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后的凰珈蓝,精神虽然不怎么饱满,但是那股子狠历却像是能杀人一般。
端着茶,凰野月笑眯眯的看着凰珈蓝,开口:“怎么皇太女不在宫中配着小殿下,跑到我这怀安王府来干什么?”
勾了勾唇角,凰珈蓝抿了一口茶:“怀安王,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是什么聪明人做的事情。而且要是凰絮发现你现在做的事情你觉得她还会留你第二次命吗?”
“当然不会,这些东西本王可是明白的很,再说了殿下不也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吗?而且殿下现在可比我恨陛下恨得更多吧?”凰野月勾起唇角,嘲讽一样往凰珈蓝的痛处戳。
握紧了杯子,吐了口气,凰珈蓝冷冷的抬起头:“是又如何?”
“如果不是想要报复陛下,殿下何必来找本王。这“是又如何”在这儿就不太有诚意了。”
别过头,凰珈蓝把那道空白圣旨丢给凰野月:“我只要杀了凰絮,其他的都是你的,这圣旨……是她亲手给我的。是真是假你自己判断。”
打开一看,凰野月眼前一亮,这错不了,这和那个狗女人给自己的一模一样。
收下空白圣旨,凰野月:“这自然好说,只要殿下听本王的就可以了。”
……
001视线停留在苍羽身上:“宿主……你下手也越来越狠了,这凰珈蓝也没做错什么啊?”
“又不是真的让她去死。”苍羽放下折子,不耐烦的说。
“……可这让人家去死有什么区别吗?而且要是有人这么对宿主想找回的人那么做宿主你不得灭了他?”001吐槽苍羽。
垂下眼睫,苍羽沉默了一下:“……扶余还能复活,他活不了了。”
被苍羽噎住了的001,盯着苍羽的脸,沉默沉默再沉默,他就不该嘴贱!
盯着苍羽的脸想了一下子,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要是让苍羽去攻略凰珈蓝就有点显得傻逼了,让女儿喜欢上老妈,想想就恶寒,抖了抖身子001窝在苍羽的肩上闭上了嘴。
……
回到东宫后,凰珈蓝看着书童抱着小孩哄睡觉。
垂下眼睫上前几步。
书童见是凰珈蓝惊喜的道:“殿下?”
抬手把一块令牌塞进书童的手里,冷冷道:“带着她离开京都……让她活着。”
看着手里的令牌,书童一愣,沉默了许久才道:“那殿下呢?”
“我自有安排,马车就在东门,带着她走。”凰珈蓝没去看孩子的脸,她不该去看,不该去记,就连第一眼都不该看的。
“小殿下的名字……”
握紧拳头,凰珈蓝扭头道:“别告诉我!带她走!”打断书童的话,凰珈蓝浑身都是颤抖,她不该听不该看,不该知道!
捏着令牌,书童呼吸一顿,低下头,把小殿下的裹布包好:“是,殿下。”
说罢扭头带着小殿下就离开了。
抬手捂住心口,凰珈蓝浑身发冷,却又轻松了许多,低低发出嗤笑声,她还有什么活路?她敬仰的母皇要她死,她敬爱的父妃抛弃了她,她的爱人被她敬仰的母皇杀死,她还活着做什么?但是她现在就是要活着!她要报复!她要搅乱整个京都!让所有人都生不如死!
凰珈蓝一步一步走到了苍羽给她设定的那条路上,在那条路上越走越远。
被关在自己宫殿的陈星耀看着凰凝霜现在只觉得眼前的人很烦,他想把墨贵人接过来,但宫里没有一个人听他的,他就像一个被架空的提线木偶。
而后过了许久陈星耀才知道墨贵人早就死了,这就是自那以后为什么墨贵人真的听话没有再来闹陈星耀的原因了。
后来越来越多的消息传到陈星耀的耳边,越来越多……
朝堂上的情况也开始两极分化,女帝不再处理正事,也不沉迷于美色酒水之中,而是莫名的开始疑神疑鬼,听信奸人话语,杀害忠臣。
朝廷腐败,帝王昏庸无道,边境来犯,各地天灾人祸,百姓流离失所,如同人间炼狱一般。
那般丑恶的国家,四处都是流荡的灾民,四处都是凶狠毒辣的贼寇,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短短几年间民间起义造反就已经超过十次,每次都是凰珈蓝亲自带兵平反,但是不是真平反谁知道呢?
凰珈蓝只不过是做一件该做的事情而已,做一些让所有人都会后悔的事情而已,这种腐烂发臭的模样才是凰珈蓝所期盼的,如果是盛世王朝造反,那谁又会买账呢?
看着这人间炼狱,凰珈蓝感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那是什么?那是她的扶余死时她的感受,她的体验,她的痛苦,是她不敢看一眼她的孩子的感受,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不配做帝王的人的错!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可恶的人而起,要怪就怪那个帝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