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高俅不是奸臣?
柴进问道:“不知武兄家在何处?异星出世,也不知于何时何地,在此事未落幕之前,柴某难免要逗留一段时日,平素无趣,却想上门叨扰,与武兄增进情谊,不知此请,是否唐突。”
“不唐突,不唐突。”
武臣摆手,说实话,他亦有此意。
倒不是看中柴进家世显赫,意欲攀附,而是觉得这位柴大官人,性情豁达开朗,为人颇为有趣,甚和自己的胃口。
便要将住址告知,然而就在这时,远处渐渐传来一阵嘈杂声,原来是一队铁骑路过,策马狂奔,毫不顾忌人群熙攘,会碰撞踩踏到人群。
人们纷纷躲避到两边,让开一条大路,任这队铁骑扬长而去。
有人差点被撞到,怒骂道:“黄鼠狼吊孝——装什么蒜!官兵了不起?有本事站住,看本公子不打爆你们的狗头!”
越说越怒,捋胳膊挽袖子,便要追上去理论。
旁边一人赶忙将他拉住,说道:“这可是铁鞭王呼延灼手底下的‘赤焰铁骑’!”
那人一惊,想来是知道铁鞭王何许人也,或是晓得赤焰铁骑的厉害,当即泄了气。
眼看那队骑兵直奔城门,柴进眯了眯眼,道:“赤焰铁骑,只有铁鞭王能够调得动,此番跟随呼延灼来到阳谷县,便是为铲除异星,眼下如此行事匆匆,规模浩大,难不成是奔着异星去的?”
武臣闻言,不由好奇。
朝廷以及江湖的各路人马皆为异星而来,可既然还未出世,怎知谁才是异星?
如此兴师动众,绝无可能是漫无目的,必然有迹可循。
思忖这位柴大官人,或许能知道一二,武臣旋即问出心中疑惑。
柴进说道:“阳谷县异星出世,乃国师夜瞻星象推算而出。一县百姓,山精野怪,甚至游魂野鬼,想要去寻异星寄身何处,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过,国师通晓‘窥光术’,能短暂窥知未来一角。据国师所说,他看到的异星,乃是一只狐妖,毛白如雪,道行颇高。”
“或许武兄还无察觉,这段时日,阳谷县附近的崇山峻岭,几乎被刮地三尺,所有人都在找那头白狐,只是那头白狐藏匿颇深,始终不露面,也不知是否已承载了天伤星命。”
天伤星……
怎么有点耳熟?
武臣微微皱眉。
正寻思间,远处又是一阵骚乱,却是又有一队官差急匆匆奔城门而去。
领头那人,腰挎朴刀,小脸黝黑,不是武松,又是何人?
武臣忙是叫道:“小二!”
二郎闻声,猛然刹住脚步。
“哥!”
快步跑了过来。
瞧这小子刀都带上了,武臣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武松说道:“方才有个鸟人回衙门复命,说是在十几里外的荒山发现异星踪迹,县尊大人让我带人赶紧赶过去,听从京都那些鸟人们的差遣。”
真是发现异星了。
武臣一震。
柴进也是面色一变,紧跟着呵呵一笑,道:“终于有热闹看了。”
先前有言在先,武臣也不好阻拦,只能不厌其烦的叮嘱道:“你先去,切记,别逞能。”
“放心吧。”
二郎满口答应,带人疾去。
柴进看向武臣,问道:“武兄也想去瞧瞧?”
武臣苦笑道:“我那二弟着实是个不省心的,不跟过去看看,我怎能放心得下。”
柴进说道:“既是如此,柴某有车驾,愿与武兄同行。”
武臣道:“那就多谢了。”
二人随即移步不远处的客栈,乘上柴进寄放在这儿的马车,直往城外而去。
柴进的财大气粗,委实让武臣大开眼界,这位不仅自己穿的体面,连马车也是贵气逼人。
那一颗颗镶嵌在车身的璀璨宝石,光彩夺目,冷不防看去,直刺的人睁不开眼。
车帘的材质亦为昂贵的锦绣丝绸,做工精细,花团锦簇,色彩艳丽之极。
前头哼哧哼哧拉着车驾飞速前行的三匹宝马,个个精神抖擞,体态神俊,一看就是不可多得的名贵品种。
如此奢靡,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想起这位柴大官人,先前还说过他不喜张扬。
所以武臣只能理解为,对于这位柴大官人来说,如此已经是自认为足够低调了。
唉。
有钱人的生活,委实是穷人无法想象啊。
“异星出世,非同小可,难保不会有别有用心之辈捣乱,抑或是其他魔头出现,与朝廷人马大打出手。上次沂水县死伤无数,流血成河,便因如此。待会儿到了之后,武兄千万小心,莫要远离车驾,只要待在柴某身边,柴某保武兄你安然无恙。”
柴进也不知哪来的底气,对武臣说道。
武臣点头,抱拳道:“只怕拖累了柴兄。”
柴进笑道:“说的哪里话。”
说话的功夫,十几里地,竟是已然到了。
随着希律律的嘶鸣,马车停了下来。
武臣掀开车帘,只见漫山遍野,皆有人影出没,先前所见的赤焰铁骑,便守在隘口,为首那人腰绑铁鞭,身材魁梧,不怒自威,气势犹如山岳般巍峨沉重。
柴进顺着他的目光,说道:“那位便是当朝铁鞭王呼延灼,修为臻至武夫化境,乃是本朝一等一的猛将。其麾下赤焰铁骑,在陛下横扫六合时,可谓所向披靡,就连契丹号称固若金汤、入者无生的‘天地绝命阵’,亦难以抵挡赤焰铁蹄,曾被冲击的七零八落。”
武臣闻言微微点头,目光一转,只见在呼延灼身边,伫立着一位瘦高男子,年约四十,身着烫金黑袍,容貌清古,颌下蓄须,气度不凡。
此人既能与铁鞭王呼延灼并肩而立,自然亦绝非等闲。
柴进又笑道:“至于这位,乃是当朝少宰王甫,奸恶狡诈,好玩权术,圣上曾经何等英明,但如今却沉迷酒色,不理朝政,至少得有一半的原因,都是这位少宰大人撺掇的。”
原来是个奸臣。
武臣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问道:“那高俅呢?”
柴进一愣,道:“武兄何以突然问起高太尉?”
武臣道:“只是一时好奇,高俅相比于这王甫,如何?”
本以为柴进的回答会是“一丘之貉”,怎料他竟是摆手道:“王甫何等奸诈小人,也配与高太尉相提并论。”
听柴进貌似对高俅评价颇高,武臣怔了一怔。
难不成,这个世界的高俅,竟非大奸之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