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那很美了
你是谁来着?我们认识吗?
祝琢瑾其实真的很想直接说出这句话。但是这种欲盖弥彰的话实在太蠢了,她说不出口。
她只能说:“哦?是吗,原来那个人是你,完全看不出来呢。啊啊啊天哪,老师你是一块姜,换妆如变脸。”
坏了,已经开始说不出人话了。感觉自己最近太爱奖励自己了,写完作业总得上个一两钟头的网才肯开始背书,在碎片化的互联网上浸淫太久了,下意识里说出的话也是相当带有互联网风情啊。
也得亏是对方完全不care这些小问题,完成传话的主线任务后便打道回府了,祝琢瑾才逃过一劫。
“她叫什么名字,你还记得不?”祝琢瑾眼看着那位男装丽人消失在视线,用一种绝望的口气问着对方的“同事”——同样身为语文课代表的南筝女士,“我怕我下次再认不出她。”
“商聆,”回她话的还不是南筝,而是蹲在地上摁手机发消息的白萤,“之前陪她去语文办公室拿东西的时候碰到过好几次。”
祝琢瑾顺势蹲到白萤身边,对她竖了个大拇指:“你的记忆力太强了,给你点个赞。”
她这动作来得太突然,白萤一时不察,被她吓得一趔趄,手机脱了手,摔到地上。不过幸好她这手机的外壳还算坚固,摔这一下没有损伤到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我吓到你了。”祝琢瑾滑跪了,“我这两天数学作业给你抄。”
“呃,手机摔一下倒是没事,抄数学作业我自有人选。”白萤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祝琢瑾,扭头又去看南筝,“你能不能把那张小纸条撕了,就当她今天没来找过咱们。”
祝琢瑾心领神会,同样挤出一个可怜巴巴的眼神投向南筝,“我不想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干大悲的事。”
“我也很想,但是不能。”南筝同样咬牙切齿,一双手却是非常自然地搭在蹲着的两人头上毫无章法地摸来摸去,“没办法了,写吧。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大家一起好似吧。”
南女士,不要再笑摸狗头了,好吗?好的。
……
日头渐渐高了,运动会的开幕活动也开始了。由于这次运动会兼具着剧组的拍摄任务,所以有些流程走得比较慢。
祝琢瑾他们在太阳底下等进场,等得心里焦急焦急的。身上衣服厚实,脸上的妆也厚实,女孩子们都烦躁起来,真担心自己上场的时候,在镜头里是脱妆的模样呀。
南筝举着随身镜不停地捣鼓她那个刘海,硬是把昨晚上新洗的头弄油了一块。白萤蹲久了腰腿发僵,站起来伸展身体,一动弹,身上就发出“咔咔吧吧”的声音,好像那种用久了疏于保养的机器。
“大家听我说,不要做大的动作,不要有大的表情。”颜老师站在最前面整理队形,目光超绝不经意地停留在站在最前排一脸正色的白莓莓和他身边偷偷擤鼻子的祝琢瑾身上,“虽然咱们的镜头不知道会不会被采用到正式的电视片段里……”
“但是。”
“现在电视机这么高清,相信大家也不希望在电视机前看到自己出丑的片段吧。”
祝琢瑾当然知道自己被暗戳戳点名了,但是她实在是受不了这个痒得要上天的鼻子了。
最该死的是,她站在队伍最前面,手上还拿着写了班级名称的牌子。她其实特别想伸手去擤一下,却抽不出手,只能用力去调动鼻子那边的肌肉。这样弄的代价就是,脸上的表情很狰狞。
祝琢瑾心里已经是骂声一片了。站在前排就是有“特殊待遇”哈,前面摄像小哥在那跑来跑去的,带起来的沙尘都吹到她鼻子里去了。
唉。都搞得她没什么心情去观赏前面其他班的节目了,全部的心神都放在这个被整得痒个不停的鼻子上了。
一阵诡异却熟悉的音乐响起,这吸引了祝琢瑾的注意。她攥着班牌抬起头,一口透露着相当强烈装ac感的念白也是恰到好处地透过广播直杀到她的耳内:
“大小姐,是就寝的时候了。又在看手机啊?熬夜的话,肤质可是会变差的。”
“这是最后的警告哦……”
“现在还不睡的话,我们就要跳舞了。”
“呀嘞呀嘞,拦不住的大小姐。”
又好像是“呀嘞呀嘞,拦不住的大香蕉。”
嗯?这人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祝琢瑾的视线聚焦到场上这班时,正是音乐前奏放完,正式进入高潮节点的时候。她原以为会看到一群穿着廉价执事cos服的学生,却没想到她的猜想只对了一半。
呃呃呃,怎么说呢就是……
子乔你快来看啊,这儿有一群大香蕉在跳《晚安大小姐》诶!
祝琢瑾讲真目瞪口呆。可能是出于要录制电视素材,想要规避侵权风险的考量,这个班级的节目并没有直接用原视频的bgm,而是选择放了纯音乐版的曲子,再由学生用国语来上一段现场念白。
在母语羞耻的作用下,这段念白的抽象程度更上一层楼了不说,这个班还利用了普通口语的情境下,“大小姐”和“大香蕉”读快了之后读音相近的特点,真来了一出“拦不住的大香蕉”——
领队的和举牌的穿着影楼风新郎装,拿着话筒笑得忘情,剩下的同学们缩在金灿灿大香蕉的皮套里,同样扭得忘情。
用一个比较生动形象,但是有点恶心的形容来说,嗯,就像一群在阳光下尽情扭动撒欢的果蝇幼虫。它们就这么肆意地排列组合,交织出一道又一道的生物遗传类题目……
在这样的设想下,供给学生表演的殷红色操场跑道都好像变成了一只大大的杨梅。
……该说不说的,这个形容是真的很恶心啊喂!这也太阴了吧?
思维一发散,祝琢瑾差点把今天吃的早饭都吐出来了。谁叫她家今天的早饭是炸丸子,还甜美的是长得和杨梅颇为相似的荔枝虾球!
祝琢瑾一时间竟然觉得自己那只被风沙折磨的鼻子都不是那么的痒了。更痒的另有其物,赫然是她祝琢瑾那只已经生锈的大脑啊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