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他chuan息着，叫她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与渴望交织的复杂情感，“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陆晚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他滚烫的、沁出汗珠的额角，抚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她的眼神依|深邃，却似乎也染上了一丝情动的迷离。

　　“抱我，盖斯利。”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直接在他的脑海里，如同最深层的精神指令，现在，只要我就够了。”

　　这句话彻底摧毁了盖斯利最后的防线。

　　他不再思考阴谋、不再思考帝国、不再思考那深不可测的力量和无法跨越的鸿沟。此刻，他只是一个被结合热和强烈爱意掌控的哨兵，而他的向导，正在召唤他。

　　盖斯利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被打开了。前所未有的感官刺激如潮水般涌来，却又被那强大而温柔的精神力妥帖地接纳、梳理，转化为极致的愉悦。他仿佛漂浮在温暖的海面上，随着浪潮起伏，而陆晚就是那片海，包容他的一切。

　　他每一次的动作，都带来身体与灵魂的双重颤栗。他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碎片—或许是她的记忆，或许是她的情感，一闪而逝，快得抓不住，却让他心脏酸胀。他更紧地拥抱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

　　盖斯利渐渐平复，结合热带来的灼热感正在缓慢退潮，留下一种身心俱疲却又无比满足的慵懒。他依旧紧紧抱着她，不肯松开分毫，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像幻影一样消失。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已经带上他自己气息的向导素味道，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和不易察觉的脆弱：“你….这次又想得到什么？”

　　陆晚没有立刻回答，她近乎柔爱的目光看着他，轻轻拭去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这一次之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然后，她抛出了那个如同重锤般的问题，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进盖斯利混乱的心绪和感官之中：

　　“帝国颠覆和我的死亡之间，你要选什么呢，我尊贵的黑塔领袖盖斯利大人。”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结合热带来的迷障，让盖斯利瞬间僵住，连血液都仿佛冷凝了一瞬。他不解且震惊地看向她，试图从她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消化这骇人听闻的抉择。

　　他早就知道她能力超群，初时还有所隐瞒，后来虽隐约感知到她恢复记忆、并非表面那般简单，也知道她进入黑塔必定带着目的，一个可能是颠覆性的目的。他甚至猜测过，她或许属于某个意图政权更迭的贵族派系，而自己，或许只是她需要拉拢的势力、一枚好用的棋子。

　　若是片刻之前，这个猜测会让他警惕愤怒。

　　但此刻，刚刚经历了一场由她主导的、无法抗拒的深度结合，身体乃至精神图景都还残留着极度亲密后的餍足与震颤，那份因结合而产生的本能信任和亲近感，正猛烈地冲刷着他的理智。

　　所谓爱情使人盲目，更何况是叠加了哨向之间最深刻的结合烙印。内心深处，他更愿意相信她，相信她所做的一切必有缘由，甚至下意识地为她寻找合理性——颠覆不一定是坏事，腐朽的政权更迭或许能带来新生，他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

　　“为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巨大的困惑萦绕着他，“为什么要在帝国颠覆和你之间选一个？”这个“颠覆”，究竟意味着什么？是好是坏？她话语中的“死亡”又是指什么？是帝国的审判，还是别的？

　　陆晚的手指缓缓离开他的皮肤，那份微凉的触感也随之消失。

　　她看着他眼中剧烈的挣扎、那份因结合而产生的偏向与信任，以及残存的、属于黑塔领袖的警惕，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会明白的。”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预言的笃定，“等我们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她后退一步，重新拉开了距离，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亲密只是一场幻觉。但空气中浓郁的向导素和盖斯利的感受，都在证明着那无比真实的发生。

　　“你要想好站在哪一方，是否与我同在。”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而明亮，仿佛能穿透他此刻所有的混乱，直抵未来某个决定性的时刻，“如果选择与我同在，那我们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她顿了顿，视线扫过这间象征着帝国军事权力的办公室，意有所指，“我们会光明正大地肩并肩站在一起。”

　　说完，她没有再停留，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深陷在生理与心理双重冲击中的盖斯利，转身，如同来时一样从容地离开了办公室。

　　门轻轻合上。

　　留下盖斯利独自一人，瘫坐在椅子里，浑身依旧滚烫，结合热的余韵和陆晚最后那番石破天惊的话语交织在一起，在他脑海里掀起滔天巨浪。下一次见面…光明正大…肩并肩…

　　帝国颠覆，与她的死亡。

　　这两个选项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而此刻，那刚刚形成的结合烙印正灼热地发烫，无声地诉说着亲近与渴望，让他对那个看似疯狂的选择，竟无法立刻生出彻底的抗拒。

　　他仿佛已经站在了命运的岔路口，而陆晚，已经将选择权，强行塞进了他的手里。

　　他不会，让她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