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立在院中,看着手里的粥,粥里面还加了些坚果碎,这可让少年受宠若惊,什么时候地主婆对自己那么好了!
此时地主婆正颓废似的坐在地上,之前一身的精气神仿佛已随着她的低头而被抖落到了地上影子的黑暗里,一去不复回。
少年走过去,刚一靠近,地主婆就“腾”地站了起来,冲着少年骂道。
“死砍脑壳的,吃你的粥去,看老娘做什么?”
少年摇头,看来地主婆还挺快活的,想着,一咕噜就把碗里粥喝了个干净,收拾好碗筷,少年拿了镰刀,就要去打猪草,留了地主婆一人在堂屋里坐着。
去了山背面,在一处猪草地里,少年背着箩筐,弯着腰,拿着镰刀割起了猪草。
“小孩!”
少年举头看去,是那个老人,正坐在山坡上,笑眯眯的对自己打着招呼。
少年虽奇怪老人为何会在这里,但想到昨晚那顿打,现在少年是没了追随老人的想法了,便自顾自的打起了猪草。
老人见少年不理会自己,也不气恼,依旧笑眯眯的。
中午,烈日正当头,少年打了满满一筐猪草,直起身来,擦擦额头的汗,拿出竹筒,正要喝水,却见山坡那边那老人还在。
“喂!老头,你咋还待在那?”
“小孩,我愿意待哪就待哪”
老人见少年没有说话继续道。
“过来吧,今天我不打你!”
少年将信将疑,这老人怎么晚上一个样,白天一个样。
拿起镰刀,少年慢慢靠近老人,见老人没冲过来打他,选了离老人有十米远的地方坐下,刚坐下,少年这才喝水。
见老人不说话,少年突然作死的心大起。
“这天真xx的热啊,老子都受不了了”
斜眼看去,老人那没啥反应,少年心中大定,放下背篓镰刀,大大咧咧的躺下,看着眼前的蓝天白云,感慨道。
“这天真蓝,老子心情都好了”
少年舒服的伸了个腰,张着嘴正想打个哈欠,却不由得定住了,此时蓝色的天空被一个黑影给占据了,是那个老人。
老人此时居高临下看着少年,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少年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完了。
“老……额,前辈,晚辈刚才是在开玩笑”
老人也是一脸和煦。
“那,老子也给你开个玩笑,如何?”
少年见老人脸色越来越狰狞,瞳孔不禁缩小,惊恐瞬间填满了少年全身。
“啊!!!前辈!!!老子错了!!!”
“嗷!!!”
老人捏住少年手腕,将其按在腿上,举起手掌来。
“昨晚打了右半边,今天就打左半边就好”
“嗷!!!”
一阵鬼哭狼嗷声音响起,惊走了那叶上的瓢虫,就是树上的松鼠,也忍不住好奇得探出头来观瞧。
一阵威风吹过,凉意袭来,然而这风却吹不走少年心头的哀愁。
老人喝着酒,对少年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这礼啊,必须得学好的,不然以后行走江湖,诸多麻烦”
“还有啊,你也得识字,不识字会吃很大的亏”
“然后吧……”
少年不耐烦了,叫道。
“你又不是我爹!管我那么多干啥!”
老人愣了一下,看了少年一眼,自顾喝着酒。
“哦,也对哈,本来说还想教你武功的,不过也对,武功怎么的,也不能传外人是不?”
少年一听老人这样说,眼神一亮,立马跪在老人面前,一个三叩头。
“爹!!!”
老人被少年这顿操作给吓愣了
“小孩,你这么想学武?”
少年眼睛发亮。
“怎么会不想,成为大侠,行走江湖,这是老子做梦都想的事情!”
“大侠?”
老人看着少年肮脏的脸庞,那粗鄙的言谈,做大侠不像,但做个悍匪却是十足十的可以。
老人理理衣袖也不扶少年起来,看向少年说道。
“那你的言谈举止必须得跟大侠一样才行”
少年听罢昂头。
“老子言行举止可好了”
老人脸立马黑了。
又是一顿收拾,看着坡上半死不活的少年,老人开口道。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你个小孩,别一口一个老子,到时候走了江湖,你怕不是得栽在这老子头上!”
少年郁闷,走江湖那么麻烦么。
“那我考取功名,当官去!”
老人惊诧的看了眼少年。
“字识得几个?”
少年昂起头。
“一字不识!”
老人捏紧了拳头。
再是一顿收拾,少年再次半死不活。
老人看了看天色,知晓今日教育怕是又失败了,只得叹气走开。
“朽木不可雕也!”
少年在地上装死了一会,见老人已走,遂背起背篓,拿起镰刀,看了眼天色,急忙朝地主婆家里赶去。
待得少年回来,天色已近黄昏,少年匆匆忙忙喂了猪草,又去村中心那口井打了水回来,忙活完,少年不禁奇怪,怎么没了地主婆的叫骂声?
四处搜寻也不见人,索性少年便回了柴房睡觉,在少年睡得昏昏沉沉的时候,突听得村里有人敲锣。
“救人啊!救人啊!地主婆跳水了!地主婆跳水了!”
少年听了叫喊声,吓得跳了起来,地主婆跳水了?!
只见村里一群举着火把朝村外跑去,少年出了门,也跟着村里人走。
一群人走到山脚下,在一条河岸,发现了一具臃肿的尸体,尸体旁守着两三人,那些人是邻村的。
陈伯走出人群,看着眼前地主婆被泡的发肿的尸体,眉头紧皱。
“不应该啊,小凤刚强,不可能会如此不智”
少年挤出人群查看,却是一具穿着地主婆衣服极度发白臃肿的尸体,模样早已看不清楚,这让少年不禁皱眉,他见过淹死的尸体,刚淹死的人不可能是这模样。
陈伯砸吧了下嘴,实在是这事诡异啊,然而尸体旁的人却不在意,跟陈伯说了几声就走了,独留下陈伯这群刚从村里赶过来的人群。
“陈伯,都肿成这样了,不可能是地主婆吧”
人群中,有人提出疑问。
陈伯也是犹豫不决。
“虽说有些问题,但地主婆也确实失踪了,而且,这具尸体还穿着她的衣服,咱还是先带回去吧”
众生虽是疑惑,但还是拿出准备好的板子来,五六个大汉一起,将那尸体抬了回去。
回了村里,众人一致将尸体抬到了地主婆家堂屋放着,然后不顾少年黝黑的脸色,一群人作鸟兽散,仿佛这尸体是什么不吉利的东西一般。
陈伯也是不好意思,实在是这尸体实在太过古怪了,肿得连脸都看不清。
“那个,小砍脑壳,今晚你先守一下,明天陈伯想办法解决这事”
少年无奈点头,现在只有他一人住这宅子,守尸这活也只能他来做了。
陈伯见少年答应,也是松了口气,连忙离开。
少年自然不会守尸,连忙跑进了柴房,将门栓拉上,躲在一堆柴堆中间睡大觉去了。
半睡半醒间,少年忽然感觉柴房冷了下来,不由打了个冷禁,睁开迷糊的双眼,却见柴房门外有一人影站着,最奇怪的是,那人影身上好像还滴答滴答的滴着水滴。
这下子少年立马清醒了,眼神也不由死死盯着门外身影,手则是慢慢摸向了身后,在少年摸到身后柴刀时,门外身影却慢慢消失,仿佛正在向后飘去。
少年摸着柴刀房走到柴房门口,拉开了门栓,想要打开门,瞬间,少年脸色不禁一白,门外,居然被上了锁?
深呼吸几口,悄悄卸了门板,走出一看,堂屋那边漆黑一片,里面还有一巨大的阴影躺在那里。
黑暗中,少年脚步轻盈,摸黑前行着,直到摸到了墙面,才翻墙而过,直到翻到外面,少年才不禁松了一口气。
“嘿!小孩,是不是见鬼了?”
少年吓了一跳,回过头来,是白天那个老人。
“老头!你要吓死我啊!”
于月光下,老人见了少年苍白的脸色,笑道。
“立志成为大侠的人,居然害怕一只小小鬼魅”
听了老人此话,少年脸色有些不好看。
“谁怕了!我是看它厉害,所以先暂避锋芒”
老人也不理会少年狡辩,轻拍少年肩膀安抚道。
“你的地主婆没死”
“地包天?”
少年看着老人,疑惑道。
“没死就没死,说给我做甚?”
老人见少年并不在意地主婆死活,不禁劝慰道。
“至少她算你唯一的亲人吧!”
听了此话,少年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恶心的看了老人一眼。
“老头,你哪根筋搭错了?”
见少年反应,老人知道自己是弄错了关系,不禁自嘲。
“哎呀,老了,老了,脑袋不好了都,啥事情都看不清了”
少年也不理会老人自嘲,问道。
“老头,你武功应该很不错吧”
“我啊,武功还算可以”
老人抚须笑道。
“那你进去把里面那家伙收拾了呗”
老人抚须的手停了,转头看向少年,笑眯眯的道。
“收拾它,很简单,不过有个方法会更有效”
“啥方法”
少年好奇
“你不是想学武吗?”
“是啊”
“那里面那具尸体可为你武道筑基”
“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