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的结局,寒山童子便这样带着寒鸦与清號一起离开了。
甚至于寒鸦几乎被顾望之废掉,其人都露出一副很大度的样子。
所有人都很吃惊。
直到寒山童子带人向大门方向走去,万隆商会的侍卫们依旧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们竟然愣愣的站在原地,手中火铳还上着膛。
“怎么,不想让我们走?”
寒山童子狞笑一声。
程怜心恍若梦醒,连忙说道,“给前辈让路。”
万隆商会的人让开了路,求道盟的几人走了,但场面的气氛依旧沉重。
所有人,包括宋崖,都用一种敬畏且尊崇的眼神看向顾望之。
那是对未知的恐惧。
哪怕宋崖早就知道顾望之的身份不简单,但能够只是凭借一路拳法便惊退抱丹的,太少见了。
顾望之本人自然也是有些懵比的,但他并没有解释,还有印记没有收取,很关键。
没有打扰这群陷入脑补的人,顾望之转身向着剩余的几个目的房间走去。
半个时辰后。
顾望之面色微沉,浑身气势似进一步收敛,他站在那里,已经完全成了一个寻常到不如路人的少年,甚至于这种收敛的气质,让人一度容易忽略他。
当然了,庄园中的人并未感觉到顾望之的变化,因为从击败寒鸦的那一刻开始,他便已经是所有人眼中的焦点。
【万世道果:真我道果(50%)、道衍道果(35%)】
剩下的两个古器,一个是战鼓,一个是披风。
分别属于李炎与一个名叫奎山的人。
战鼓领悟了一门名叫狮吼功的功法,名字很恶俗,但在天地超凡不显的时代,唯有外罡境武夫才能用出,不算高明,重在使用门槛很高。
披风上则是领悟了一门不动崩拳,讲究一山自有一山意,拳如地龙可崩山,比之狮吼功倒是高明了一些,与无二拳法的层次差不多。
“顾先生。”
宋崖拉着宋玲珑,站在院中等待,见到顾望之走出房间,连忙走上前来,面上恭敬更甚。
这一点从称呼上便能看出来。
顾望之笑了笑,颇为感激的说道,“今日这鉴宝大会,我很满意,多谢宋老。”
“顾先生满意就好,可还有什么需要老夫帮忙的,尽管开口。”宋崖微微松了口气。
程怜心见缝插针,忽然开口道,“这些在外的宝物并非大墓中的全部,有一部分被封存在内库中,顾先生若是有意,奴家可以带先生去万隆商会内库中看看。”
宋崖皱了皱眉,但程怜心丝毫没有理会。
之前宋崖迟疑的斟酌,终究让她失望了。
商会发展,在哪里不是寄人篱下,宋崖的行为未免太过让人心寒,她已经打定主意去抱顾望之的大腿,要是抱不上,也不会在扶苏郡停留了。
顾望之微微侧目,眼中带着几分兴趣,“不知这大墓主人是谁?”
他对此有些兴趣,万隆商会的这鉴宝大会成分很是复杂,徐问、李炎、奎山都是昔日大离江湖中有名的强人,都出现在一个墓中,未免显得有些怪异。
程怜心面带犹豫,微不可查的瞧了宋崖一眼。
但她一介弱女子,又怎能在宋崖这等化劲高手前做这些小动作。
这可给宋崖气闷了,这女人是在防备自己?
“是前离清平王的墓。”
“清平王!”宋崖口中发出一声惊呼,“竟然是他!”
他说完,便开口向顾望之解释道,“清平王,大离最后一个王爷,昔日大玄马踏中京城,与之交手的,便是清平王,其人言‘以身保国,国破身死’。此人好武,武道天赋奇高,临死前便达到了外罡境界,后人评价若非他是大离皇室,必可见神。”
“此人生前最喜欢收集江湖上强者的东西,想要领悟属于自己的拳法,怪不得求道盟的人要来,我听说,清平王将自己的一生武道心血,全部记载在手稿上,只是没有用自己的署名。”
顾望之瞬间明白,徐问手稿上镇山剑虽然玄妙,但求道盟的目的,却是清平王的手稿。
难不成这清平王将自己的心得记载在别人的手稿上?
顾望之摇了摇头,手稿已经不再,再思索这些已经无益。
倒是宋崖,目露精光,用莫名的眼神看向程怜心,“手稿真不在程会长手中?”
程怜心眼底闪过一抹阴霾,但却面带笑容,“我怎么敢欺骗宋阀主与顾先生呢,要是真的在我手中,奴家一个弱女子要那东西干嘛,之前早就该给寒山童子了。”
顾望之对此没有发表意见,他内心实际上是倾向于相信程怜心的,只是张无忌他妈说的很对,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那便劳烦程会长带我去看看吧,我对这些古物有些好奇。”
“好。”程怜心面若莲花,笑脸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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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
寒山童子魁梧的身子上,寒鸦十分虚弱的趴在上面,“大人,咱们…”
她声音带着几分不甘以及恨意,顾望之一拳差点废了她。
寒山童子冷哼一声,“你想死的话,没人拦着你。”
寒鸦浑身一颤,“大人…”
“哼,你知不知道盟主的身份?三百年前的杜林鸿,是盟主的师傅,盟主亲口说过,他那时候有个师弟,遇到修炼天刀拳的人以礼相待,说不定便是盟主的师弟。”
“但也不是那个少年啊,他才多大。”寒鸦与寒山童子的交情不一般,说话间规矩并不算太多。
“我自然知道,但他要是盟主师弟的徒子徒孙的,盟主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寒山童子反驳道。
李玄通的性子很偏执,他喜欢的便不顾一切对他好,但若是惹他生气了,随随便便杀了你也属于正常操作。
“那咱们没有带回去手稿…”
“没带回去手稿又如何,找到了盟主师弟的后人,比手稿更重要。”
“你要知道,见神境界的武夫,对心境很看重。”寒山童子继续说道。
寒鸦微微愣神,“心境?”
寒山童子没有再解释,寒鸦真的太蠢了,脑子都被虐待塞满了。
清號木讷的站在一旁,从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