情。朕听闻,你将洛烟屏留在了璟王府中?”
南璟祈冷笑,“儿臣的事情,父皇向来知道一清二楚。”
他想到了之前那盘桂花糕里的毒,看来,王府里也不是那么干净。
“咳咳”南慕寰轻咳了一声道,“只是早朝时听大臣们谈论起。这件事情,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拿捏不准南璟祈的心思,原以为拒婚只是因为讨厌洛烟屏,但没想到南璟祈转身第二天就将洛烟屏留在了王府里。
想来想去,唯一的解释只有——南璟祈心中有怨,故意拒婚毁他颜面。
“儿臣不可能娶洛烟屏,若是父皇是想劝说儿臣改变心意,那儿臣还是劝父皇不要无端浪费口舌。”
态度极其坚决。
南慕寰长叹一口,“朕知道你心有所属,也知道洛家那位姑娘确实……咳咳,若是可以,朕也不想逼你。”
这话的意思,就是非要逼他娶不可了。
“南疆一战,多亏了洛盛华才扭转乾坤,反败为胜。这样的军功,哪怕他要再多金银财宝都理所应当,更何况,仅仅是为妹妹求一档婚事,朕于情于理也不能拒绝。现在圣旨已下……”
南璟祈打断他的话,“这是父皇需要考虑的事情。儿臣考虑的,仅仅是如何给心爱的姑娘一个名分,如何保护好心爱的姑娘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