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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孤立无援2

道星游学生 春将尽 3077 2024-11-13 19:15

  生活总是在上演着雷同的戏码。

  方尘又一次收拾东西,准备退画室!

  画室中,方尘忙碌着。

  东西有点多,真心是不好收拾啊!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呢?方尘看着柜子里的衣服、书本,自己都感到很意外。这些衣服是何时拿来的?一时都想不起来了,或许是某次活动、或许是穿来的外衣忘记穿回去……

  更令她惊讶的是……墙角的大纸箱子里还突兀地立着一个大物件……古琴,这是什么时候弄来的?

  小心地打开琴箱,解开系绳,脱掉琴囊,小心翼翼地把古琴放置在桌面上,向着琴弦随手一挥,嘈杂错沓不成曲调,手生疏了,琴弦也松了跑音了……此时,方尘也想起来了:这是几年前,坚坚开始学小提琴后,自己也想学一样乐器,便买了古琴并开始自己摸索着学。

  后来发现在家根本没有时间抚琴,便把古琴拿到了画室,原以为课余、午休时可以弹一弹,没想到忙忙碌碌的,竟然忘记了,都没有打开过!

  把古琴原样装回琴囊琴箱,放在一旁,却见大纸箱子里还有一个大背包,打开一看,是一套汉服和几本琴谱……

  想起当初刚刚买了古琴时,为了找到感觉又买了汉服,以配合抚琴。

  记得,她把古琴安放在家里书房最敞亮的一隅,那里有日光的流转,有风穿过纱帘的微痕。可不知怎的,她总觉得琴与这满架的现代书籍、与窗外的车流声,隐隐隔着一层透明的障壁。指尖下的泠泠清音,也似乎缺了点什么,难以真正沉入那片她心向往之的山水空灵里。

  这缺憾,像一根极细的丝线,若有若无地牵扯着她。直到某个午后,阳光斜斜地透过窗棂,在琴身的漆面上漾开一小片暖金色的光晕。她蓦然抬头,心里无端地跳出一个念头:或许,琴并非独立的器物,它属于一个完整的世界。要触碰那世界的温度与气息,或许,她自己也需“走入”那个世界去。

  这念头一生,便悄然蔓延开来。她开始寻觅,不再局限于琴谱与指法,目光流连于那些古老的画卷与诗词。她看见《斫琴图》里匠人凝神的身姿,看见《听琴图》中松下衣袂翩然的文人,看见无数仕女在庭院深处焚香抚弄的身影。那衣衫的线条,那广袖垂落的弧度,似乎都与琴音的流动暗合。于是,寻找一件“汉服”的愿望,变得清晰而具体。

  她并未将其看作简单的“穿衣”。那更像是一种郑重的“请”与“备”。她在浩如烟海的资料里分辨形制,在或浓或淡的色系间斟酌心意。最终,她选定了一袭“宋制”的长褙子与百迭裙。衣衫是素净的月白色,衣缘绣着极淡的、若隐若现的缠枝莲纹,用的是温润的秋香色丝线。料子是柔软的丝麻,触手微凉而服帖,行动时才有极轻微的、如同风吹过竹叶的窸窣声。

  那一日,她特意净了手,带着近乎仪式的安静。当层层衣衫终于妥帖地附于身上,系带在腰间挽成一个温婉的结,她立在镜前,竟有些微的恍惚。镜中人影清寂,宽袖垂落,裙裾迤逦,方才都市里的那个自己,仿佛被这身衣衫温柔地隔开、沉淀了下去。一种奇异的“安静”从衣料的经纬间生出,包裹住她。她不再仅仅是“她”,而像是成了一个载体,一个通往某个久远时空的、谦卑的通道。

  她缓缓行至琴前,提起裙裾,端正地于琴案后坐下。月白的裙幅如水银泻地,在身周铺开一片宁静的涟漪。她抬起手,宽大的袖口随之滑落一截,露出一段手腕。当指尖再次轻触冰弦时,感受已然不同。

  琴体微凉的木质,透过丝麻的衣衫,更清晰地传导到肌肤。衣袖的幅度成了一种自然而然的约束,让她的动作不得不更为舒缓、端凝。每一次右手擘、托、抹、挑,左手吟、猱、绰、注,宽大的袖身便随着气息与力道,在空中划出从容而流畅的轨迹。那轨迹似乎看不见,却能被她清晰地感知——它让琴音不再是单纯手指与弦的摩擦,而成了全身气息与意韵的延展。琴声似乎也找到了依凭,变得更沉、更透,仿佛从时光深处浸润而来,与衣衫摩擦的微响、与她沉静的呼吸,交织成一片完整的、立体的声景。

  这样坐着,这样穿着,心里那片为琴音准备的空地,便自然而然地开阔、清明起来。窗外的喧闹并未消失,却奇异般地退远了,成了模糊的背景。她与她的琴,在这一方由衣衫与心念共同构筑的、暂时的山水里,终于达成了渴望已久的、浑然一体的安宁。

  原来,那身汉服,并非为了扮演谁,而是为了“成为”一个更贴近琴心的自己。它是一道桥梁,渡她抵达那片弦上的山水;也是一袭无声的宣告,宣告在此刻,她与她的琴,郑重其事地,共属于一段被小心接续的时光。

  有那么短暂的一段时间,真是用心地摸索着学古琴。每天晚上,挤出半小时的时间来,着汉服,抚古琴,生活似乎也优雅了起来。

  可是晚上的时间实在是太紧了,常常无暇顾及古琴,眼看着它落灰蒙尘。

  后来,把古琴、汉服和几本琴谱都拿到了画室,本以为能够充分利用起课余、午休时间,没想到竟然忘记了!

  每天忙忙碌碌地,也不知在忙啥……

  “方老师,忙着哪。”敞开的门外,站着陈高峰。陷入沉思的方尘猛然听到声音一惊,抬眼望去,目光中很是迷茫不解。

  陈高峰一对上方尘的目光,不知怎的有些心虚,眼神躲闪一下,看向屋里,讪讪一笑,“用我帮忙吗?”

  方尘回过神来:“谢谢,不用了。”

  陈高峰不请自入,跨了两步来到屋里,眼珠一转,四下看了看,“不用客气,余老师怕你忙不过来,特意叮嘱我来看看,有啥能帮得上的,尽管说。”

  方尘愣了一下,余美芳让他来的,什么意思,余美芳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难道是怕自己拿走公家的东西吗?抬眼看看,画室里除了桌椅柜子以外,只有几个画板画架是公家的,桌子上有些水彩颜料、水彩笔之类的,都是旧的……转头看向陈高峰,见他还在眼珠乱转四下踅摸着,方尘心里明白了,一定是余美芳让他来监视自己的,心里觉得好笑,便一指画板画架,说:“学校的东西我不会动的,就这些画板画架是学生还得不及时,我没有大画室的钥匙,只好先存在这里了,总共八套,对了,余美芳那里还有两套是几年前拿走的,说是搞活动用的,还拿走了一些颜料、笔、夹子之类的。”

  “咳,我不管这些,纯粹就是怕你忙不过来,来帮忙的。”似乎是唯恐方尘继续说下去,陈高峰打断了方尘的话,眼珠儿一骨碌,指着琴箱问:“这个是什么?”

  “噢,这个是古琴,我从家里拿来的。”

  “哦?你还会弹古琴?”

  “嗨,不会,就是拿来想找时间学学练练,结果也没时间练。”方尘说着,拉开琴箱拉链,解开琴囊,露出古琴让陈高峰看。虽然刚收好又打开有些麻烦,但要打消对方的疑心,也只能麻烦了。

  “你还真是多才多艺啊,怪不得人称才女呢!”陈高峰笑道。

  “诶呀,那都是拿我开涮,都老大妈了还才女呢,才老太太还差不多!”方尘自嘲地说着,想起余美芳说起才女这个词时的语气与表情,那么阴阳怪气、那么鄙夷不屑、那么心有不甘……

  见陈高峰还不想走的样子,方尘看了看时间,说:“哎呀,都五点了。”

  又忽然意识到什么,噢,他是来收钥匙的吧?便不自觉地蹙了蹙眉,有些纠结地说:“我这里还没收拾完,看来今天是交不了钥匙了。”

  “没事,明天交也行。你先忙着,我走了。”陈高峰转身匆匆走了。

  十几分钟后,方尘已经收拾整理好个人物品,零零碎碎的太多了,得了,都放这个大纸箱子里吧。

  搬开了墙角的大纸箱子,方尘赫然发现纸箱后面还有一幅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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