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片满天飞舞,回忆零落一地,阳光力透纸背。一行行字,一个个公式,一首首诗,一道道题,都那样苍劲有力。
“今天可是发财的好机会呀,咱们把这些纸卖了,至少能买两根烤肠!”刚刚高考完的田忠昊此时轻松了许多,他一手捡地上的卷子和草稿纸,一手拉着垃圾桶。在他身旁,简嘉远表情平静,“这些纸到时候都给人家保洁阿姨吧,咱们又不缺这么一点钱,虽然……咱们也挺穷的。”
今天是高考结束后返校的日子,天气越热,大家越是热情,教室里,走廊上,处处铺着密密麻麻的写满各色笔迹的纸。冰塔中学的学生玩归玩,闹归闹,虽然撕了不少卷子和练习册,但课本还是保留了下来。狂欢尽兴,人去楼空。田忠昊要完成他最后一次卫生委员的工作,简嘉远陪着他,至于于佳依和顾盼嘛,已经去了饭店等他们。
“人家在馆子里大吃二喝,咱俩……咱俩这是又搁这当苦力了啊。”田忠昊说。“你都当多少年苦力了,还在乎这最后一天吗?”简嘉远一边捡着纸一边说。这时,他捡到一张语文答题卡,是张清禹的。“你看老张作文写了点什么——我们家一直以来传承的家风就是勤俭,我至今仍记得我小时候捡瓶子攒零花钱的事……”
田忠昊听到这儿笑:“我老以前也捡过瓶子,后来不知道为啥就突然没有想干这事的欲望了。”简嘉远坐在了身旁一张桌子上说道:“有段时间,我也到什么公园啊,垃圾桶啊这些地方捡过瓶子,不过后来我悟出一个道理:我这是在和某些专门捡废品为生的人抢饭吃啊,我不差卖瓶子的这点钱,可有些人要靠这个活着,所以我以后就再也没有干过这种事了。”
“嘉远,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很佩服你,面对同样的问题,你总是能比我多想到一些东西,解决的方式也总是更妥善,有你这样一个朋友是我一生的幸事。”田忠昊说。“可是不用捧我了,这话从你这说出来怎么……怎么这么别扭呢。”简嘉远笑道。“想不到你也有不经夸的时候啊,先不说这个了,刚才李书阁说去海边玩三天,你准备去吗?”
简嘉远想起刚才李书阁确实说过,他说:“高考完了咱们出去玩玩吧,我一个朋友跟我说最近有一个度假岛开放,想去的同学跟父母商量一下咱们过两天就出发!”
“我当然要去了,那可是大海,你想象一下沙滩上的风景……”简嘉远在脑海中浮现出一些画面,田忠昊哼了一声,替他描绘了一下他脑海中的画面:“美女们都穿得很凉快,对吧?你是不是想看你的佳依穿比基尼?”“去去去,那是你想看,不对,你不能看,你看顾盼去,佳依只能我看,哈哈……”
李书阁在班级群里统计了一下人数,大概班里一半的人要去,那就是二十个左右。
两天后众人浩浩荡荡出发,火车的车程大概三个小时,大多数人选择玩手机打发时光,简嘉远和于佳依,田忠昊,顾盼坐在一起,他们悠闲地打着牌。
想去度假岛上要搭乘公共轮船,船有两层,内部构造就像公交车一样,因为人比较多,所以一上船众人就分散了。
简嘉远他们四人来到船的二层,在甲板上欣赏风景,那座度假岛用肉眼就能清楚看见,估计以这艘船的速度二十分钟就能到了。
“据说这座岛的附近有鲛人出没哦。”简嘉远一边拿望远镜四处观察一边说。“鲛人?”顾盼好像没听说过,“这种人肯定浑身都是胶水,黏糊糊的吧,就像鼻涕怪?”“不是那个‘胶’,是‘鱼’字旁加一个‘交流’的‘交’。鲛人类似于美人鱼,或者说就是中国版的美人鱼。”于佳依解释道。“唉,没文化真可怕。”顾盼一吐舌头。
“鲛人在《山海经》中有记载,传说鲛人的眼泪可以变成珍珠……”简嘉远话未说完,顾盼恍然大悟:“哎呀,我想起来了,咱们高一那会儿学过一首叫《锦瑟》的诗,有一句‘沧海月明珠有泪’,说的就是这个!”田忠昊说:,一看你高一那会儿上课就没好好听。”“那……那不是一下给忘了嘛,再说了,好像你都记得一样,我坐你旁边的时候可没少听你上课打呼噜!”“我那叫闭目养神,看似闭着眼,实则是……”
简嘉远听他俩打情骂俏,只是一边微笑一边将望远镜递给于佳依,于佳依闭起一只眼睛的样子可爱得很,简嘉远趁机想抱她,手离于佳依的腰只差一寸时,却被一阵气笛声吓得手一抖,没有抱成。
好大的气笛声,简直像一头猪贴着耳朵哼一样,而且猪鼻子上还插了两根葱。原来是不远处一艘和公交船差不多大的复古式轮船在打气笛,那条船可气派的多。
“佳依你看,像不像缩小版的泰坦尼克号?”于佳依点了点头,望远镜也放了下来。
嗯?那个人好眼熟呀……
只见轮船上有几个人站在甲板上,其中一人甚是扎眼,因为他身旁的人都是西装裤加白衬衫,只有他是短裤加短袖,颜色还特别“妖艳”。这个人伸着手指着远方,嘴里不知是嚼着什么,而且是一边嚼一边说话。
该不会是……我爸吧?
简嘉远怕认错了亲爹,又仔细看了半天,没错,是亲爹。不过两艘船离得太远,估计招呼不上……有了,简嘉远掏出手机,对着轮船咔嚓一声,然后把照片发给了他爸,配了一句:刚刚看到一艘这样的船,船上有个家伙很惹眼哎。那个惹眼的人还特意用了个圈圈圈住。
他看见轮船上那个人在看手机,好了,大功告成。他假装低头系鞋带,没有让他爸看到他。
嘉远,你是不是在对面船上?
是的话回我个消息啊,我去找你。
“哼,我才不理你呢,理了就没意思喽。”
“嘉远你和谁聊天呀?”于佳依不知道何时将小脸凑了过来。“嘘——是我爸啊。”“简叔叔?”“对滴,你猜他现在在哪?”于佳依看见了他的聊天记录,有些吃惊,“叔叔不会在对面的船上吧?”“呦,小机灵鬼猜的真准。”
“唉,你爸问你在不在这条船上呢。”于佳依说。“这就叫明知故问,我要等他主动来找我。”简嘉远没理他爸,他爸却是不得不理,简嘉远他们的船刚到岸,就看见那艘轮船也转头向码头而来。
简嘉远说:“同学们,稍等我一下可以吗?”我等一个老朋友。众人好奇,这地方还能有简嘉远的朋友?
“你朋友在哪啊?”“那条船上。”
两分钟后船靠了岸,一人飞奔而下,可脚一落地步伐又慢了下来。
“嘉远,好久不见。”“老爸,好久不见。”
眼前这个穿着鲜艳的中年男人正是简信卓。简信卓身后还有几个人,其中一人道:“简先生,这位是您的公子?您怎么没和我说过?”“那个……金老板,我儿子他来这儿的事……我也是刚知道的。”那位金老板没再说什么。
“嘉远,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金鸿宇金老板,他在后岛上开了一家酒店。”简嘉远给金老板问了好,金老板说:“嘉远,你身后这些是你的同学吧,不嫌弃的话大家可以来住我的酒店,半价优惠哦。”
不愧是老板啊,真会做生意。简嘉远心想,自己老爸怎么会和他在一起呢,而且似乎关系还不错,“金老板盛情难却啊。”简嘉远回头看向李书阁,李书阁说:“要不咱们去看看吧,正好咱们也没订下酒店。”
“这倒挺好,一上岛就有人给一站式服务了呢。”田忠昊说。“不过话说回来,”简嘉远小声道,“老爸,你和这个金老板是怎么认识的?”
“杂志社主编老罗和金老板是朋友,金老板想让他在杂志上给他的酒店做个宣传,可惜广告位已经没有了,这时你爹我灵机一动,想到可以在我的栏目里顺带提几笔,就说我来这个岛上玩,遇到一家特别好的,性价比很高的酒店。所以我来到了这里,准备小住几天,享受一下酒店VIP的待遇!”
“不愧是我爸呀,别人发现的是商机,你发现的是白吃白喝的机!”“你个臭小子注意点儿,你爸这不叫白嫖,叫……叫那个靠实力混吃混喝,哈哈。”
简嘉远不准备继续理他爸了,他和于佳依说:“佳依,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爸,是亲生的,不是干爹……”“哇,你就是于佳依呀,其实你应该知道我的我是简信卓。”
于佳依轻轻向他鞠躬道:“叔叔好,我叫于佳依,是嘉远的同学。”“还是女……:田忠昊想把两人搞对象的事捅出去,但幸好说了一半时良心突然发现,他把“女”后面的“朋友”二字给吞了,改成“同学”。“还是……女同学。”
“我也是嘉远的女同学,叔叔好,我叫顾盼。”顾盼说道。
“看人家这两个女生多有礼貌,不像某个没良心的……”简嘉远知道他指的是谁,这父子俩好久不见,见面第一件事准是斗嘴。“行了,不和你废话了,论起良心这个东西,咱们父子半斤八两。”
于佳依看着简嘉远和他爸爸在这里有说有笑,感叹他们父子感情真好,这么久没见面了,亲情依旧那么浓。她也是一回见到简信卓,这个爸爸当年最好的朋友,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众人一路走到后岛,沿途的风景在暖风中显得十分闲适。因为这座岛刚开发出来没多久,所以很多建筑都是新的,从那些鲜艳的颜色上就可以看出来。
“欢迎大家来到水晶花园主题酒店!”金老板说。“水晶花园”的确晶莹剔透,用了很多蓝色玻璃来装饰,让人觉得好像……
“凝固的大海。”于佳依说,“嘉远你觉得像不像?”“是挺像的,我觉得与其叫‘水晶花园’,不如叫‘碧海传说’。”
“碧海传说主题酒店……这个名字好啊,”金老板自言自语,“嘉远同学,你为什么想到‘碧海传说’这个名字?”
“很简单啊,因为这里靠海很近,你们酒店一进门也有一座鲛人的雕像,雕像底座还刻着《山海经》上关于鲛人的记载,很容易就能联想到这个名字的啊。”简嘉远轻描淡写说道。
“真是好名字,你们说‘水晶花园主题酒店’和‘碧海传说主题酒店’哪一个更好听呢?畅所欲言吧。”金老板说。“老板,这么多年我尽和您唱反调了,这次我也一样,您那个‘水晶花园’吧,它实在是没特点,山上开个酒店也能这么叫,村里开个酒店也能这么叫,就不像人家‘碧海传说’那么有特点,一听名字就知道是在海边而且很富有神秘色彩。”金老板身旁的一个人说。
“我一直很自信我起名字的水平,没想到今天输给了简公子啊。”金老板看简嘉远的眼神也变了,仿佛是在看一个上宾。“信卓啊,你儿子不愧是你儿子,厉害呀。”
“过奖过奖。”简氏父子同时道,“这小子平时就爱琢磨这些。”简信卓说,“献丑了献丑了。”简嘉远说。“不不不,这个名字真的很好,一遇到好名字我就忍不住想用啊,嘉远同学,这个名字能送给我吗?我免费请你们一顿晚餐。”金老板出手挺大方,二十多个人的晚饭可不少呢。
简信卓还想替儿子推辞,但简嘉远一向是有便宜就占,他想一顿饭换一个名字,这个太抬举我了。“哎呀,谢谢老板了,这个名字就当见面礼给您了。”
于是众人就这样下榻了“水晶花园主题酒店”,今天这里还叫这个名字,第二天也许就会换成“碧海传说主题酒店”了。
“金老板,这岛上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推荐吗?我带孩子们去玩玩。”李书阁说。“是李老师啊,岛的最北边是个游乐场,有水上过山车哦,那是岛上的招牌呢。”
“水上过山车,想想就刺激呀。”李书阁领着学生们往北走,田忠昊说:”简大才子太厉害了,四个字换了一顿晚饭,真是一字千金啊。”“要是以后这么容易混饭就好啦。”简嘉远一边舔冰激凌一边说。“不过这个金老板也确实是个豪爽的人,你要不以后就跟他干吧。”焦易坤开玩笑道。“咱们嘉远以后是要成为跟金老板一样的老板呢,对吧?简老板。”梁雨慕说。
大家一路谈笑,来到了游乐场。
“怎么顾盼她们还不回来呀。”田忠昊一边烤鱼一边说。“她们几个女生好像是去买游泳衣了吧,”简嘉远说。“唉,你说她们会买什么样式的,会不会是比基尼呀?”“你梦见了,要是真买下比基尼也是给你买的。”
现在是晚上六点,大家刚从游乐场回来。简嘉远穿的相当凉快,背心短裤拖鞋,俨然一个老大爷。田忠昊一直盯着他的胳膊和腿,唉声叹气道:“凭什么都是晒了一天,你这么白,我却黑成了炭呢。”“佳依把她的防晒霜给我抹了点,不过顾盼也应该有防晒霜呀,可能是她喜欢黑一点的男生吧。”“嘉远啊,女生的防晒霜用多了小心被娘化哦。”乔凯浩说。
这时李书阁和简信卓各抱了一个箱子从酒店里出来,“今天新到的海鲜,烤起来肯定不错。”
简信卓往简嘉远旁边一坐,一边穿鱿鱼一边问:“嘉远,你和佳依是不是在搞对象啊?”
“是啊。”简嘉远也没隐瞒,反正高考完了。
“行呀,你真有两下子,你老爸我心中对儿媳妇的所有要求佳依都满足了呢。”
“哪怕不符合你的要求,我也不会管的。”简嘉远说。
“唉,我知道。佳依是个挺苦命的孩子,但是她善良,温柔,长得也漂亮,很适合你小子的。”
简嘉远说:“我们俩缘分不浅,从你和她爸那一辈就是好朋友,到了我们这儿也就是把友谊升华了一下而已。”
“老爸常年管不到你,你也需要有个人对你好,你放心,谈恋爱这方面的事,老爸鼎力支持!”
坐在简嘉远旁边的田忠昊羡慕得很,他说:“简叔叔真是开明啊,我爸要是碰到这种事肯定得和我说——早恋可以,得对人家负责啊。”
众人哄笑,李书阁差点把啤酒喷出来,他说:“你俩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这时顾盼和于佳依她们也回来了,简嘉远看见她们提着袋子,便问:“美女们,袋子里装了什么好东西呀?”“是我们的新泳衣哦。”江玲梦说。
“泳衣……”简嘉远和田忠昊对视一眼,同时好奇心和色心顿起,“那个,你们一会儿吃完晚饭到沙滩上玩会穿吗?”田忠昊问。“当然要穿了,衣服买下不穿干嘛?”韩可说。
吃过晚饭,简嘉远注意到沙滩上人多了起来。
“咱们买点贝壳呗?”田忠昊在一个小摊前拿着一只海螺说。简嘉远看见那些贝壳确实很漂亮,他说:“咱们挑几个给大家当纪念品吧。”
提着满满两袋贝壳,两个人走在沙滩上,田忠昊说:“我等不及想看顾盼穿泳衣的样子了!”简嘉远说:“你不觉得咱们应该快点找到她们吗?两个大美女不在眼前,你能放下心?”
“对对对,先找人!”
顾盼和于佳依她们其实就在不远处,两个男生看见她们时眼睛已经不够用了:我的妈呀,这也太好看了吧,只见姑娘们一个个腿长腰细,秀发垂肩,身材傲人。简嘉远说:“哇,美女们,不穿衣服都差点认不出你们呀。”
“讨厌,谁没穿衣服啊,泳衣不是衣服?”顾盼说。于佳依羞答答地跑到简嘉远面前,小脸通红:“我第一次穿成这样,怪不好意思的。”“哎呀,没事,我好意思!”简嘉远轻轻抱了抱她,她的皮肤光滑如玉,让人忍不住还想摸一摸,于佳依赶紧挣开他的怀抱说:“你拉着我的手就行了……”
“我也是我也是,”顾盼说,“田田同学,你拉着我的手就行。”田忠昊叫道:“不会吧,简嘉远他俩好歹还抱了抱呢……”“哎呀,别废话了,再贫嘴我连手都不让你拉!”
众人在沙滩边打开音响,任由它放着歌,任由心情舒缓下来。简嘉远从退潮后的沙滩上捡了好多贝壳,仔细一看,一个比一个丑。于佳依见他一脸失望,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都说“人生若只如初见”,可简嘉远似乎永远都会比初见那会儿更让人惊喜。
“嘉远,我认定你了。”于佳依在心中轻轻对自己说道。
简嘉远捡了十几枚贝壳,从里面挑了三四枚比较能看的,剩下的都扔回了海浪里。“佳依,你看这个像不像尼安德特人陶罐上的花纹?”他手上拿着一只造型粗犷,花纹也粗犷的沾满沙子的贝壳,确实还挺像刚出土的文物。于佳依深情地看着像个孩子一样的简嘉远说:“我觉得还挺像凯尔特人的花纹。”两人都对古文明挺感兴趣的,这也是他们许多共同爱好中的一个。
两个人坐在海边,像老套的文艺片一样。晚风吹起于佳依的秀发,像老套文艺片里的女主角,简嘉远盯着于佳依的侧脸,像老套文艺片里的男主角。没有恋爱过的人是理解不了这种浪漫的,但只要恋爱的人,都会深陷在这温柔乡中。
一直玩到晚上九点半,沙滩上的人越来越少,众人纷纷回了酒店。
简嘉远在房间里和父亲聊了很久,简信卓不想再这样每天浪迹在外不回家了,尽管这几年简嘉远没人管也过得很精彩,但简信卓始终心里难过又矛盾,他不想在那个时候放弃事业,也不想在那个时候不管孩子,可他终究是自私的。
简嘉远看着父亲,说不上他是更年轻还是更苍老了,如果父亲喜欢。他愿意再这样一个人过下去,不过也不太可能了,现在有了于佳依,他不再是,也不可能是一个人了。
“今年年底你妈就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去国外了,所以我也决定不在外面乱跑了,以前咱们家那样就挺好,你说是吧?”简信卓说。
“以前……”简嘉远长出一口气,“不可能回去了,我……肯定是会走的。”
简信卓没再说什么,能不能回到从前,父子俩都心知肚明。
简嘉远给于佳依发了一条消息:
佳依,明天能起早点吗?咱们去看海上的日出!
第二天早上两人早早起来,在酒店的大堂会合,简嘉远还背了个书包。两人来到海边一块礁石上,简嘉远从包里掏出一把卡林巴琴说:“佳依,你听我给你唱首歌,是我自己写的哦。”
伴随着卡林巴琴清脆又简单的伴奏,歌声飘荡,燕鸥私语,风平浪静。
听海鸟讲你的故事,
心潮如海浪。
雾散了之后,
我像海边的灰色礁石,
呆呆望着散落沙滩的彩色贝壳,
就像你斑斓的裙角,
曾飘扬在我没有彩虹的雨季中。
每次听见风带来你的笑语,
都由衷地快乐,
我的幸福大到拥抱蓝天,
你的温柔美得像风化雨。
想要问你,
是否愿意到海的这边,
听听我单纯的誓言,
眨眨你清澈的眼睛,
给故事一个熟悉的结尾,
叫白头偕老,
相爱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