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拒绝成为路人甲(14)
见此情景。
李婼知道自己要做的事已经成功大半。
作为一个男主,心里边没点野心,谁信啊。
嘶,这伤口真他爹的疼。
早知道,刚刚就不冲动了,这剑肯定没消毒。
李婼面无表情保持最高逼格状态,内心疯狂吐槽。
幸好方才有炮灰系统提供的残缺版资料。
这些狗系统都一个德行,任务都是让她牺牲自我奉献他人
这不符合李婼的人生信条,她这辈子不会为别人死,要真是活不下去了,起码也要拉害她之人垫背。
紧赶慢赶半月之后,一行人终于进入北境境内,又过了两日终于回到奉天。
这一路由李婼照料,赵听松身上被重创裂开的伤口又恢复许多,只是回到郡王府后,李婼再没有机会见到赵听松,对方大概是被她那一番话刺激到了,又或者说是刺激得不够深不足以让他下定决心,才会纠结。。
不过这样也好,李婼适应良好。
炮灰系统似乎对此也颇为满意。
毕竟都已经是炮灰了,在不影响主角的情况下,适当出来溜溜就好。
因她是世子救命恩人,在郡王府上待遇一切从忧,独居小院,还配有一小厮,在入住当天,赵听松就派了府医过来检查。
李婼原本还有些心惊,直到最后检查完毕,那府医只说了一句:五脏六腑俱伤,需好生养护。
李婼没想到自己这具身体还真是离死不远了。
她心中惊愕,但也不曾太可惜,只问炮灰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对方对比爱指导的真善美系统和叛逆的路人甲系统,实在是情绪稳定很多。
人都是对比出来的,系统也不例外。
炮灰系统自绑定她之后,除了第一次介绍过资料,就再也没有说过多余的话,一度让她以为对方是不是离开了。
炮灰系统:“宿主先前遭受两次任务失败惩罚,惩罚虽已结束,但人体修复速度缓慢,形在其内,而无真害。”
接着电子音一顿,继续补充道:“宿主不必太过担心,您的生命体征还未下降到底,在任务到来之前,您一切都是好的。”
李婼面无表情,这不就是说她只是死期未到?
在郡王府待了十几日,李婼憋不住,想要出门走走,小厮马明笑呵呵只管去准备马车,并不阻止她的活动。
看来赵听松很笃定她逃不开这奉天城。
所以明面上除却小厮马明,暗处莫非还有人监视她?
啧,狗男主。
临出门前,李婼忽然看着马明无比认真问道:“带钱了吗?”
马明惯常的笑容僵了一瞬,立马点头:“带了带了,世子说让您今日玩个痛快。”
李婼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来到郡王府,赵听松给她提供住所,却未曾赏赐过她金银财宝,暂且不论这是什么原因,如今的李婼是个穷鬼,哦,也不算是穷,她还是有些财产。
先前在清水村副本时,她在山上挖了两根人参,将其中一根给了游方道士,让他帮自己“反黑;一根留下来,逃出杏花镇时卖给了药店,得到了些盘缠。
后来又救了赵听松,所有花销都是从对方身上取,但是堂堂世子出门自有手下跟着,买东西从不用亲自付款,所以他们二人,也是一路当过去的。
还好撑到了郡王府的人来。
不然她的小钱包保不住。
李婼让马明驾车,将奉天城逛了一圈,两个时辰过去,饥肠辘辘,才让他往城中驶回。
马车沿着不算宽敞的街道缓慢前行,途径一处闹哄之地,李婼让马明停下来,往来行人见马车华贵且有郡王府的印记,皆是绕道而行。
她掀开车帘,前方人头攒,将他们驻足垫脚伸长了脖子往里看的状态尽收眼中,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无比嘈杂。
李婼隐约听见一个字眼,卖身葬父。
古代的卖身葬父并不容易,就如太祖皇帝还是贫农时遭遇疫祸父亲身死,无棺无地可葬,挨个求人,走了许久,后遇同乡的地主刘继祖,见他可怜给了一块地,让其葬了父亲,太祖皇帝成事后给恩人刘继祖的儿子刘英封了个侯,后辈袭爵。
李婼下车,走到人群旁挤了进去,终于是看到里面情景,一清秀女子身披白布满脸凄苦跪在地上,身前摆放着一块以白布盖住的尸体。
再往前,站着一高一矮,一瘦一胖两个穿着富贵的男子,二人你来我往,一价更比一价高,最终由矮胖男子获得女子的购买权。
李婼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在二人即将离开之际,出声二百两,瞬间让围观众人惊愕又兴奋。
二百两,这可不少。
如今葬一个人,买副棺材,再买一块小地,十两银子妥妥搞定,这也几乎等于十两银子买下一个人。
那矮胖男子怒气横生,最后却只是瞪了一眼李婼,快步离去,能拿出二百两的除了富人还有贵人,无论哪一个都是他不想招惹的。
罗秋没想到板上钉钉的事情又出现反转,她当即对李婼伏地叩谢,李婼往旁边错开了一些,并不接她这一跪。
马明没想到自己奉命出来一趟,就只做成了这件事儿,他拿出银钱给了罗秋,又隐晦问李婼是否把人带回去。
李婼摇头,她都自身难保,又怎会给自己多添一个累赘。
罗秋愕然,她原以为自己收了这么多钱,是被买下的,如今一看竟是买主不要她,当即叩首,请对方收了自己,不然这么多钱,她一个弱女子也顾不了。
李婼面无表情,冷眼看着女子磕头,明明是一张秀气温和的面孔,说出来的话却无比冷漠。
“我手下不缺仆人,你再求也没用,我会安排两个人帮你弄好事宜,也算是全你的孝心,若是有人找你麻烦,你就让他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也敢夺郡王府的钱。”
李婼知道她心中并非是真想为奴为婢,只是女子孤身一人活在世上终究是太难,她最后一句话朗声而说,确保在场旁观的宵小之辈都能听到,别动坏脑筋。
罗秋深深俯地,泪流满面。
回去之后,此事就立马呈到赵听松案前。
已经恢复玉树琼枝一般的世子爷,嘴角噙笑,低低说了句:“倒是很会借花献佛,继续盯着吧,他想要的都尽力满足。”
手下退出书房,赵听松坐在案后,面无表情,阳光铺落,照着他半边身体,却照不进他的心。
自回到郡王府,所有事务由他接手。
胡人惨败退居百里,北境军队也趁机修养生息,以待死性不改的胡敌下次来战,这段时日他的好大哥给他下了不少绊子,他想不通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蠢的人?
镐京没有多少动静,皇帝虽然昏庸信用奸臣,但终究不是蠢人,若是自己还困在宫中也就罢了,如今他已回到北境,想拿捏已是不可能,再者,边境胡敌虎视眈眈,皇帝缺人打仗,更加不敢对他做什么。
只是将来呢,胡敌被打跑之后,皇帝便会腾出手来对付他们赵家,他该如何才能保住赵家。
赵听松捏着眉心,面色晦暗。
又是一场秋雨过后,李婼已经在郡王府待了一月有余。
她看着手中请贴,有些疑惑的看着下方神色恭敬的马明。
“这是什么意思?”
郡王大儿子请她上门赴宴,你一个世子的眼线就这么毫无顾忌的把请帖给我送过来?
李婼仔细品味了一番,瞬间回过神,赵听松这是在试探她。
马明回道:“这是大爷送过来的,说是得知您救过世子,要摆宴感谢您。”
这理由用得真不嫌心虚啊。
明明恨对方恨得要死。
李婼将请帖收起,态度自如:“那就烦你准备一下赴宴的东西,我到时定会准时到场。”
她答应得这般的干脆,反倒让带着任务来的马明愣住了,神情惊疑。
“您、您要去?”
“为什么不去?大爷不是说要感谢于我吗?我应得的啊。”
马明沉默了一会,躬身退下。
三日之后,宴期已到。
李婼穿着一身新衣前去赴宴,她这些时日在郡王府养了些肉,削瘦的脸颊渐渐丰盈起来,原主本就不算丑,年纪也称不上老,如今换了一个灵魂,气场骤变,加上刻意的伪装,李婼此时更像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身量瘦小,举止不女气,有一种隐士高人之感,不会有人往性别上多想。
至少至今无人发现。
赵郡王的大儿子身份不清白,是王妃身边身边一个野心极大趁主酒醉爬床丫鬟所生,此丫鬟据说是有些心计,怀有身孕藏了许久,直到月份是在遮掩不住才被人发现,丫鬟求到老王妃门前,这才安然无恙将孩子生了下来,不过丫鬟并没有过上梦寐以求的富贵生活,待孩子一生下来,就立即被处死,一卷草席直接扔到乱坟岗了。
这还是李婼从一看门老妇口中得知的,对方当年就是处理尸体的仆妇之一。
后来因此事,郡王妃郁郁寡欢,直至生下嫡子之后,没多久就病逝了,郡王将所有的父爱倾注在嫡子身上,对庶子并不看重,待庶子成婚之后,甚至让他搬离了郡王府,可见对其厌恶。
在这极致的区别对待之下,又有谁不会发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