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清晨,丞相府张灯结彩,红绸漫天,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息。今日是长子安鸿卓大婚的日子,府里的丫鬟小厮们穿梭忙碌,脸上都带着笑意。
安鸿卓身着大红喜服,腰束玉带,面如冠玉,在一众亲友的簇拥下,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前往户部尚书府迎亲。
尚书府内,新娘子秦韵早已打扮一新——凤冠霞帔,红盖头遮面,端坐于镜前。她的母亲红着眼眶,细细叮嘱:“韵儿,嫁入相府后,要孝敬公婆,辅佐夫君,和妯娌和睦相处,莫要像在家里这般任性。”
秦韵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女儿记住了,娘亲放心。”
拜别父母后,秦韵由弟弟背着,小心翼翼地踏上花轿。随着“起轿”的吆喝声,花轿缓缓抬起,在迎亲队伍的护送下,朝着丞相府的方向驶去。
一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看。半个时辰后,花轿抵达丞相府门口。安鸿卓下马,亲手掀开轿帘,牵着秦韵的手,踏入相府大门。
院内早已挤满了宾客,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在司仪的主持下,新人行三拜九叩之礼——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毕,秦韵被送入东院的新房,安鸿卓则留在前院,陪着宾客们饮酒。
梓晴作为小姑子,自然要去新房陪新嫂子。她走进新房,看着端坐于床沿的秦韵,笑着说:“嫂子,一路辛苦了。这是我亲手做的桂花糕,你尝尝,垫垫肚子。”
秦韵接过糕点,透过红盖头的缝隙,看着眼前这位清秀灵动的小姑子,轻声道谢:“多谢妹妹。”
梓晴陪秦韵聊了会儿天,说了些府里的趣事和注意事项,见天色渐晚,便笑着说:“嫂子,我不打扰你了,大哥也该回来了。”说完,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晴雪院。
前院的婚宴一直持续到深夜,安鸿卓喝得酩酊大醉,在小厮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进新房。他揭下秦韵的红盖头,看着妻子娇羞的脸庞,笑着倒了两杯合卺酒,递了一杯给她。
“韵儿,往后余生,还请多多指教。”
“夫君客气了。”
两人共饮合卺酒,红烛摇曳,映得满室旖旎。一夜颠鸾倒凤,春宵苦短。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秦韵便在丫鬟的伺候下起身,梳洗打扮后,跟着安鸿卓前往主院,给公婆敬茶。
柳氏看着身穿浅绿色襦裙、容光焕发的儿媳,笑得合不拢嘴。她接过秦韵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从首饰盒里取出一支赤金嵌珠的簪子,插在她的发髻上:“韵儿,你既已嫁入相府,便是我们安家人。往后不必日日来请安,每逢初一十五过来即可,其余时间安心打理自己的院子,照顾好卓儿。”
秦韵心中一暖,连忙道谢:“谢母亲体谅,儿媳谨记在心。”
敬完茶后,安鸿卓带着秦韵回了东院的听韵苑。柳氏则回到书房,拿出府里的账本,开始核对账目。她翻了几页,抬头对一旁的梓晴说:“晴儿,你二哥的婚期定在三个月后,隔壁的宅子已经买下来了,你去看看该怎么修缮,务必让安宁公主和宋小姐都满意。”
“好的,娘亲。”梓晴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她换上一身青色男装,戴上帷帽,通过传讯玉符通知程子擎,让他集齐工匠和人手,在隔壁宅子汇合。
半个时辰后,梓晴抵达隔壁宅子。程子擎早已带着十几名工匠等候在那里。梓晴走进宅子,仔细查看了每一间屋子,然后指着正房说:“把这间正房的墙壁打通,改成一个大卧室,床要定做一张超大的,足够四个人躺卧;两侧的厢房改成两个次卧,大小要一模一样,里面的家具摆设也要完全相同,分别给安宁公主和宋青菱居住;外院留几间房给丫鬟小厮住,再留一间给守夜的人。”
工匠们连忙记下,开始动工。梓晴又指着后院的空地说:“在这里建一个大浴房,里面要装一面全身镜,再摆放两个浴桶,方便她们洗漱。”
程子擎笑着说:“主人考虑得真周到,这样两位夫人住进来,就不会因为房间大小、摆设不同而心生嫌隙了。”
梓晴点头:“是啊,二哥同时娶两位,本就容易产生矛盾,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公平,减少不必要的摩擦。”
工匠们效率极高,不到一个月,宅子的修缮工作就基本完成。梓晴检查了一遍,看着宽敞的主卧、对称的次卧和精致的浴房,满意地点了点头:“剩下的软装,就让她们入府后自己挑选吧,我们就不插手了。”说完,便带着程子擎和工匠们离开了。
而此时的辰王府内,暗卫正单膝跪地,向辰王李天麟禀报:“主子,准王妃今日去了隔壁宅子,监督修缮工作,一切正常。”
李天麟正坐在书桌前,看着手中的军务奏折,闻言头也不抬:“知道了。以后不必事事禀报,只要保护好她的安全即可。”
“是,主子!”暗卫领命,身形一闪,消失在书房内。
李天麟放下奏折,走到窗边,望着丞相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算着日子,离成婚还有八个月,这段时间,他必须把那些围绕在自己身边的“烂桃花”处理干净——那些王公贵族家的小姐,一个个明里暗里地示好,若是让梓晴知道了,以她的性子,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
“暗一!”李天麟沉声喊道。
暗一立刻现身:“主子,有何吩咐?”
“去把本王身边的那些‘烂桃花’处理干净。”李天麟眼神冷冽,“愿意嫁人的,就帮她们寻个好人家;若是冥顽不灵、死缠烂打的,就把她们远远地嫁出去,远离京城和边疆,永不得回来。”
“是,主子!”暗一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几个月,京城的贵族圈里掀起了一场“婚嫁潮”——凡是对辰王有意的小姐们,要么被家里安排了亲事,风风光光地出嫁;要么被以“和亲”“外放”的名义,远嫁他乡。一时间,辰王身边清净了不少。
时间一晃,三个月过去了,很快就到了安鸿炎成婚的日子。因为要同时迎娶安宁公主和宋青菱,安鸿炎特意做了一个决定——先入宫接安宁公主,再绕到国子监祭酒府接宋青菱。
于是,京城的街道上出现了一幕奇景:一支迎亲队伍,前面是公主的花轿,后面跟着宋小姐的花轿;公主的嫁妆队伍浩浩荡荡,宋小姐的嫁妆队伍也不甘示弱,两支队伍连在一起,足足走了一天才走完,引得路人纷纷惊叹。
到了丞相府(隔壁宅子),安鸿炎牵着两位新娘的手,踏入大门。拜堂之后,他将两人送入主卧,然后转身对跟在后面的陪嫁嬷嬷说:“公主既已嫁入我安府,便是我安鸿炎的妻子,往后府里的事,由我和两位夫人做主,陪嫁嬷嬷只需照顾好夫人的起居,不必插手我们的私事。”
陪嫁嬷嬷们脸色一变,却也不敢反驳,只能悻悻地退了出去。
当晚,安鸿炎关上房门,看着坐在床沿的两位新娘,嘴角露出一抹坏笑。他不知道的是,白天梓晴偷偷给了他一瓶“强身健体”的药,说是能让他新婚之夜更有精神——实则是混沌种植空间里的灵药炼制而成,能极大地提升体力和精力。
一夜荒唐,春宵苦短。安宁公主和宋青菱起初还有些拘谨和抵触,可在安鸿炎的“强势”之下,渐渐被“睡服”——一个人根本承受不住他的精力,只有两人联手,才能勉强应付。
自此,安鸿炎开启了“一龙双凤”的幸福生活,两位夫人虽然偶尔会有小摩擦,却也因为安鸿炎的“公平对待”和“强大体力”,渐渐和睦相处。
又过了三个月,安鸿卓的贴身小厮匆匆跑到主院,兴奋地禀报:“老爷!夫人!大喜啊!大少夫人有孕了,太医说已经三个月有余了!”
安炳怀正在看奏折,闻言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好!好!赏!重重有赏!”
柳氏也激动得不行,连忙起身:“快,备车,我去听韵苑看看韵儿!”
很快,柳氏来到听韵苑。秦韵正坐在窗边看书,脸色红润,气色很好。柳氏走到她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腹,柔声问:“韵儿,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太医怎么说?”
秦韵笑着摇头:“娘亲放心,太医说我和孩子都很健康。就是最近有些嗜睡,胃口也变大了。”
“嗜睡就多睡会儿,胃口大就多吃点。”柳氏叮嘱道,“你现在怀着孕,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有不懂的地方,就差人去问我,或者去问你娘亲。府里的事不用你操心,安心养胎即可。”
“是,娘亲,我明白了。”秦韵点头,心中满是感动。
柳氏又叮嘱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自此,丞相府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长子安鸿卓和长媳秦韵,进入了悠闲的养胎生活,每日里看看书、散散步,静待孩子出生;
-次子安鸿炎和两位夫人,则进入了“造娃模式”,后院里时常传出欢声笑语;
-梓晴作为准辰王妃,处于备嫁模式,偶尔和辰王见面,更多的时间则在打理自己的嫁妆和学习王府的规矩;
-安炳怀和柳氏则依旧过着常规的生活,一个上朝理政,一个打理家事,偶尔逗逗儿媳、看看女儿,日子过得平静而幸福。
相府的日子,就像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看似平淡,却充满了烟火气和幸福感。而梓晴知道,这样的平静不会持续太久——太子的阴谋还未揭穿,振国公的危机还未解除,辰王身上的金龙神魂碎片还未确认,京城的风云,依旧在悄然酝酿。
但她并不担心,因为她有家人的陪伴,有辰王的守护,有程子擎、黑玫瑰和新浦的帮助。她相信,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她们一家人都能携手度过,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