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皇宫的宫灯次第亮起,映得青砖地面泛着暖光。梓晴跟着辰王李天麟来到偏殿,殿内早已备好了精致的点心和茶水。李天麟坐在主位上,看着她,缓缓开口:“府里的傀儡,彤彤已经收进空间了?”
梓晴点头:“嗯,在我们去桃花林的路上,彤彤就控制着傀儡骑马出了城,没人发现异常。至于说辞,就按我们商量的——我是受你邀约去桃花林,偶遇刺客,被皇上留在宫中问话,一夜未归。”
“好。”李天麟端起茶杯,递给她,“皇上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他不会多问。明日你回丞相府,安丞相若问起,照这个说辞回答即可。”
梓晴接过茶杯,指尖碰到他的手,微微发烫。她低头喝了口茶,掩饰住脸上的红晕:“多谢王爷周全。”
“你是本王的准王妃,本王自然要护着你。”李天麟看着她,眼神温柔,“夜深了,你先在偏殿休息,我就在隔壁书房,有事随时叫我。”
梓晴点了点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这个辰王,看似冷漠,实则细心周到,难怪能成为大圣朝的战神。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梓晴在宫女的伺候下洗漱更衣,换上了一身淡粉色的宫装。她刚走出偏殿,就看到李天麟等候在门口,身边跟着几个太监,手里捧着赏赐——是皇上和太后赏给她的绸缎和珠宝。
“走吧,本王送你回丞相府。”李天麟接过太监手里的赏赐,递给梓晴的丫鬟春桃,“这些都是陛下和太后的心意,你收好了。”
梓晴道谢,跟着他走出皇宫,坐上了辰王府的马车。
马车行驶在京城的街道上,很快就到了丞相府门口。梓晴刚下车,就看到安炳怀焦急地站在门口张望。看到女儿平安归来,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快步走上前:“梓儿,你昨天一夜未归,可把爹爹担心坏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梓晴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轻声解释:“爹爹,昨天我受辰王邀约,去郊外桃花林赏桃花。没想到刚到那里不久,就撞见了刺客刺杀贤妃娘娘和八公主。后来辰王救了人,我们一起被皇上召进宫问话。皇上怕我牵扯其中,不让我回来,直到今日确认贤妃和八公主都安然无恙,解除了我的嫌疑,才放我出宫。”
安炳怀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皇家之事错综复杂,你以后行事要多加小心。皇上留你在宫中,虽是怀疑,也是保护——毕竟刺客之事牵连甚广,你留在宫中,反而安全。只是你这跳脱的性子,嫁入皇家,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爹爹放心,我有分寸。”梓晴笑着说,“好了,我们回家吧,我都快饿死了。”
安炳怀被女儿逗笑,点了点头,带着她走进丞相府。
而此时的皇宫清荷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象。八公主李嫣然正背着小手,面对着墙壁站着,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太后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佛珠,脸上虽带着慈和的笑容,眼神却带着一丝严肃:“音儿,你知错了吗?”
李嫣然转过身,低着头,小声说:“皇祖母,音儿知错了,音儿不该一个人偷溜出宫,让您和父皇担心。”
“知道错就好。”太后招了招手,让她走到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告诉皇祖母,你为什么要偷偷出宫?是不是宫里待着不自在?”
李嫣然的眼睛红了,小声说:“我想娘亲了。父皇说,娘亲是在桃花林失踪的,我想去那里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娘亲的痕迹。”
太后闻言,心中一痛。八公主的生母是淑妃,三年前在桃花林赏花时突然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皇上派人查了许久,都没有结果。皇后因为嫉妒淑妃的美貌,对八公主一直淡淡的,虽衣食无忧,却从未给过她半分温暖。
“傻孩子,”太后叹了口气,“你想去桃花林,为何不告诉皇祖母?皇祖母可以陪你去啊。”
“我不敢。”李嫣然的声音更低了,“我怕皇后娘娘知道了,会去找您闹。皇后娘娘只是太爱父皇了,所以才无视我——因为我长得和娘亲太像了,她看到我,就会想起娘亲。我不怪皇后娘娘的。”
太后听着孙女懂事的话,心中更是心疼。她紧紧抱住李嫣然,柔声道:“好孩子,委屈你了。等你辰王哥哥和梓晴姐姐成婚后,你就搬出宫去住吧。辰王府隔壁正好有一座闲置的公主府,皇祖母让人给你修茸一下,你以后就住在那里,离辰王府近,梓晴姐姐也能照拂你。”
李嫣然眼睛一亮,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真的吗?皇祖母,我可以住出宫去?”
“当然是真的。”太后点了点头,“皇祖母什么时候骗过你?”
“谢谢皇祖母!”李嫣然开心地抱住太后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丞相府内,梓晴回到自己的晴雪院,洗漱更衣。她坐在梳妆台前,让丫鬟春桃为她梳了一个飞仙髻,又从首饰盒里取出一对珊瑚绿松石蜜蜡珠花,插在发髻两侧。身上穿着一件浅绿色的薄缎纱衫,上面绣着淡雅的长枝花卉,腕子上戴着一对玲珑剔透的缠翠玉镯子,远远望去,就像一朵亭亭玉立的绿玉兰,清新脱俗,明媚动人。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经过这两年的调养,再加上混沌种植空间里灵泉水的滋养,她的皮肤早已变得白皙细腻,唇红齿白,即便不上妆,也明艳动人。
打扮好后,梓晴移步到膳厅。餐桌上早已摆好了精致的早食:一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一碗香气扑鼻的鸡丝粥,一个金黄的荷包蛋,还有一张酥脆的鸡蛋煎饼。每一份份量都不多,却精致可口。
梓晴坐下,慢慢品尝着早食。刚吃完,柳氏就走了进来,笑着说:“晴儿,吃完了吗?走,娘亲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去哪里啊,娘亲?”梓晴好奇地问。
“去玉心斋。”柳氏挽住她的胳膊,“你再过一个月就要成婚了,娘亲带你去选几支像样的簪子,还有首饰,总不能让辰王府的人看轻了我们丞相府的女儿。”
梓晴笑着点头:“好啊,听娘亲的。”
母女俩坐上马车,朝着玉心斋的方向驶去。玉心斋是京城最有名的珠宝首饰铺,里面的首饰不仅款式新颖,用料也十分讲究,京中贵女们都以能拥有玉心斋的首饰为荣。
马车很快就到了玉心斋门口。掌柜的早已接到消息,亲自出来迎接:“丞相夫人,安小姐,里面请!小人已经把最新款的首饰都准备好了,请二位移步内堂挑选。”
柳氏点了点头,带着梓晴走进内堂。内堂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首饰:金的、银的、玉的、珍珠的、宝石的,琳琅满目,耀眼夺目。
“晴儿,你看看喜欢哪一个?”柳氏拿起一支赤金嵌红宝石的凤钗,递给她,“这支凤钗多好看,喜庆又大气,成婚的时候戴正好。”
梓晴接过凤钗,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笑着说:“娘亲,这支凤钗太贵重了,而且款式太张扬,平时也戴不了。我还是选几支素雅一点的吧。”
她的目光扫过桌子上的首饰,最后落在了一支白玉簪上。这支玉簪通体洁白,上面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簪头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珍珠,简约而不失精致。
“娘亲,我喜欢这支白玉梅花簪。”梓晴拿起玉簪,插在发髻上,对着镜子照了照,“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柳氏看着女儿头上的玉簪,点了点头:“好看,这支玉簪衬得你更清雅了。不过,成婚的时候还是要选一支贵重些的,这支就平时戴。”
她又拿起一支点翠嵌珍珠的步摇,递给梓晴:“这支步摇也不错,你试试。”
梓晴接过步摇,插在发髻的另一侧。步摇上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显得灵动又娇俏。
“就这两支吧,娘亲。”梓晴笑着说,“太多了我也戴不完,而且辰王府那边肯定也会准备首饰的。”
柳氏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那就先选这两支。等过几天,娘亲再带你去选些其他的首饰,还有嫁衣的布料,也得好好挑挑。”
掌柜的连忙上前,笑着说:“丞相夫人,安小姐好眼光!这两支首饰都是小人店里的镇店之宝,尤其是这支白玉梅花簪,是用和田羊脂玉雕刻而成,质地细腻,世间罕见。小人这就给二位包起来。”
梓晴和柳氏谢过掌柜的,付了银子,拿着首饰,坐上马车回了丞相府。
路上,柳氏看着女儿明媚的笑容,心中满是欣慰。她轻声说:“晴儿,娘亲知道你嫁入皇家,会有很多身不由己。但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丞相府都是你的后盾,娘亲永远支持你。”
梓晴握住柳氏的手,眼眶微微泛红:“谢谢娘亲,我知道。”
马车缓缓行驶,梓晴靠在柳氏肩上,看着窗外的街道。她知道,成婚的日子越来越近,她与辰王的命运,也将紧紧缠绕在一起。而京城的风云,才刚刚开始——刺杀贤妃和八公主的幕后主使还未找到,太子的阴谋还在继续,振国公的危机也即将到来。
但她并不害怕。她有混沌种植空间,有程子擎、黑玫瑰和新浦的帮助,还有辰王的守护。她相信,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她都能一一化解,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