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偏宠成瘾:傅总他连夜拆了弟弟的墙23
自那次意外同眠之后,某种微妙的变化在两人之间悄然滋生。
清晨的那碗面不再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专属于下午两点的约定。
每当午后两点的钟声隐约传来,月怜便会准时出现在傅子宁的房门口。无需多言,他让她进来,房间里窗帘依旧习惯性地拢着,隔绝出一片适合安眠的昏暗天地。
她依旧会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捧着书,用那把温和干净的嗓音轻声念着故事或散文。傅子宁有时能很快入睡,呼吸变得绵长;有时则只是闭着眼,眉宇间残留着白日里难以消散的倦怠与躁意,显然并未真正入眠。
起初,在他辗转反侧难以入定之时,他会睁开眼,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和赧然,哑声说:“…上来吧。”
月怜总会先是一愣,脸颊微热,但看着他眼底真实的疲惫和那近乎脆弱的神情,她最终总会妥协。她会小心翼翼地在他身侧躺下,尽量保持着一点距离,然后继续低声讲述。
后来,这几乎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若他迟迟无法入睡,甚至会下意识地用手轻轻拍拍身旁的空位。月怜便会放下书,轻叹口气,依言在他身边躺下。
两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她的声音就在耳畔,比坐着时更近,更轻,也更具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抚慰力量。她身上那股极淡的、令他安心的气息,也愈发清晰。
在这个昏暗、静谧、与世隔绝的小小空间里,时间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有时他听着听着,会真的沉沉睡去;有时则只是闭目养神,但紧绷的神经却能奇异地松弛下来。
偶尔,在故事的间隙,他会极轻地“嗯”一声,表示他在听;或者在她某个停顿处,低声问一句:“后来呢?”
她便会继续往下念。
这种陪伴本身,似乎比他服下的任何药物都更有效力。
月怜起初还有些拘谨和忐忑,但久而久之,发现他确实只是需要一种“存在感”来助眠,便也渐渐放松下来。有时念得累了,她也会不知不觉地放缓语速,声音变得更加轻柔,甚至带着一点自己都未察觉的困倦鼻音。
傅子宁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种变化。他发现自己开始期待每日下午的这两点。期待的不仅仅是睡眠,更是这种有人安静陪伴在侧的感觉。她的声音,她的气息,甚至她偶尔翻动书页的细微声响,都成了这片昏暗天地里令人安心的背景音。
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在这日复一日的午后陪伴中,悄无声息地滋长、升温。像悄然攀爬的藤蔓,不经意间,已在彼此心间绕上了柔软的牵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