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难以抑制地轻颤着，那些噩梦的碎片仍在不时地纠缠他。只要一想到旁人所说的——她自爆元丹时没有丝毫犹豫——他的心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当时该有多痛？

　　这个念头几乎要将他撕裂。他下意识地靠近云沾衣，仿佛寻求慰藉般，颤抖的唇轻轻贴上了她的。

　　他闭上双眼，不安地在她唇间探寻着，像一个在黑暗中迷失的人渴望一丝光亮。

　　云沾衣温柔地捧住他的脸颊，回应了这个带着恐惧与祈求的吻，轻声安抚：“别怕。”

　　季荣珹这才渐渐平静下来，却仍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看着他这般患得患失的模样，云沾衣心中涌起无限怜惜。她轻抚他的面颊，与他额间相贴，柔声道：“没事的，我在这里。”

　　季荣珹这才沉沉睡去，直至夜深。

　　醒来时，那熟悉的空虚感再度袭来。直到他无助地触到身旁云沾衣的手臂，感受到她的体温，才渐渐安定下来。

　　他凝视着黑暗中云沾衣柔和的轮廓，情不自禁地轻吻她的脸颊。

　　云沾衣醒来，自然地环住他的腰身，依偎在他胸前。

　　季荣珹羞涩地轻抚她的秀发，耳根微微发烫。

　　“做噩梦了？”云沾衣轻声问道，带着刚醒时的慵懒鼻音。

　　季荣珹侧身撑起，将她搂入怀中，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

　　很快，房中只余温热的呼吸交织声，唇齿相依间偶尔泄出几许缠绵的水声。云沾衣感受着他近乎凶猛的攻势，唇间最后一丝空气都要被他掠夺殆尽。

　　没想到小师弟发起狠来，竟这般会吻人。

　　无师自通么？

　　季荣珹在她唇上反复流连，恋恋不舍，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声喘息都吞入腹中。直到见她面染绯红，眸泛迷离，才心满意足地停下。

　　他紧紧搂住云沾衣，房中只余两人清晰的心跳声。

　　即便未有更进一步的云雨，但在季荣珹心中，这般亲密相吻已是极致缠绵。

　　怪不得总有修士流连温柔乡，他亦不能免俗。

　　每时每刻，他都想着云沾衣，爱她的一举一动，恋她的一颦一笑。

　　——

　　翌日清晨，季荣珹伺候云沾衣起身，为她细细梳妆、更衣。

　　云沾衣的容颜极盛，每当她乌黑如泉的长发在他指间流淌，他总不自觉沉醉其中。他将她的青丝一缕缕盘成发髻，以玉钗松松簪起，再斜插一支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她鬓边摇曳生姿。眉不描而黛，肤不敷而白，宛若脂玉。

　　每每此时，他心中便充盈着难以言喻的满足。

　　或许寻常夫妻便是如此。

　　他竟然也开始向往，能与她做一对凡间夫妻，再无纷扰，只平淡相守，岁岁年年。

　　他只求每日醒来，第一眼所见便是师姐。

　　如此，便足矣。

　　——

　　这一日，他们相约一同出城，前往凡人界最繁华的京城。

　　他们已相守一年光阴。云沾衣将情况告知季荣珹，让他在京城好生安置，等待她归来。

　　季荣珹乖顺应下。他不愿追问太多，只因他深信，她一定会回来。

　　云沾衣在凡间三年，天上三日，是时候向仙帝回禀此行因果了。

　　转瞬之间，她已重回九重天。

　　——

　　九重天上，仙乐缭绕，众神欢欣。

　　据说，瑶浴上神即将归位。诛天戬亦重现人间，虽配不上神君之威，却暂可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