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力量一波接一波的压制在脚下的头颅之上,松软的大地很快的被踩出一个圆形的凹坑。
原本还凄厉的惨叫渐渐的已经无法发声,幸运儿抑或是不幸儿的十指深深的陷入地面,出现十个明显的凹坑。
虽然说是文化,但刘安平似乎一点问话的想法都没有,只是自顾自的用脚碾压着脚下的人头,咯吱咯吱的声音不断响起,坚硬的头颅渐渐变形。
终于,就在脚下的头颅即将被踩爆的时候,刘安平松开了脚,一只手将人提起:“剩下的人在哪?”
“哇。”人贩子大口大口的吸气,嘴里不断的冒出血沫,双眼甚至已经翻出眼白。
不过刘安平可没有半点怜悯的心,只是稍稍给了他一点点喘息的机会,旋即随意的碾碎了人贩子的一只手骨。
虽然并不会什么拷问,分辨真假,但刘安平却明白一个浅显的道理——足够的疼痛能够击垮绝大多数人的心理防线。
痛苦、恐惧夹杂在一起,让人根本无法思考,下意识的,想要活下去的人贩子说出了结果:“珍珠帮,我们还有人在珍珠帮。”
“哦,是谁?什么名字?多少岁?样貌特征?”刘安平稍稍沉默一会,旋即连珠炮的问道。
没有预想到刘安平瞬息之间会询问这么多的问题,人贩子的大脑根本转不过来,直接便暴露了结果。
“真是愚蠢。”刘安平咧嘴一笑,旋即一寸寸的捏断了人贩子所有的骨骼,掐住人贩子脖子的手渐渐用力,一点点的嵌入到柔软的血肉之中,而就在要掐断脖子之时方才松开手,任凭即将死去的人贩子跌落在地。
“&&*&*”已经被撕裂的器官没有办法发出任何的声音,痛楚不断的用上心头,被贯穿了双腿的人贩子只能够躺在地面上,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于是,解决了所有人的刘安平方才走回到屋内,一间间的将人员松绑,唤醒。
只是或许是因为杀戮的动作过于暴力,抑或是身上的血腥味过于浓厚,刘安平并没有迎来任何感谢的言论,只有失控的恐惧和尖叫声。
这一切,对于这些尚未成熟的孩子们来说就像是一场可怕的噩梦,而刘安平也并不像那些传奇故事里永远风度翩翩的拯救者,却更像是另一位更加强大,更加可怕的猪脸面具恶魔。
虽然并非是因为想要得到感谢而来,但溢于言表的恐惧以及惨烈的尖叫也打破了刘安平继续下去的想法。
“哼,真是无聊……”刘安平稍稍沉默,旋即转身离开。
等到天明,在这些勉强算是女性的带动下,这些人员应该能够找到自己的家庭——就是找不到,那也和自己无关了。
兴起而来,兴尽而返,不外如是。
…………
深夜的世界变得无比的宁静。
仰面躺在小溪之中,天上皎洁的明月以及无数的繁星散发出光芒笼罩世界,浸润了血液的衣服被水流冲刷,渐渐的恢复原本的颜色。
水流冰冷的恰到好处,好到不至于让如今的刘安平会因此而感冒,好到让再一次大开杀戒的人类能够完全的冷静下来,放空自己的思绪。
“真是让人恶心。”刘安平突然间轻声说道,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是在说这穷凶极恶的人贩团伙?还是在说这个冰冷无情的世界?甚至是那些连最基本的感谢都做不到的人类?
或许都有。
但始终没有下文,刘安平只是随意的思考,双眼都没有焦点,像是看着天上的明月与繁星,又像是看着眼前唯有自己能看见的,从8点3飙升到20.8的灵能储值。
仅仅只是不到五分钟的杀戮,让刘安平获得了以往一个月都拿不到的灵能,甚至不客气的说,比起那些滑不溜秋的鱼以及可能有毒的海蛇,这些人贩子杀起来要更为简单的多。
“变强对我来说其实很简单。”
刘安平突然间想到,旋即强迫自己不去思考这个方面,反而回忆起了过去,回忆那个表面看起来平和的世界,回忆起自己的身份。
穿越者的身份。
穿越者究竟是怎样的一种身份?
生于彼端,死于异处,用刘安平以前曾看过的文艺作品的一个词来描述,或可称为‘域外天魔’。
何为魔?
所谓随心所欲。
孔子曾说过:“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所谓的魔,便是一瞬间跨过重重阻碍,达到随心所欲的不合理之人,但这并非是他已经成长到如此的思想境界,而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问题。
作为穿越者,特别是没有继承前任感情的穿越者。
离开了自己成长的世界,抛开了一切外在身份与外在联系,真正能束缚这类穿越者的,唯有自己的心。
所以穿越者,可从心所欲。
所以刘安平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一直都在害怕,一直都在恐惧。
恐惧这个陌生的世界,恐惧那据说天下无敌的杨无敌,甚至恐惧自己可怕的能力。
变强,对于刘安平来说实在是过于简单了,特别是在借助于神鹰门的武道培训班度过了前期最困难的时间段之后。
只要放开手去杀就够了,从普通人一步步的杀起。
杀两人只能得五分之一的成长?转换率不够?
那就多杀点便是了!
十人,百人,千人,万人,亿万人。
在觉醒能力的那刻,刘安平其实就知道,以自己的能力,一旦雪球滚起,度过前期最艰难的发育期,绝对无人能阻止。
这可比苦哈哈的练武可要轻松,快速的多。
哪里用得着自我折磨,枯燥的重复锻炼,只要闭着眼睛开杀就是了。
将周边的一切都视为游戏里的NPC,而自己便是这片大陆之上的唯一玩家。
抛弃掉看起来对于变强无用的道德观,抛弃自我设下的束缚,沉沦于无尽的杀欲之中,成为一位彻头彻尾只为自己而活的恶魔。
对于摆烂以及自我放纵很有经验丹刘安平很有自信,若是自己愿意,不再艰难的自我克制,能够十分轻松的度过心理上的难关。
人杀多了,也不过就是一连串的数字,一些活动的肉块。
事实上,在每一次艰难的练武之后,刘安平的心里都有一个恶魔,在问他——
练武?有用吗?
克制自己,不如大杀特杀。
放着超级强力的外挂不好好利用,那不就是个傻逼?
所以,杀吧!
反正这个世界人命也如草芥!
一路杀下去,弱者杀,强者也杀。
这世界绝无可以阻挡你的事物,也在于不用担心危险的敌人,危险的世界。
因为放开束缚的自己便是这个世界最为危险的恐怖。
或许是因为那些恐惧的眼神,这发自内心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只是同样的,刘安平再度询问自己两个问题:
“彻底与现在的自己三观背驰,能力差天地别,甚至连组成都不一定相同的存在真的能称呼为自己吗?”
“明明穿越了异世,又有了外挂,结果还要向这个世界妥协,向自己的能力妥协吗?”
“变成危险的第一步就是杀掉如今的自己吗?”刘安平深深的思考,最后得出了结论——
“我拒绝!”
“我不会杀掉如今的自己,不会将自己的屠刀伸向无关的人类,向这个世界,向自己的能力妥协。”
“至少现在不会。”
轰!
就在刘安平再度下定决心的时候,突然间如同雷鸣炸响的声音向着四面八方传开,一个巨大的火球寥寥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