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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留下三分给子孙

道星游学生 春将尽 2568 2024-11-13 19:15

  满怀着希望,迎来了2010年。

  几个月前,方尘翻找出年轻时画国画的宣纸、墨、砚台,又抽时间去买了几支毛笔,打算重操旧业---画国画。然而,一直不得闲,一直拖延了下来。

  寒假里,终于有了时间,方尘全身心地投入到国画创作中。

  方尘明白,所谓学习压花艺术,只不过是学一些贴制花草的技术操作流程,要想做成艺术品,重点在于画稿。做到技术与艺术的结合。

  所以,多画画儿才是王道。

  这次,她的国画创作不再是以往的传统画法。还是用国画的方式画压花设计稿。

  国画小写意画法其实是最适合画设计稿的。简洁方便,构图与色彩效果很快就能出来。

  特别是花鸟画。方尘一天可以画出好几张来,都可以作为压花设计稿。

  她观察沾满水珠的蛛网和花瓣,研究如何用淡彩渲染出湿润的空气感,想象着用什么材料才能表现出来;她观察鸟儿羽毛的艳丽蓬松,考虑着用哪种花瓣才能模拟得更栩栩如生。

  就这样,假期很快就过去了。

  新学期在忙忙碌碌中又开始了。

  然而,早就在计划中的外出学习压花艺术的事,从开春一直到夏天,也没有信儿。

  不过,自己在寒假中画压花设计稿的收获体会,可不能忘掉。于是,方尘在美术课上开始加入一些画稿训练内容。

  这学期的课以色彩教学为主。主要是彩铅画和水彩画。

  方尘把寒假中她亲自绘制的大量画稿范例贴在墙上。向学生们介绍画稿的构思过程及所表现的理念与审美价值。她会在黑板上即兴演示构图法则;黄金分割、留白的妙用、视觉引导线;她会在白纸上随意勾勒,演绎出色彩的对比与调和。

  但她更强调:“法则是工具,不是枷锁。你的情感和观察,才是最重要的向导。”

  学生们纷纷叫苦:“老师,您教的太多了。我们只是在学画画。”

  方尘道:“我教的可并不多。要知道,你们将来不是要做画家,而是要做一个园林艺术师、设计师。大到一个园林小到一处花径、一个插花作品或者其他的一个手工艺术品。这都是作为设计师施展才华的地方。所以,你们现在学画画,确切说是在培养审美能力,从而更好地画出各种设计稿。”

  “审美不是空中楼阁,”她说,“它来源于你对自然细腻的观察,对文学、音乐、其他艺术形式的感悟,以及你内心真诚的表达欲。画稿,就是训练你们将这种观察和感悟,转化为具体视觉形式的能力。

  走在校园主路上,曾经两次遇到过魏秀云院长,方尘想问一下关于外出学习压花艺术的事,但魏院长面沉似水,对自己的热情招呼,要么冷冷地瞥一眼,要么根本都不予理睬,浑身上下都散着逼人的寒气。吓得方尘反复思量自己哪里得罪她了,不敢靠近她半步。怎么还敢开口问学习贴花艺术的事啊?!

  或许取消了吧,那就算了吧。毕竟自己的课挺多的,出差回来还得补课,也怪麻烦的。

  方尘只能自己安慰自己。

  方尘颇有阿Q精神,无论遇到多憋屈的事,总是能绕着各种弯儿给想开了。

  草根还是需要有点阿Q精神的。

  否则,人生艰难,如何过活?

  六月份的一天,园林系开大会,内容是杨明荃报告学习贴花艺术的收获与体会,原来她早已经学成归来。

  怪不得有段时间没有见此人。

  吃惊之余,方尘有些愤怒:这不是拿人当猴耍吗!

  领导怎么能这么出尔反尔?

  魏秀云院长当初特意与自己谈话时说得清清楚楚的,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就改派别人了?

  等下!

  方尘忽然想起一个细节:那时,魏秀云院长在留下自己要说事情之前,出言请杨明荃出去,但杨明荃却似乎与自己很亲近地说,“我等她!”,坚持不肯走。然而,谈话结束后,杨明荃并没有与自己同行,却追着魏秀云院长走了。

  这——?

  方尘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怎么可以这样呢?

  下班回去的班车上,黄婷娟照例与方尘坐在一起。

  “怎么啦,蔫头耷脑的?”黄婷娟看出方尘情绪上的低落。

  “没事”,方尘勉强地笑了笑。

  “没事?你的脸就象一面镜子,把你心里的纠结都映出来了。”

  “真没事,我就是苦恼自己怎么老是挺傻的。”

  “傻点儿好啊,不是有句俗话么,怎么说来着?是这样:精三分、傻三分、留下三分给子孙。看,说得多好啊!”

  “你说的这个跟我以前听到的版本不太一样诶,我们那里是这样说的:十分聪明用七分,要给子孙留三分。不过,意思其实也差不多,都是傻人用来安慰自己的。”方尘苦笑。

  “那不尽然,我觉得是大智慧!”黄婷娟说完,扭头看向窗外。

  良久,回过头来,“你知道寒山拾得吗?”

  “寒山拾得,是那两个和尚吗?”方尘有点儿印象。

  “嗯,寒山拾得有段对话,不知你听过没?”

  方尘摇摇头,这还真不知道。

  “寒山问拾得:世间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

  方尘一听,睁大了双眼---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这寒山问的简直就是自己心里的疑问!

  黄婷娟继续说道:“你猜拾得是怎么回答的?”

  “怎么答?”方尘眼睛放光。

  “拾得这样说:只要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嗨,这不还是毫无办法的自我安慰嘛!”方尘目光又暗淡下来。

  黄婷娟也轻叹一声,“你可是太小看这个回答了!”

  是吗?方尘心中暗自疑惑。但是她不想讨论,自己现在心情不好,怕辩论起来,伤了和气,还是自己慢慢体会吧。

  这些年,如此孤立无援。

  好不容易有黄婷娟这么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黄婷娟好像是上天派来专门安慰自己的!

  人世艰难,生活不易,幸亏还有这样一位朋友!

  何其有幸!

  理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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