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会做花灯吗？”

　　阿宁与似乎还带着小孩子未脱的稚气，想一出是一出。

　　喻汲有点跟不上她跳脱的思维。

　　“花灯？”

　　“我听青又说，姬朝的老百姓都会带着孩子做的，但阿兄没带我做过。”

　　“他说自己没见过花灯，但他分明给青又做了。”

　　阿宁与吸了吸鼻子，有点小委屈。

　　“青又？”

　　喻汲的第一反应是姬朝叛变的那个青又，但听阿宁与下一句话，瞬间打消了这个想法。

　　“是我嫂嫂。”

　　阿宁与瘪嘴。

　　喻汲不知怎么松了一口气，大概是心底还是期望阿宁与只是草原上一个普通的孩子，与所谓皇家没有半点干系。

　　他觉得大概是同音。

　　异族的名字奇奇怪怪，青又这个音同了倒也不意外。

　　“我不喜欢他。”

　　许是吃饱了没事干，再加上阿宁与乐衷于把青又干的一系列禽兽不如的事抖个干净，于是第无数次关于青又的谴责又开始了。

　　“阿兄当年救了他，他不知恩图报也就罢了，还联合外人陷害阿兄，还有我！”

　　即便是叙述，都有一种提刀砍了青又的杀气。

　　“偏阿兄护着他，连我这个亲……弟弟，也比不过。”

　　“阿兄说的最喜欢我，全是骗人的！”

　　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滚落，在月光下格外怜人。

　　喻汲本来觉得小孩子闹别扭一样的好笑，看见少年红红的眼眶却有些手足无措。

　　深海里的鲛人泪也不过如此了吧……

　　他攥着衣袖的衣裳，蹭了蹭少年白嫩柔软的脸。

　　他倒是好久没有这么不讲究过了。

　　但总觉得这眼泪也是像少年那般干干净净未经污染的。

　　“陪你做就是，别哭了。”

　　阿宁与看着他，眼角的红还没退去，扁了扁嘴，“哇”的一声就哭了。

　　莫青提教会她最有用的事就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阿宁与从未在草原见过如喻汲一般的男子。

　　皎皎若清月。

　　她想这清辉撒在身上。

　　更想将皎月藏起来，独自占有。

　　——

　　“殿下好好啊。”

　　“只有殿下和阿兄会仔细听我说的话。”

　　其他人不打服就不会听话。

　　阿宁与由衷赞叹，忽然看着那狼形的花灯失落起来，嘟囔着，

　　“要是无双在就好了，他肯定喜欢。”

　　“无双？”

　　“是狼母。”

　　阿宁与看他感兴趣，笑容明媚，

　　“我是无双养大的孩子。”

　　喻汲一下子愣住了。

　　草原。

　　狼母。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是什么样的孩子会被送给狼养大。

　　“阿父觉得我是灾星，就把我扔进了森林里。”

　　阿宁与无所谓地耸耸肩，

　　“不过他死了，阿兄上位后就把我接了回来。”

　　喻汲的眼中充满了怜悯。

　　他看着少年没心没肺的笑，第一次觉得有点傻。

　　这到底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喻汲却看出了其中艰难。

　　“你不觉得不公吗？”

　　为什么偏偏是……

　　“不会呀。”

　　“我有阿兄，现在还遇到了殿下。”

　　阿宁与笑的很是知足，

　　“殿下像是月亮一样。”

　　喻汲微愣，看见了少年满心满眼的欢喜。

　　我想要摘取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