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拒绝成为路人甲(21)
炮灰系统仿佛比前两个系统要更加有恃无恐。
对方接替路人甲系统有问必答,又不像对方那样聒噪,时不时就得出来秀一下存在感。
炮灰系统一板一眼,尽忠职守的完成自己的任务,比如公开世界任务资料,又在她面临死亡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匿影藏形。
它让自己等待任务。
李婼一开始以为这任务是关乎赵听松,例如为主角挡刀亦或者在主角事业发展是站出来,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
现在看来,这个等待任务,只是让她悄无声息的去死,不用为主角做什么,就是单纯的去死。
想到这里,李婼心口就像是被人浇了一壶油,那股灼热辛疼的滋味,直冲嗓子眼,让她作呕,但她面色如常,眉眼微畅,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不悦,甚至隐隐带笑::“炮灰系统,我没死,会不会对主角未来有影响?”
炮灰系统没有回答,没有声音,李婼甚至以为对方已经离她而去,巨大的喜悦只升起一半,又猛地降下去。
她听到了炮灰系统的回复。
“宿主是炮灰身份,不至于对任务产生影响,要是有产生重大影响,会被主神规则捕捉到,您会被抹杀。”
李婼的手悄然攥紧,她依旧是问得轻松。
“什么才算了重大影响?我很好奇这个。”
“改变主角事业线,威胁主角生命安全。”
李婼若有所思。
时机一到,李婼将老郡王时日不多的事告知赵听松,大孝子气急以诅咒郡王的罪名把她关了起来,直到十日后,郡王病重命悬一线之际,对方才焦急的将她放出来,求她救人。
李婼面露怜悯,告诉他,人是救不活的,但是可以告知是谁下的手,远在天边的皇帝杀不了,但是近在咫尺的叛徒还是可以的,于是府上的管家当天就被砍了头。
因为此事,赵听松又重新将她带在身边,时不时就要试探几句,犹如野心勃动。
这一日。
李婼又“算”到了将来之事,告知男主,对方因为之前两件事,已经对她深信不疑,但又因其他原因,瞻前顾后。
“胡敌即将打来,倒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若是再犹豫下去,就失了先机了。”
赵听松眉宇紧皱。
“打仗并非容易之事,如今北境军队休养生息不过四月,如今粮食还算充足,但就算能在比战侥幸赢了,镐京那位要想做点什么,反而给了把柄?”
李婼觉得挺无语的,这位虽然是主角,偏偏又爱正人君子路线,生怕自己染上坏名声,说句难听的,矫情。
成王败寇,谁管你以前。
但她理解主角此时的焦虑,若是出兵抗胡,就等于把把柄给皇帝攥着,倒时对方说北境赵家谋反也没人会反驳。
李婼缓了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胡人若是真打过来,你再动已失了先机,再者,镐京那位真这般重要吗,让你如此顾及,莫非世子真不想报杀父之仇?”
老郡王一个月前走了。
李婼缓了缓声:“世子若是不想认下罪名,不如就先试一试吧,出兵是一定要的,与胡敌的第一站,我们要打得漂亮,打赢了,镐京那位还能说什么?若您信我,给些银钱,我有法子让他也讨不着好。”
舆论嘛,有钱有就能搞。
赵听松被劝动了。
北境大军与胡人这一战打了七天,把对方打跑了,捷报传去镐京。
没多久,镐京果然回了消息,还来了个监军。
阴柔尖细的话音一落,面白无须的监军大人上前将圣旨交给赵听松,又将他扶起,虚情假意道:“陛下知道郡王逝世,心中悲戚大哭了一场,还因此生了病,至今未愈,后来又收到胡人压境的消息,气愤难当,好在您出兵神勇,将胡敌打跑……只是啊,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您擅自做主出兵的事,朝中争议不断啊,陛下为了压下这件事,憔悴了许多,也难以堵住悠悠众口。”
那宦官监军说完,小细眼睛去瞥身着盔甲的赵听松,顿时被吓得连忙收回,这位变化怎么如此之大?
这还只是在北境待了不到不到半年,整个人就像是从血池里出来的一样,看人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吃了,比陛下发疯还有可怕。
监军连忙移开视线,磕磕绊绊将剩下来的话说出。
“陛下、陛下说既然胡贼已除,请世子尽快修整与我一同前去镐京,给朝中大臣一个解释,陛下还说要在授勋封爵之礼上为您宣读册封呢。”
监军说完这段话,已经出了一头汗。
早知这差事这么危险,他就不来这荒边野镜了。
大厅肃穆威严,竟没有一点声音。
他干笑了一下:“世子,你看如何?”
如何?
不如何?
有脑子都能知道皇帝的意思,不就是先把人骗过去杀了嘛!
厅中几个跟着老郡王混,又奉赵听松为新主的老将顿时急了,一张张冷硬黢黑更显吓人。
在监军瑟瑟发抖之际,赵听松总算是开口说话了。
“既然是陛下的意思,哪敢不从,只是才从战场退下,本世子确实累了些,容请监军让我多歇息几日,调整状态,以最好的状态面圣。我已派人为监军备好了住处,您不妨先前休憩片刻,到了晚上我再与监军共品美酒佳肴,尝尝我们北境的美食?”
那监军满口答应。
没想到这赵听松还挺会做人。
先前宫里还有传闻说他不尊圣谕,身为质子却从国都逃回封地,这可是要杀头的死罪啊,这位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皇上也没见说罚,说不定先前都是流传的假话。
那监军一脸喜色离开后,几名将军立马焦急开口,让他万万不能答应前去镐京。
“当今昏庸无道,晦盲否塞,我们与胡敌打的这一仗若不是世子你神策妙算,说不定胡人早就入城杀人了。如今上面就派来一个阉人监军,一粒米也没有!”
“是啊,彪德说的对,世子请您三思!”
厅中只剩下几名将军,以及边上默默无闻的李婼,几个将军生怕他屁股一拍又去了镐京,怕老郡王唯一的香火因此断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