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放心，少爷在青楼里什么都没干，整日就听个小曲。”一丫鬟猛嗅了一口，好香，“少夫人你做什么好吃的？”

　　柳冬手上忙活着，该放醋了，又要演戏。

　　“等日子久了相公就知道家里好了，就会安心待在家里。”最好一辈子都别回来。

　　“少夫人，少爷娶到你真是难得，像隔壁府里新娶的媳妇整日跟他相公吵，只是今日跟个女子多说了一句，明日给个女子捡了一块帕子，这种小事闹得家宅不宁。”

　　“可能还有其他的。”见丫鬟要继续说，柳冬不愿再纠结这种事情，“菜好了，要不要吃？”

　　“要！”

　　丫鬟吃得欢快，柳冬不由恍惚。

　　在司府的日子可谓是如鱼得水，前世被骂粗鄙下等人果然登不上堂，整日弄得脏兮兮。今世却有这么多人一脸赞叹，想吃但又害怕她辛苦。

　　柳冬摊开手心，怔怔出神。

　　掌心中的黑色不觉间变成了毛豆般大小。

　　*

　　柳晗推开破旧的门，“二堂妹！”

　　“堂姐，有事吗？”柳霜起身堵在门口，言语间流露出冷淡。

　　柳霜自从听到妹妹说关于大伯父做的好事，她已经不大去找堂姐，而堂姐从妹妹成亲后，也识趣地没有再来。她知道堂姐在卖妹妹这件事上，没有错，甚至那天来有暗暗提点之意，可对于妹妹来说，跟堂姐交好，就是对她的伤害，两者二选一，她自然毫不犹豫地选择妹妹。

　　柳晗支支吾吾。

　　柳霜轻咳嗽一声，“妹妹前段日子请来的大夫说，我这身子骨弱，要多休息，若是堂姐没事，我娘也不在，没法招呼你，你就早点回去吧。毕竟你家里最近都不消停，有空多安慰安慰婶婶，让她别多想。田没了，就没了，只要大伯父没事就好。剩下欠的钱，大伯父努力努力总能还上的。”

　　柳霜的挤兑彻底击碎了柳晗的最后一点犹豫。

　　“二堂妹，其实我是有事跟你说。但是又怕你受不住。是关于三堂妹的。”

　　淡然的面具瞬间被击碎，柳霜抓着柳晗的手，“她怎么了？”

　　短短四个字，柳霜深呼了两三口气，才完完整整地问出。

　　着急了，刚才不是挺会戳人心火吗？自己尝了滋味不好受吧？她也不想做坏人，谁让你妹妹忘记性大呢？她不得好好提醒提醒。

　　面上依旧柔柔弱弱的，“二堂妹，你别急。就是三堂妹的夫君好像整日流连青楼。”

　　“什么！”

　　都是她的错，她明明知道。不行，她不能倒下去，她要给妹妹讨个公道。

　　见柳霜脸色发白，柳晗吓了一跳，若是二堂妹出事，三堂妹能饶得了她，怕是要不死不休了。

　　“二堂妹别急，不一定是真的，可能是假的。村里嘴上没个把门，城里也差不了多少。要不，你给我块你绣的帕子，我带给二堂妹，替你问问。”说着语气低落下来，“你也知道二堂妹对我有误会，我冒冒然然上门去看她，她估计连门都不让我进。”

　　“不用。我自己去。”柳霜一定要亲眼看见妹妹和妹夫没事，她才能放心，其他人说的她一个字都不信，包括妹妹本人。

　　完了！

　　“二堂妹你身子受不了的。”柳晗不死心继续劝说。

　　柳霜不理会，回了屋子一趟后，直接出了门。

　　柳晗无奈跟着上去，让她一个人去洛城，出事怎么办。

　　一边跟在身边，一边嘀嘀咕咕让她放弃。

　　意识到二堂妹是铁了心要去，柳晗开口说：“我去找辆牛车。你等会，比你走路快。”

　　柳霜停住了脚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