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嘉远和于佳依在书店与李书阁相谈甚欢时,周校长在家中忙得连茶都顾不上喝。下个星期已知的会有三个要开,都要做好功课,各班的成绩,各年级组老师的绩效,太多东西要事先熟悉了。
笔又没水了啊……周云泊拧开笔,抽出已经像吸管一样空空的笔芯,顺手扔到脚边的垃圾桶,然后在桌上找笔芯。咦,一根都没了。周云泊不想浪费时间,起身去了于佳依的房间。于佳依的闺房布置的相当精致,周云泊进来时忍不住放轻脚步,生怕惊动了这些家具们。
书桌上倒是有笔筒,现成的笔一抓一大把,但周云泊只想找根笔芯换上,不舍得放掉手中已经捂热捂出手感的笔。
笔芯应该是在抽屉里吧。周云泊拉开抽屉,果真有一盒笔芯静静躺着,旁边是一摞本子。
那一摞本子吸引了周云泊的注意力,因为本上的三个烫金字很华丽很显眼,日记本。
日记本这种东西照理说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好奇心害死猫,但是周云泊属虎。
该不该偷偷看一眼呢?偷看日记这种事,就如同看见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有一张又一张的百元大钞,令人忍不住手痒,心痒,眼也痒。
于佳依在家中一向沉默寡言,有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和继父继母说,这一点周云泊很清楚,那么日记本就很可能是女儿说话的地方。周云泊太想知道于佳依究竟在想什么,在经历什么前不久于佳依被自己开除的学生报复,令他又惊又怕又内疚,女儿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欺负,自己后知后觉也就算了,还差点帮了倒忙,不对,不是差点,是就是
看一眼,就看一眼,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反正我没有恶意。周云泊安慰自己,心里不纠结了,手上也就不迟疑了,他拿出那本日记。
唉,本子里好像夹了一根头发……等等,有可能是佳依专门为了检查有没有人偷看而设的小机关,周云泊记了一下头发所夹的页数,被夹住的长度,然后小心翼翼抽出那根柔软的青丝,放到桌子上用橡皮压住。其实是周云泊多心了,那根头发只是于佳依不小心掉到本上,又不小心被夹进去的。
于佳依的每则日期都很短,基本不超过十行,字迹也时而工整时而潦草,因为每天学习很忙,留给日记的时间非常之仓促。
“来到冰塔中学第一,天好开心啊,以后就可以每天回家了,认识的第一个同学是个很有趣的男生,叫简嘉远,他爸爸和我亲生爸爸是特别好的朋友。”
女儿原来不想住校啊,是我太残忍了,她本来就挺内向挺孤独的一个孩子。我在学校根本关心不到她,再不让她回家,难怪孩子到了冰塔中学以后心情会变好,还有这个简嘉远,应该就是那个救了佳依的男孩吧。
“校庆快到了,方主任让我作曲,简嘉远作词,写一首歌,我们的词和曲真是绝配。”
“爸爸的忌日到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让嘉远陪我去。”
周云泊想起了去年十一月二日,自己也是去了佳依亲生爸爸的墓前,那会儿佳依应该已经走了吧。他不知道当时于佳依和简嘉远躲在墓碑旁边的花坛后面。
“今天社团课前,有几个个子很高的男生把我拉到了篮球场,一个叫刘阳晨的还强迫我当他女朋友,我被两个很凶的女生看着,连嘉远来了都没办法,幸好放学时嘉远让顾盼陪我,我才逃过一劫,唉,为什么到了哪个学校都有人欺负我啊。”
又有人欺负佳依啊,不过还好有这个简嘉远,佳依好像挺依赖他的,有伤心事或被欺负了,都是想着他。
“今天早上刘阳晨莫名其妙和我道了歉,说是我爸妈去上门告状了,可是我根本没有和爸爸妈妈说过这事啊,爸爸妈妈是怎么知道的?好奇怪。”
就是啊,好奇怪,我肯定从来没有去过这个刘阳晨家,我连他人都不知道是谁,哪儿跑出来的人冒充我啊?
“今天下午嘉远带我去了篮球场,他三言两语竟然将刘阳晨气跑了,可是回教室的路上,他突然向我表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没有答应放学路上顾盼,一直在说嘉远有多好,而且那天刘杨晨家告状的事儿也真相大白,是嘉远求顾盼的妈妈和韩可的爸爸假扮我爸妈去的,我也觉得嘉远人特别好,可是当他女朋友,唉,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怪不得这小子对佳依那么好,原来是喜欢佳依啊,佳依生来花容月貌,这小子喜欢倒也正常,而且他真的对佳依挺好的,我这当爹的都快赶不上他了。
“嘉远伤的很重,都是为了我,世界上恐怕没有第二个人会对我这么好,我终于鼓起勇气向他表白,他很开心,希望他快点好起来。哪怕将来不在一个大学,甚至不在一个城市,我都会坚定我和他的感情,在此立誓,白头偕老。”
佳依呀佳依,你就这样被那个小子给……
周云泊也不往下看了,他把头发夹回日记本,将日记本归位,心里面的滋味不知如何形容,仿佛吃了一道放了上百种调料的菜,啥感觉都有。
该震惊吗?女儿谈恋爱了,虽然她马上就十八岁了,可终究还是个小女孩啊……
该气愤吗?这个肯定不该,气什么,气自家女儿还是气简嘉远?两个孩子看样子是真心相爱的啊……
该高兴吗?好像也不该,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儿,一直那么听话,那么懂事,那么纯洁,可碰上简嘉远还是没过了“情”字这关……
该祝福……该阻止……该好好谈谈……该放手放手才是爱……
好乱啊……
周云泊是出国留过学的人,相对比较开明,多一个人爱女儿应该高兴才对,他结合女儿的日记本和自己那次在医院遇见嘉远的一面之缘,觉得这个叫简嘉远的孩子真的挺不错,当自己未来的女婿自己也是能接受的。
他回到自己的书房,宋晓的声音传来:“老公尝尝我泡的茶哦。”“来了。”周云泊答应着,心想这事要不要和宋晓说一下呢?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还是忍不住对宋晓说:“老婆,你觉得佳依最近怎么样呢?”宋晓说:“以前孩子总是闷闷不乐的样子,最近可是好多了,笑的次数也变多了,怎么,你的功劳?”周云泊抿一口茶道:“我可没这本事,女孩的心思我一窍不通。”宋晓说:“你那个锦云中学,太没人情味儿了,每天把孩子们整的不成人形,能快乐才见鬼,光是抓成绩,道德修养方面争一只眼闭一只眼。”
周云泊知道她指的是被他开除的范大麻三人,他叹气道:“没办法啊,学校收的是真金和白银,要的是分数和升学率,私立学校要考虑的太多了,就像私人医院一样。”
宋晓言语之中透着不满,她说:“先不说人家冰塔中学,我们肖邦俱乐部也算是私立学校吧,人家杨老板就比你们学校那些董事会的强多了。”周云泊点头:“杨老板是个爽快人,敢作敢为,我那老板卢锦星太患得患失,比不了啊。”
宋晓不听还好,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出来:“那个卢锦星,我总觉得一副奸商相,而且那次他来咱们家看佳依的眼神,就跟看未来儿媳妇似的,一个劲儿夸佳依漂亮,是他儿子喜欢的类型,他儿子我又不是没见过,一副纨绔子弟的德性,我是实在碍着你的面子不多说什么,佳依那么好的女孩,又知书达礼,哪能便宜了他们父子!”
想起这件事,周云泊也是心中为难,卢锦星的儿子卢浩文,貌似喜欢自己女儿,他爹也时不时模模糊糊提起这事,不过佳依应该还不知情。虽然女儿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年龄,可是今天从日记上得知了一些事情,又让他想起了这件事,这件事让他心中烦过一阵,最近刚忘了,宋晓又提起来,他感觉脑子要不够用了。
“先不提这事儿了,老婆,那个简嘉远你认识不?佳依的一个同学。”周云泊说,“认识啊,佳依第一天到冰塔中学,张校长和方主任就介绍我们认识了,这孩子的爸爸和我静涵是好朋友。”宋晓答道,“问这个干嘛?唉,对了,我想起来上个月底在巷子里救了佳依的也是他吧?”
周云泊说:“是呀,觉得这孩子怎么样?挺好的呀,人家也算是咱们家的恩人……”宋晓觉得不太对劲儿,“你到底是怎么了?平时也不见你关心女儿和女儿这些同学。”周云泊也不瞒着,他说:“佳依和嘉远,这两个孩子关系不一般。”“是谈恋爱了吗?”宋晓一针见血,扎的周云泊一声苦笑:“是呀,我看了佳依的日记……”“什么?你偷看孩子日记?佳依知道得多伤心!”宋晓站了起来,周云泊赶紧又说:“我是无意中看见的,就看了一眼……”
“算了,”宋晓又坐下,“反正你都看了,嘉远和佳依谈恋爱,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两个孩子本来就应该是青梅竹马的。”“你倒是心大呀,周云泊说,“佳依长大了,喜欢谁,讨厌谁,倒也是她的自由。”
这时门铃响起,两人停止了这个话题,于佳依已经回家了,一张小脸红扑扑的,还在想不久前简嘉远叫她“媳妇”的事。
“佳依,你的生日是不是在这周日过啊?”才周一,简嘉远就这样问,在他看来过生日算是件大事,万事提前总没错。
“你不是都把我生日设成锁屏密码了吗?还问啊。”于佳依说,“你的生日真的挺好,1220,要爱爱你。”简嘉远含情脉脉地看着于佳依,于佳依知道他爱说些“数字情话”,嫣然一笑道:“我也是。”
于佳依想邀请几个要好的同学来家中为她庆生,过了这个生日她就十八岁了,她和父母一商量,周云泊和宋晓自然是一百个同意,从小到大,这是佳依第一次请同学来家里做客。
简嘉远肯定要去,顾盼,韩可,江玲梦也都有时间,男生中田忠昊作为简嘉远的好哥们也会去,梁雨慕这个班长也去。
“那就是三男三女喽。”简嘉远听于佳依说完他的邀请名单后说,“是呀,我不想叫太多人,你们几个能来我就高兴得不得了了,“于佳依说,“而且因为是在家里,人太多也放不下。”
十二月二十日,周日。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空中飘着。
众人商量好早上九点半在校门口集合,然后再去于佳依家。于佳依自然要来的早一些,简嘉远和田忠昊也很快一起来了,两人一路上都在互相试探彼此准备的礼物,田忠昊说:“本来想给嫂子买点护肤品,但嫂子皮肤已经够好了,所以想来想去只能买点干果了。”简嘉远说:“干果吃多了容易上火,你就不怕把佳依弄一脸粉刺吗?”田忠昊说:“你放心,我买的干果里面有专治粉刺的腰果。对了,你准备的啥?”
“我准备的嘛,是一个乐器。”简嘉远看着自己怀里的那个小盒子说。“乐器?”田忠昊好奇,“这么小个盒子能装什么乐器,不会是个哨子吧?”“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滴。”简嘉远守口如瓶。
两人聊着聊着就到了校门口,“哎哟,小寿星来这么早。”简嘉远和于佳依打招呼。于佳依今天穿的并没有多特别,虽然是新衣服。她说:“还小寿星呢,都是十八岁的老阿姨了。”田忠昊说:“今天你就算是正式成年了,大家以后就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干了……”简嘉远怕他信口开河开过了,赶紧说:“比如光明正大去网吧,或者学车。”
三个人便说起了各自未来想做的事情,简嘉远觉得像自己老爸那样就不错,但于佳依觉得不好,她说:“你倒是逍遥快活了,家里的孩子呢?”“孩子?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这两年我爸我妈从来没管过我,我不照样人模人样的活着吗?而且佳依,现在考虑孩子是不是太早了呀。”于佳依脸一红说:“反正我不管,而且万一孩子是个女孩的话,你也放下她一个人过吗?”简嘉远说:“倒也是,尤其女孩如果长得像你,就更得多小心了。”
田忠昊说:“我也不怕你们笑话,我以后想开个网吧……”“那这样的话,我可不敢领孩子照顾你生意了。”简嘉远说。
“那佳依你呢?”“我啊,我从小就想当个空姐……”“这下可好,我是个流浪作家,你是个空姐,一个地上乱跑,一个天上乱飞。”
这时顾盼和韩可也来了,女生们在数量上占了绝对优势,自然就聊起女生的话题。两个男生不便搭话,于是分化成另一个势力,简嘉远给田忠昊的网吧出谋划策,两个人俨然已经成了网管。
等江玲梦和梁雨慕赶来后,大家动身前往于佳依家。在路上,简嘉远说:“老梁啊,今天数你来的晚,所以洗碗刷筷子的事儿就交给你了哈。”梁雨慕说:“应该是你趁机在叔叔阿姨面前表现一番吧,你舍得把这个机会让给我?”“你要不说我差点忘了这一点,佳依,碗筷盘子我包啦。”
大家一路说笑,来到于佳依家的小区门口,小区环境优雅,亭台林立,安安静静的。“高档小区就是不一样啊,比我那小破楼强多了。”简嘉远说。“你简大才子的楼可比我们这儿好多了,能在阁楼上看星星呢。”于佳依说。他们俩人并排走着,其他人跟在后面呈一个二加五阵型。
七人乘电梯上楼,到了于佳依家门前,于佳依叩门,周云泊前来开门,见到女儿和六个同学。“欢迎同学们。”周云泊说,平时尽欢迎领导们了,今天难得表情轻松一下。
宋晓正在陪孩子玩,她一听见客人们来了,安顿好孩子后也出来迎接。于佳依家挺大,尤其是客厅,宽敞的如同酒店大堂。大家坐下后看到空荡荡的桌子上只有干果和水果,这时于佳依系了一个粉色围裙出现了,她说:“现在是十点,大家稍等一个小时左右,我亲自下厨。”一旁的宋晓说:“同学们可以去陪佳依的弟弟玩会儿哦。”
六个人围着一个三岁小孩,表情各异地看着他玩玩具。“他叫周洛,洛阳的洛。”宋晓说。“嗯……好可爱呀。”顾盼说,反正“可爱”这个词小孩通用。宋晓又说:“你们慢慢陪他玩吧,阿姨要去厨房了。”
宋晓走后,六人开始比赛逗小孩。顾盼说:”洛洛,到姐姐这儿来。”周洛仿佛没听见,梁雨慕说:“周洛同学,来哥哥这儿吧。”周洛依旧无动于衷。“这个小子好高冷啊。”韩可说。
“唉,看来还得我出手。”简嘉远从兜里掏出一块软糖,是刚从桌子上拿的,他一听说要陪小孩玩,便想到拿糖哄。“人贩子骗小孩都是用这招。”简嘉远一边剥糖纸一边说。果然糖的诱惑是三岁小孩还抵挡不了的,周洛也不玩小汽车了,迈着小短腿来到简嘉远面前,伸小手抢糖。“还是未来姐夫会哄啊。”田忠昊说。
的确,未来姐夫和未来小舅子很玩得来,简嘉远的脸已经被这小子捏得“可爱深红爱浅红。”
“周洛……你捏人家哥哥轻点儿……”周云泊想去儿子那儿看看,反正厨房里他也帮不上忙,谁曾想一进门就看见儿子和简嘉远玩的正兴,简嘉远痛并快乐着,因为鼻子被捏着,所以声音也走了样:“叔叔,没事儿,小孩子劲儿没多大的。”
“哥哥,找……姐姐……去。”周洛说。“那个周叔叔啊,您能不能把门口让一下呀?我带您的小公子出去一下。”简嘉远抱起周洛,周云泊心想这个简嘉远有两下子啊,佳依喜欢他,周洛也这么喜欢他。
简嘉远抱着周洛来到厨房,“佳依,你弟想你了!”于佳依正在剥虾,她无奈地洗干净手说:“那你来帮我把虾剥了吧,我得哄我弟了,唉,平时也没见他这么想我。”于佳依从简嘉远手中接过周洛,简嘉远从于佳依手中接过一盘虾。
简嘉远小心地处理那些虾,宋晓在一旁切肉,两个人手头忙,嘴也没歇着,宋晓说:“嘉远同学,麻烦你了啊。”“没事阿姨,都是应该的,应该的。”“我们家周洛好像很喜欢你的样子哦!”“是啊,我一向挺招小孩子待见的,可能是我比较幼稚吧。”“你还挺有意思,佳依能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听说你帮过她不少忙,还为了她受过伤呢!”“那个啊,我也就是见义勇为而已啦。”
不一会儿于佳依又回到了厨房,“我得炒菜了,嘉远你去哄孩子吧。”简嘉远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手,说:“好的好的。”
大家又陪周洛玩了一会儿,于佳依那边的菜也做的差不多了,所有人来到客厅,只见桌子上一共放了十七个盘子,有鱼有虾,有荤有素,看上去不错的样子。
“佳依,生日快乐!”大家举杯祝福,随后动起筷子,品尝于佳依的手艺,简嘉远吃过于佳依做的早饭,午饭的话还是第一次。
饭吃的差不多后,蛋糕上来,点烛许愿,“从此也算是个成年人啦。”周云泊说,于佳依一想,也觉得真快呢。
“可以拆礼物了吧?”于佳依说。
众人来到于佳依的房间,地上摆着七八个包装得闪闪发亮的盒子。
“这个音乐盒是……”“我送的,”顾盼说,“只要一拧发条,它就会自己弹奏《致爱丽丝》哦。”
“这个笔记本是……”“我送的,”梁雨慕说,“复习的时候可以用到的。”
“这个拼图是……”“我送的,”江玲梦说,“可以陪你弟弟一起玩儿的。”
“这几袋坚果是……”“我送的,”田忠昊说,“它可以让你……让你吃。”众人哄笑。
“这个镜子是……”“我送的,”韩可说,“它是一面神奇的镜子,越照越漂亮。”
“这个……这个是……”“卡林巴琴。”简嘉远说。这个卡林巴琴是一个通体透明的水晶盒,上面一共有十七个金属条,长短不一,这是一种靠双指抠这些金属条发音的乐器,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泉流。
“我还没见过这种琴呢,”于佳依轻轻拨动琴键,“你会弹吗?”“会一点点,我给你弹个《虫儿飞》吧。”
“mi mi mi fa sol mi re,do do do re mi mi do,la mi re ,la mi re,la mi re do do。”
“嗯?周洛好像很喜欢听的哦。”韩可说。众人一看,周洛正在那里静静地站着,抬头看简嘉远弹琴,一脸好奇。
“我弹钢琴时也没见过他这么专注过。”于佳依说。“要不周洛玩玩儿吧。”简嘉远说,他蹲下来把琴放到周洛手上。周洛学着简嘉远的样子,拿两个大拇指拨弄琴键,发出一串断断续续的声音。
周云泊和宋晓也在旁边看着,没想到周洛能和这群大孩子们玩得这么开心,两人想怪不得佳依这么喜欢简嘉远,简嘉远确实和佳依很合适,尽管两个孩子还很年轻,仅仅是刚成年,但这个时期的感情是最真挚美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