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内内又耗耗
校运动会设有“教职工趣味运动会”,顾名思义,就是由教职工们参加的趣味游戏环节。
今年的趣味运动会新增了一个王者5V5对战的项目。
颜秋是红队的辅助。非常不巧的是,她队里的打野今天早上被玻璃爆头,此时仍在医院躺着。人目前没有大碍,只是需要留观,今天是没办法回学校了。
偏偏那个该死的趣味运动会又被排在今天下午。王者对战还是趣味运动会的第一场比赛,紧挨着饭点。
时间吃紧,她一下子找不到能被拉上来撑场的同事。
校门口那一排店面,做食品生意的大都与学校签有特殊协定,学校师生来这吃饭时能刷饭卡。因此,这些店的店主同样被学校视为校职工。
所以她才带周瑜来面馆就餐,顺便想着能不能劝动面馆老板,让他作为替补上场。
只是对方的态度嘛,六个字,“我鸟都不鸟你”。尤其是在知晓他替补的是苏老师的位置后。
“你如果诚心想邀请他,投其所好,刚才打单挑的时候故意放水让他赢,也许他就会同意了。”周瑜适时提醒。
“我倒也想。只是……我们都太了解对方的打法了,我一放水,他肯定能看出来。”颜秋拿着手机看表,险些一头撞进花坛里。
还是周瑜顺手拉了她一把,才叫她幸免于难。
“他那种性格,倔得像头驴似的。一旦让他知道对面放水,他能连朋友都不认。”
颜秋摆摆手,嗬出一口气来,“找人的事我再想想办法吧,实在不行,我找个学生上去。”
……
“呕——”
“救命——”
此时此刻,祝琢瑾仍在场景4.03痛苦坐牢。
这个场景只有一个主控角色,任务是护送两个带血条的npc角色孙膑、钟无艳走到地图尽头,并且保证他们不死。
但这关的难点在于,这张地图有个分叉再汇合的设计。孙膑和钟无艳一人走一条路,玩家根本保不过来。
玩家跟钟无艳走就保不了孙膑,跟孙膑走就保不了钟无艳。等玩家走到两条岔路的交汇处,另一边的角色早都死的不能再死,满星成就自然也就无法达成了。
直到冒险模式下架,仍有许多玩家被这一关卡得牙痒痒。大部分英雄都没办法同时保下两路角色。能做到这一点的角色,要么是位移多,要么是移速快。
早年,祝琢瑾曾许多次刷到这一关的攻略视频,博主们大都选择用韩信通关。评论区不乏有晒通关截图,大喊“主播太厉害啦,跟着主播的攻略美美通关噜~”的粉丝。
此时萌新的她陷入了“脑子学会了就是手会了”“他们都会了我也能会”的误区,为了给这关补星,毅然决然下了钻石夺宝的池子,拿第一个王者水晶兑换了韩信。
但问题就出在韩信这个英雄的上手难度实在是有点高——韩信的位移多,二技能还是一段反直觉的反向位移。手和脑子配合不上,在对局中分分钟变身团队最大破绽。
在游戏早年,“十个韩信九个坑,还有一个特别坑”的说法可谓人人皆知,甚至破圈到圈外路人都知道。
许多手残党看到博主拿韩信打血王宫,也跟着去学,结果根本驾驭不了韩信,瞎折腾一通后彻底破防。
显然,祝琢瑾女士就是这群手残党其中一员。她手下的韩信,七扭八扭、东撞西撞,一套连招下去,仍在原地蛄蛹。而她需要护送的对象,孙膑钟无艳,已经一人走上一条不归路,在天上笑着冲她招手。
她急得团团转,下意识一段位移要拱上去,结果又位移反了,“咚”一下撞上起点的气墙。宛如那个驾校萌新学员一记倒车入库猛击驾校花坛。
打这关最上头那年,在承认实在驾驭不了韩信后,祝琢瑾还试过使用拥有两段位移的橘右京,三段位移的李白,四段位移的老版花木兰,甚至花里胡哨到她都分不清有几段位移的不知火舞去冲关。
可惜她的手法太蛆了,完全没法复刻主播的操作。她所做出的这些尝试,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在这之后,她再也没碰过这个模式。
记忆与现实交叠,多次冲关未果,强烈的挫败感跨越时间袭来,祝琢瑾的心也彻底冷下来。
眼前的孙膑又双叒叕暴毙了。
[支线任务:孙膑和钟无艳不能死亡,失败]
“我到底……呕……做错了什么……呕……”打完关底boss,祝琢瑾被突如其来的眩晕感整得站都站不稳了。
[检测到当前关卡未满星,场景4.03覆盖中……]
[叮——检测到当前场景已覆盖五次,触发“镇灵”效果]
[负面效果-镇灵(1):上限一层。触发其他未激活的异常状态,按70%比例转化层数,并将其转化为可驱散状态]
!!!
这是给她那已经叠到七层的“拖累”整活了!祝琢瑾扫了一眼状态栏,看到一行“拖累(5)”和一行“镇灵(1)”。
“靠,4.9怎么变成5了,四舍五入……抹个零很难吗?”
祝琢瑾最后一口心气终于提不住泄了。等待覆盖时,她整个人跪伏在地,啜道:
“活爹、活娘,你……怎么又死了,我不会……呕……原谅你的,永远都……不会。”
如果游戏角色有“哭泣”的功能,她几乎是要哭出来,还是嚎啕大哭。
自己当时怎么就不愿意多看看攻略,怎么就轻易放弃了呢?
直到整个模式下架都还剩一颗星没补的遗憾都是小事了,现在自己遇上了性命攸关的大事,脑子里却没有半点可供帮助的情报。
再这样下去,自己恐怕一生都无法脱离这个诡异的副本,要永远留在游戏世界了。
永远。
怎么就没想到呢?
砰砰——
心跳得好快。
不,游戏角色是没有“心跳”的设定的。所谓心跳快,实际是自己在慌乱之下的想当然。
心乱了,思绪却格外清晰。
祝琢瑾,你后悔吗?
她突然问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