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叫阮姝容
池未一直顺着走廊跑到了大厅里才停住了脚步——也是因为她已经无处可去了。
池未心跳如擂鼓一般,沙发上躺着一个红裙女人,看到池未过来,她挑眉,然后坐直了身体。
大厅的那一扇通往外面的门开着,池未缓了一会才坐下。
她一转头,正好瞥到了门外,看着就在离门不远处的地方躺着一个人。
池未一愣,一股不详的预感从心头升起。
看衣服,这正是那天跑出去的大叔。
“他这是……?”池未看向懒洋洋倚在沙发上的女人,小心翼翼问道。
女人打了个哈欠。
“死了。”
池未心头狠狠一跳,看着就躺在门外的大叔,她舔了舔后槽牙,问道:“不处理一下吗?”
红裙女人用一种很稀奇的目光看向她——
“处理什么?”
池未静默,没再说话。
“你运气还挺好。”半晌,女人看向她,说:“我叫阮姝容。”
没想到她会跟自己自我介绍,池未有些慌乱的应下来,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又补充一句:“我叫池未。”
“我知道。”
阮姝容说:“从你们还没到这儿的时候,你们的资料都已经在我们手里传遍了。”
池未对这个话题有些好奇,但又不好意思明目张胆的去问。
而阮姝容似乎是看出来了,拍了拍自己身旁空出来的一片沙发,说:“过来坐。”
池未依言过去坐下。
而阮姝容看她一眼,继续往下说:“我们这个世界,最开始是有二十八人,十个老人,十八个新人,只不过今夜过后还剩几个就说不定了。”
说完之后,她咧嘴笑起来:“你运气还不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夜应该所有的NPC都异变了,在规则之内你还能跑出来,不容易。”
而池未则是想到那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第三条是模糊不清的,但池未刚才把它实验了出来——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当乌龟不在缸里的时候,不要躲在柜子里”
而刚才乌龟在缸里,她躲进了柜子,母亲没办法进到柜子里伤害她,只能恐吓。
而阮姝容则是继续往下说:“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去找白希,毕竟……要是你们全军覆没的话,她一样也活不成。”
说完这句话之后,阮姝容就不说话了,闭眼躺在沙发上小憩,跟她相反的是,池未如坐针毡一般。
阮姝容说话没头没尾的,只能让她自己来猜——她的意思应该是,从这儿出去,也就是“通关”,需要一定的人数限制。
而光靠白希那一伙人应该是不够的,不然阮姝容也不会那么说。
十八个新人,这才第二夜,就剩下了不到十个人,出去之后莫名其妙死在门口的大叔,变成了挂画的女人,还有被椅子吃了的阿费。
一个个没的千奇百怪,其中不乏还有其他池未并不认识的人。
她抱着胳膊坐在阮姝容身旁,也不说话了。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到了早饭时间,所有幸存的人几乎都陆陆续续的从房间里出来了,大家步伐如出一辙的沉重,安静的坐在属于自己的座位上没人说话。
而池未也离开了沙发,坐到了桌子旁的椅子上。
早饭依旧是普通的不能在普通——包子,水煮蛋,还有一碗小米粥。
只不过受到那一锅肉汤的影响,池未看着包子怎么看怎么没食欲,到最后只草草的喝了几口小米粥就算了。
桌子变的更小了,跟白希一伙的人没什么变化,新人倒是少了好几个,加上阮姝容一起,总共还有十八个。
九个新人,九个老人,正好对半开。
大叔的尸体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只不过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把他忽视掉了。
自己能活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没空再管别人怎么样了。
而杜若在一旁拉了拉池未的袖子。
“姐姐。”她小声问:“你昨晚过的怎么样?”
杜若眼睛下面一层厚厚的黑眼圈,整个人看上去十分颓废没什么精神,一看就是饱受摧残的模样。
池未摇了摇头,杜若打了个哈欠,精神看上去也一般。
“姐姐,等一会我跟你说。”
看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白希站起来环顾一周,把昨天那张画又拿了出来。
她放在桌子上,看向大家,开口道:“从现在开始,你们才算是真正的进入了规则里面。过关需要我们一起团结努力,一会我把注意事项跟线索跟大家说一下。”
于是大家的目光又不约而同的聚到了白希身上。
白希似乎很满意,她把那张画往前推了推,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开口:“想要过关,必须要满足两个条件,第一,就是能破解关键信息,第二,则是存活人数必须保持十人以上,而我们这一关的关键信息已经很明确了,那就是椅子。”
椅子?
对白希没头没尾的话大家明显都有些怔愣,立刻努力思考起来,而第二个条件则是不约而同的被大家全都忽视掉了。
十个人以上而已,他们现在有十八个人,最开始死的多很正常,大家初来乍到,还没搞清楚规则,现在都熟悉了伤亡率应该会降低很多。
“至于存活十人这个条件。”白希环顾四周,嘴角扯开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容:“你们怎么知道,现在出现在你们身旁的,躯壳里面还是他们呢?”
这话说的太有歧义了,尤其是几个新人,互相之间都还不是很熟悉,信任也还没建立起来,白希这么一说,临时组队的几人立刻分开了,紧张兮兮的看着对方。
也对啊,他们平时又不待在一起,都是自己在自己的房间里,如果被掉了包,谁能分出来?
大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还有一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阮姝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随手拨了几下自己额前的发丝,补充道:“你们每人每天必须在房间内呆够十个小时,只要呆够之后随便你去哪儿,在大厅里是绝对安全的,要是呆不够……”
她并没具体说出来,只是意义不明的哼哼了两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