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闲谈之话
就在陈长青出手震慑的第二天起。
清晨,街道的各种小贩,吆喝声,声声响起!
整个赤阳城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这都是锦衣卫连夜作战的功劳!
和谐的街道上,突然几队锦衣卫人马出现,到处贴告示;
引得人们一片慌乱;
但是人们看了这上面的告示之后,老百姓又摇了摇头,一副事不关己的事,继续回到餐桌之前的凳子上大口吃喝;
继续和自己的老友,继续说着那些年少时候的风花雪月。
在街头的小贩眼中,这一切,代表着,还能活,还能继续养家糊口;
还能继续盼望着自己家的娃儿长大,娶到儿媳!
还能继续盼望自己家的姑娘嫁到一个好人家。
说不定,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自己儿子娶个媳妇生个娃,自己还能抱上孙子呢!
想象着,不禁的笑咧了嘴!
那小商贩想着想着,慢慢把手里的短刀,收回小摊桌之下;
听说,新来的锦衣卫头头。
哦不,是锦衣卫的千户大人突破了什么宗师境界,全程都在庆贺。
可是自己就是个小贩,每天起早贪黑的,能庆贺个什么?
在心里默默的祝福他一番就好了!
估计那位大人也不缺自己的那点东西.........
这可能是所有街边小贩的想法,好不容易迎来了安宁,
谁愿意舍去这种有盼头的日子呢?
尽管这种日子有点累,但是有盼头啊!
至少每天醒来,能有一口吃喝。
每天醒来,发现自己还醒着、自己孩子、自己老伴还在!
听官府那边说,等开年了!
就得送自己家的孩子去读书,家户户都要送去,不然就要犯法;
听说那些老师,也是不是啥好老师;
听说还是以前映月楼的女子。
但是,能识字啊!
隔壁的穷秀才,就是因为识字,就可以参加县衙的什么考试,现在都当官了!
再者,学费也便宜啊!
据小道消息,一年只要一两银子,咬咬牙还是可以拿的出来的;
什么老师不好的,那都不是自己该关心的,自己什么身份?
一介平民,目不识丁。
但是啊,总不能想着自己家里的孩子跟自己一样吧?
认得几个大字,也不至于以后上街读个公告都要求人吧!
想到这,老张那种充满岁月痕迹和苦难的脸庞,就不自觉的乐开了花;
甚至哼起了小歌儿!
那张笑起来充满沟壑的脸,在冬日清晨的大雾中,在路过小摊前的的嘈杂声中。
这副笑容,好像也在治愈其他无家可归的人。
在老张的渐渐飘远的思绪中,一声底气十足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老张头,来十碗面,加蒜,放辣。”
老张头一看,连忙说道:“哟,杜捕头,稀客啊,来来来,坐坐坐,小老儿马上给您和其他爷做好。”;
一边说着,一边给杜明等人擦拭桌子,一边笑呵呵道。
“行了行了,那桌子干净的,你忙去吧!吃完,我们还得忙!”。
“是是是,各位爷稍等。”。
说完乐呵呵的去给他们煮面去了。
“头,还得是这个摊得面啊,吃完,那叫一个热乎。”。
“得得得,你小子就知道吃,
老张头,在给他加点面。”
“好勒,杜捕头。”。
不一会,热腾腾的面就端上来了!
吃完,杜明放了钱说道:“老张头,钱放这了啊!”。
“杜捕头哪能要你钱啊!
各位爷客气了,客气了!”。
嘴上那么说,但是老张头还是收下了。
听说衙门规矩多,吃东西不给钱还得挨罚,他可不敢不收啊。
十几日前,老李家那在县衙当差的儿子,就因为在街上吃个东西没给钱;
不知道啥原因,没有给钱;
人就在县衙门前的大街上,当着大家的面,挨了十大板。
这样的好捕头,他们可不想他遭;
谁知道,换了个人,会是啥样子。
这事搁在这位新的锦衣卫没来以前,别说收钱了,吃完还得送呢!
自认倒霉。
…………………
青阳郡,锦衣卫千户所内。
一身暗红色锦衣卫千户服饰的林忠,坐在茶桌的前;
轻轻地啄了一口茶,说道:“他踏入宗师境界了!你信吗?”
在他对面的平医正也轻轻地啄了一口茶,悠哉说道:“信与不信,有什么意义?
摆在那了!”
据说昨日赤阳城门外,一位先天三境强者,一招都没撑住;
一招之下,连带几位先天归西。
这个不是宗师的实力吗?”
“怎么,害怕探查人家修为了?”
“娘的,你说句人话会死?
我说不是这个。
他突破了宗师,我这边的火力就没那么大了!
他成长太快了!
也就几个月过去,成长到这种地步!
现在可以说,所有的目光暂时都去那边了!
我这个弃子目前来说,暂时也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平医正手中把玩着茶杯说道:“但是,你还得是弃子,还得死;
因为你是林忠,前青阳王的的唯一儿子;
如今青阳王府,是那位最不受待见的;
你爹还在牢中,你就得给这些人当替罪羔羊。
成为那些人肮脏的行为的说辞!
这样他们才出师有名。”。
听完平医正说的话,林忠紧紧地握着拳头:“我爹也不想活了,但是他死不了。
我林忠,如今一把年纪是有了;
但是,从未为自己活过;
我记得啊!
我娘死了,我爹还在牢中。
我现在,还在这里当弃子,瞻前顾后。
这一次,我想放肆一把。”。
说完,他紧紧地盯着平医正。
平医正那平淡的且若有所思的眸中,慢慢的生出一丝火热的疯狂,说道:“那就去干,我欠你一条命。
我也是,从没为自己而活一次。
这些年来,我心有些累了!
徒弟在那边,混的还行,你徒弟前几天挨打了,还被当成药,炼了一下,死不了。
你侄子也混得还行。
没那么傻了!”。
林忠躺在椅子上,眯着眼睛说道:“我听说了,我那傻徒弟,只知道打架,这回跟了个有本事的人。
我侄子,那小子竟然还会管钱。
你徒弟在那边没日没夜的炼毒。
都过得还行!”。
平医正也是,似乎有些累了。
往后一躺,就躺在椅子上,眯着眼说道:“想干一把,就去干,死了一了百了。
这些锦衣卫,他们的命。
自己说了不算的。
自从你来之后,你死他们就得死,你活了,他们就可以活着。
没什么可说的,太弱了,蝼蚁哪有什么选择权。”。
林忠听了之后,睁开眼睛,将茶杯之中的儿茶一饮而尽;
若有所思的掏出一块令牌,说道:“你去一趟,告诉他,去赤阳县吧!
他欠我一条命,该还了!
告诉他,他儿子,;如果愿意,可以好好的活着,做个平民百姓,足够了!”。
平医正结果令牌把玩了下,说道:“血杀门,血衣将军,啧啧,还没死啊!
行,替你去一趟。
这狗东西,当年给我一枪,给老子的,想不到还活着。”。
说完,看了林忠一眼。
说道:“小王爷啊,啧啧啧,你收的到底都是些啥人啊!
怪不得,整个王府遭殃。”
林忠没搭理他,说道:“林清来信说道,那位,他能帮人重塑根基;
张堡燃烧气血和真气,甚至是生命力,快死了。
但是,又给弄活了!
还有,前赤阳县令,李愿书在被救出之后,天天啃药,现在后天八重了;
林清说,打不过。
原因就是,他给了一本功法给李愿书,李愿书没给他看;
我打算让他们三,彻底投靠他得了!
不然,他们三很尴尬,这种独家绝学的东西,不是自己人,那没得给的。
有本事的人,值得我得这么做。
他也欠我一条命,他不会怪我的,因为他明白,人在弱小的时候,是没有选择的。”
平医正没有搭理他,说道:“他娘的,林清是你侄子还是你儿子,说清楚,直贼娘。
娘的,那种功法,我也听说了!
是成倍修炼根基的功法!
张堡掉的修为,落到后天九重之后,打你徒弟跟玩似的;
这功法,我也想要,哎,要是早有这种功法多好。”。
林忠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等平医正说完了,他才出声说道:“施无救是你徒弟还是私生子?说说。”。
过了一会才说道:“干一场吧!
把动不了的,脑子还行的人,送到赤阳县吧!
吃干饭这么多年了!
李文儒,就别来了,去赤阳县吧!
半死不活的,拖后腿!
教书去吧!
那边都轮到用妓女来教书了,丢人!”。
“行了,你继续死,我忙去了!”。
说完,平医正起身离开。
在平医正完全消失后,林忠说道:“通知下去,干一把大的吧!
不能动的,半死不活的,都去赤阳县吧!
公输让也去吧!
神神叨叨的,让他赶紧把那大家伙弄完,赶紧滚蛋。”。
没有任何人影的空气中传来一声如机器一般的声音“是,王爷!”。
过了许久之后!
他才嘟囔说道:“都他娘多少年了,这一声王爷,叫的实在是让老子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