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月后,珍珠岛。
海边的沙滩之上,神鹰门耗费‘重金’制作了一个贴近于沙地触感的简易擂台,四边用粗绳连接充当护栏,一旦场上的任何一方贴近于护栏绳接触超过三秒就算是败北。
当然,在那之前被打趴在地上或者直接投降也算。
戴着遮阳草帽,穿着宽大的衣服,腰间挂着五彩的花圈,忙碌了半年的尹开平教习已经做好了好好度假三天的准备。
炽热的太阳向着大地挥洒着热量,将一切都染上一层金色。
擂台的周边已经围上了好几圈人,数百位的围观群众正在期待着这场战斗——当然,也不一定是要看谁赢谁输,只是单纯的乘机与美女挤挤放松放松而已。
尹开平看了看周边四位学员,此刻的他们已经不再有那种富家子弟之感,近五个月的地狱式训练让他们一个个脸上都带有一丝挥洒不去的坚毅。
原本性格最为柔弱,看起来最为弱不禁风的两位女性此刻也有了相当程度的改变。
那软绵绵的肉体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流线型的肌肉,看起来就如同一只俊美的雌豹。
在蕴气阶段,无论男女看起来基本都是满满的肌肉,满满的安全,只有正式开始练气,先天一气替代肌肉发力,无需维持过多的肌肉量之后反而会根据潜意识呈现出明显的性别区别。
这一次的学员是尹开平带过的最为成功的一次,仅仅只是五个半月就已经有了刘安平与白河愁两人提前自检,确认自己已经进入练气,其余几人也相距不远,不出意外的话也应该已经成功。
以往即使他这种‘王牌教师’,也只能够保证一次半年期的航行有一半进入练气,而这一次,若是运气够好,在一年之内或许会达成前所古人,同样后无来者的六人班半年全员练气的成就。
这不是因为这一次的学员天赋远超于以往,而是因为内卷。
在刘安平的带动下,按常理来说在2个月左右就会松懈的学员凭借着惯性、荣誉感硬是咬着牙地狱式锻炼了5个半月。
虽然没有外挂的其余五人之后没有不自量力的给自己加练,但却全程全神贯注的完成了锻炼。
若是将以前学员5个月的锻炼强度用数字显示,第一个月是5,第二个月就是4,到了第三个月就直接雪崩到2,然后一路2到结尾。
但这一次,六个人每个人每个月的锻炼强度都有5,偶尔甚至会突破5.5,刘安平更是稳稳的保持着7的水准,而锻炼效果,更是远超过往。
同样是练武,全面发挥主观能动性与需要用鞭子抽,教练督促才能保证完成的效果肯定是完全不同的。
杀鱼练鹰爪功,以及用充满斗志的平民来反向激励富贵人士练功两个经验或许可以记下,日后再用,不过杀鱼练鹰爪功这项这次回去后或许可以先找几个人试试,感觉有效果,但不会有刘安平效果这么好。
尹开平默默的思索着。
练了一辈子武术也就是一个炼气期的尹开平已经放弃了继续进步的指望,整个人最大的想法就是保持如今金牌教师的地位好老了享清福,吸收在教导中的某些学员创立出来的经验为己用以及多多尝试不同的选择是他一直以来保证金牌教师地位的最大秘诀。
不过其余5人到是没有像尹开平如此深思熟虑,只是全神贯注的看着擂台上正在进行的激烈攻防。
这一次的比赛并不在预计之中,原计划是在这个被称为海上明珠的明珠岛上休息三天,然后一路开向新大陆。
这是由已经很久都没有赢过的白河愁所提出来的战斗,认为钢板没有地板发力,说不定有戏。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白河愁用自己身份的优势以荣誉感捆绑了熟悉起来的六人,用一个人10两银子的价格收买了穷困潦倒的刘安平强行发起本次战斗。
不过到现在为止,其余人已经全败,就剩下白河愁一人还在台上死死支撑,甚至都用上一些不在大力鹰爪功之内的东西。
不过效果嘛,不能说没有,只能说聊胜于无。
双方之间基础身体素质的差距太大,白河愁的攻击对刘安平来说不比小孩子的攻击要快上多少、
这也导致即使刘安平控制了自己的出力依然也稳操胜券。,又放过机会了!
白河愁的头上大滴大滴的汗水落下,全身心想的就是机会溜走了,机会又溜走了,脑海中唯一有的就是如何打赢,但任凭其机巧百出却依然无能为力。
而台下的应少培又是另一个极端,同样也是想着一点点,差一点点,还差一点点,自以为没有发现的向着身边的美女们挤去。
早早尝过女人的味道,被逼憋了五个月,又天天练武导致雄性荷尔蒙分泌过多的应少培此刻就是母猪看起来也有三分清秀,更别提经过了五个半月的苦练之后,人均身材火爆的同学们。
啪!
尹开平教习冷着脸一巴掌拍在应少培的后脑勺,伏在他耳边轻轻诉说:“别挤来挤去了,好好吸收经验,然后对照自己不足改正——你家里花重金过来学习可不是让你看女人的,这次别想着逛青楼,这个时候泄掉丹田元气你就完了!”
“尹叔!”应少培苦着脸,似乎想要好好说说情。
“尹什么叔?叫尹教习!以现在的进度来看,其他几人在一年内都有望练气。”想要达成成就,一举奠定日后安稳的养老生活的尹开平声音阴气森森,“应三少爷,你也不想被家里人知道一个班七个人就你因为逛青楼练气失败吧?”
“抱歉,抱歉,我错了,我错了,尹教习。”摸着疼痛的后脑勺,想象着这种场景发生的后果,应少培露出尴尬的笑容。
虽然很想将怨恨放在内卷到极点的刘安平身上,但想了想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当初在刘安平突然间开始突飞猛进的时候,应少培曾经想着找寻他变强的秘密,并且还因此找到了自家的亲属。
最后秘密应少培是知道了,但每每回想起那如同浸泡在血海之中的男人,他都不自觉的想要打打冷战。
大量的血与肉块混杂在一起,明明那只是一些随处可见,用来食用的鱼类,但配合那站在最中央的人类,怎么看怎么诡异。
虽然刘安平的实力相比起来还是很弱,但应少培是真的发自内心的不想与这变态为敌。
定了定神,应少培再度将注意力转回到擂台之上,此刻擂台上的战斗已经抵达尾声。
高速运动卷起的风沙将擂台搞得朦朦胧胧,只能看到两个人影在激烈的攻防,不断传出沉闷的撞击声响。
高个强壮的男人立定不动,只用两只手就能够阻挡另一个人的攻击。
依靠着强上许多的身体素质以及冷静的对战方法,刘安平不仅没有因为不断的防守而消耗体力,反而在战斗中不断的恢复状态,反而是一直要保持高速移动,生怕被抓住的白河愁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
“他的速度慢下来了,我的体力和精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场面让到这个样子应该也不错了,就这么结束吧。”刘安平默默的想到,原本停留在原地不动的身躯突然间启动。
不动则已,动如雷霆。
砰!
沙地上猛地爆炸开一圈烟尘,刘安平大踏步而出,比起一直运动的白河愁的最高速度还要快上三分,更别提已经明显降速的她。
轰隆一声,就好像是凭空打了一个雷一样,拳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撕裂空气,将手边的烟尘席卷,就像是裹上了一层黄沙的手甲。
“我投降!!!”
声音几乎是与拳头抵达面门之时一同响彻,白河愁高举双手,示意自己没有任何作弊的想法,“认输,认输,我认输了。”
“回去再练练吧,你现在还不是我的对手,或许以后有戏。”毫无诚意的安慰道,刘安平猛地挥手,手掌击打空气发出啪的响声,笼罩身周的风沙便应声而散,显露出一直被掩盖的两人。
穿着一身简简单单的黑色短袖短裤,黑色的中长发刚刚好到了颈部,流线型的肌肉突出,线条如同刀刻一般流畅,那双曾经有些茫然又有些癫狂就像是受伤之野兽的眼神此刻平静了很多,但那深处却又隐藏着些许漠然。
一种众生平等的漠然。
正是刘安平。
自毁式苦修近五月,屠杀生灵过百万,每天稳定一次血海洗澡的他此刻就像是一柄无法隐藏的利刃一般,透着森冷的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