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懂这个可恶至极的鲛人又要做什么,仅仅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让伊黛利公主对自己的态度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一开始的无奈痛苦到最后伊黛利的妥协,也不过几秒钟而已。
伊黛利和阿雷尔隔了一些距离,垂下眼睫伊黛利看着阿雷尔停下脚步对阿雷尔道:“阿雷尔先生你能帮我倒一杯热牛奶吗?我现在有点不舒服。”
看着脸色煞白的伊黛利,阿雷尔没有犹豫的点了一下头,示意伊黛利等一会儿。
捏着手指,伊黛利看着远去的阿雷尔,她有些不忍心去做那些事情,做那些事的话不就是在伤害阿雷尔吗?
可不做到头来她的国家……她无法用阿雷尔和国家的和平来比较,她的国家是一个弱小但美丽,充满爱和希望的国家,如果因为战争而变得支离破碎她会后悔一辈子。
看到拿着热牛奶过来的阿雷尔,伊黛利笑了一下,抬手去接余光发现被苍羽领过来的亚力克,伊黛利脸色一僵,没有办法,她手一抖将牛奶打翻。
微烫的牛奶撒在伊黛利的手背上,伊黛利急促的叫了一声,烫红了一片,阿雷尔紧张的捧起伊黛利的手却被推开。
亚力克的脚步有些急跑过来,把阿雷尔推开。
“你还好吗?”用手绢擦了擦伊黛利的手背,亚力克急切的询问着,伊黛利摇摇头对着亚力克道:“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没拿稳牛奶,这才打翻在身上的。”
皱着眉,亚力克叹了口气:“没事就行,还是我来带你参观城堡吧。阿雷尔可能有些不舒服。”
点点头,伊黛利笑了一下,对着阿雷尔行了个礼:“不好意思,阿雷尔先生。因为我的原因对你造成了不必要的伤害。”
阿雷尔摆摆手,笑了一下:没关系。
看着伊黛利,苍羽的脸上带着一丝审视,居高临下的模样让伊黛利背后起了一层薄汗。
亚力克看着苍羽:“老师你看……”
“去便是了。”苍羽淡淡的回答。
扫过伊黛利的时候便让伊黛利浑身一颤。
等到伊黛利和亚力克走远,苍羽看着阿雷尔:“跟我走。”
阿雷尔排斥的看着苍羽,一副不情愿的模样。
“或许你更喜欢今天死去。”苍羽声音冷漠的如同淬了毒的刀子,阿雷尔震惊的看着苍羽,他不明白为什么苍羽会知道这个。
扭头离开的时候苍羽利落干脆,阿雷尔犹豫了一下便跟了上去。
最后来到了塔下,阿雷尔恐惧的看着塔,他不想上去。
那是一个让他永远也忘不掉的恐怖的记忆。
“进来。”苍羽推开门,墨色的斗篷下银白色的发丝被风吹起,咸腥的海味让苍羽有些厌恶。
站在大门处,阿雷尔停留了许久才踏出自己的第一步。
他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跑出这座恐怖的建筑,外表的宏大壮丽与内里的恐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无数的纸扎的小人,唇瓣艳红,活灵活现的眼睛如同时时在监看着你,那种被盯着看的毛骨悚然的感觉,还有那一副又一副的堆叠的棺椁,漆黑一片。
踏进塔中,那股被人注视的感觉又出现了,阿雷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踏上阶梯,一步又一步,一层又一层,最终阿雷尔踏上了最顶层,但他恐惧的发现塔中的阶梯增加了,增加了五十五阶。
苍羽在夕阳下,摘下斗篷,随手盖在一个躺在沙发上睡着的老人身上,老人被苍羽叫醒。
没有双眼的老人从沙发上起来不满的说:“埃弗拉我还没有死!不要用你的斗篷盖住我的脑袋,那是白色的!”
苍羽踹了一下沙发:“做事。”
老人嘟囔了两声,就坐直了,对着阿雷尔道:“好孩子快过来让我看看……”
老人的声音带着诱惑。
愣了一下阿雷尔反应过来,这好像那个海底巫师!
咬着牙,阿雷尔愤怒的看着苍羽,似乎是在痛斥苍羽的残忍,剜掉了他的眼睛。
并不在乎的苍羽坐在小桌子的另一边,看向阿雷尔:“你的契约就在他手上。”
夜祈抬手捂着唇瓣咳嗽了几下,笑着说:“别害怕,我和埃弗拉不是什么坏人。”
阿雷尔:“……”还不是坏人?那什么是坏人?玛德当我傻啊!!!
叹了口气,夜祈掏出当初阿雷尔签的那张契约,对着阿雷尔道:“可能你有些误会埃弗拉了,虽然她做的事情很过分,但是她的目标不是你,你可以放心。”
把声音暂时还给阿雷尔的夜祈说:“你可以向我提三个问题我会回答你,并且我能保证今天你不会死去。”
阿雷尔摸了摸喉咙,看着夜祈:“原本的海底巫师去哪里了?”
“原本的海底巫师,她死了。”夜祈微笑着,一抹蓝色的火焰从夜祈张开的手心燃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