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谩骂傅格从小就听个遍,可谓和姜妤志同道合,所以出奇平静。
王宁越看越生气,最终骂不下去后,改用武力。
她捏住傅格的下巴逼迫她看她,细细碎碎的巴掌落下,在这无比寂静的小店格外渗人。
而从开始到现在,没有人制止,也没有人再敢抬头。
巴掌声越来越激烈,心里不知道哪个弦被触动,可能是想“杀”了门岩的心,也可能是句句出言不讳的和小时姜瑜骂她的话重合。
姜妤把碗里最后一个丸子吃进去,伸出舌尖舔舔嘴角,起身朝王宁走去。
王宁此时正坐在饭桌上,一屋子的人鸦雀无声,要不然低头吃自己的饭,要不然对王宁的做法熟视无睹。
随念和钟佳意想拦,但怎么也伸不出手,只能暗自叹气。
靠门最外边的位置,王宁甚至拿起桌上的胡椒粉,满满一罐都倒进了傅格碗里。
抬手捏住她的后颈逼她浸没在整个面汤中,嘴里振振有词
“傅格,你他妈就是小贱人,给你脸你不要,非要脏了我的手,臭要脸的小婊子!摆出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给谁看,希望岩爷可怜你吗!”
说完像是更生气,薅住傅格的头发将人拉起,手抬到半空中,还没落下就被另一只细手拉住。
姜妤一只手拽住她的手腕,力度大到王宁呲牙咧嘴,直到手上的青筋暴起,还是没有任何要放开的反应。
周围人被她的行为惊呆,原本低下头吃自己饭的人也抬头看过来,瞬间提起了精神,连呼吸都不敢大喘。
一直装作没看见的老板见外面没了声响,本想起身出来查看,毕竟是在自己店铺。
万一王宁真的闹出点什么事,最后落埋怨的还是他自己。
心里挣扎着,眼看要抬起头,就被姜妤接下来的动作吓个好歹,悔恨自己为什么偏偏这时候抬头,有一种想把眼睛挖出来的冲动。
只见姜妤松开拽住王宁的手,另一只手飞快抬起,甩手就打到王宁脸上,动作快到人眼花缭乱,使整个餐厅都回荡着清脆的声响。
姜妤这一巴掌不轻,王宁直接就从旁边倒下,额头磕到对面的餐桌沿上。
由于惯性一顿,人立马就弹起,直直翻了个身才缓缓停在姜妤脚边。
她看了眼傅格被胡椒粉沾满的脸,明明委屈得要死,却还摆出一副心高气傲的模样,不禁让姜妤心头一哽。
没等王宁缓过劲来,她身旁的三五好友也都在茫然之中,姜妤缓缓蹲下身,扼住她的脖子,手掌不断收紧,逼迫她上仰头。
钟佳意也被她的动作搞懵了,没想到姜妤上来就这么狠。
外面吵得热火朝天,屋里却悄无声息。
王宁的朋友也被姜妤狠厉的动作吓到,躲在墙角大气不敢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王宁被憋得满脸通红,眼里充血,姜妤手上的力度才逐渐减轻。
女孩凑近王宁的耳旁,声音不大不小,回荡在整个餐厅
“是谁给了条狗勇气,让你在我面前乱叫。”
王宁一激灵,瞬间回过神来,觉得火气和怒气要冲出胸膛,像大火一样立即将她吞噬。
而姜妤脸上不屑,拍拍手起身,笑看着王宁恶狠狠的表情,眼里充满玩味。
地上到处都是洒出的胡辣椒,还有破碎了的瓷碗,王宁脸上不仅有姜妤打她的那道红痕,而且还被碎玻璃划了很多道。
她几乎尖叫着喊出声,“你他妈要死!你凭什么打我?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你个臭不要脸的,漂亮傻了?我他妈招你惹你了!”
远处的随念抽空看了眼姜妤,她面无表情垂眸,双手后背,眼睁睁看着王宁在地上挣扎。
“天气太热,可乐不够凉,”姜妤定睛望着她,无谓地耸耸肩,“翻译过来就是,我打你不需要理由。”
傅格闻声才定睛看了眼姜妤,倒是也被惊艳了一番,先咽下了心里的疑惑。
钟佳意扫视一圈,撇撇嘴站起身,拿起自己面前的碗,径直走到傅格面前放下。
她顺手抄起桌上的胡椒粉,又一瓶倾倒在碗里,随后还不忘用筷子搅匀,霎时整个汤顶都漂浮着胡椒粉。
“亲爱的,你不是挺好这口的嘛,来,今天一次性满足你,”钟佳意蹲下身,捏住王宁的下巴,逼迫她看向自己,“不够就说,今天全场管够。”
“啊啊啊!你他妈滚!啊啊滚!”王宁要喊破了喉咙,最后也不忘挣扎,“我他妈认识门岩,你们碰我一下试试,碰我一下试试!啊啊啊——”
姜妤看了她一眼,“不用你提醒,我正要找门岩那个不争气的。”
闻言傅格动了动,缓缓站起身,“你是姜妤?”
“嗯,我是。”姜妤凭本能答,“认识我?”
傅格此时看起来并不狼狈,还有点傲气,“长耳朵的,认识陈列的,你的名字一定都听过。”
“……唉,要不要抱抱,”姜妤说着就行动,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感觉你一会儿可能会需要。”
她这一席话令姜妤心疼地热泪盈眶,笑起来这么甜,长得干干净净的女孩,门岩那条狗竟然还不满足,就是不答应。
下意识的,姜妤都想踩王宁两脚,但怎么也抬不起腿,只能轻轻抱住傅格。
随念这时也掐点走来,习以为常的替她收拾残局,也顺手将钟佳意从地上拉起,转过头对躲在里面的老板大喊
“你也看到了老板,架也不是我们要打的,所以赔偿找这位小姐姐要吧,感觉她敢打就赔得起。”
她说完姜妤就拉着傅宁走,两人在身后紧跟着离开。
太阳正当头,闷热不说,甚至喘不上气,一阵阵热意迎面扑来。
陈列和江进走在回十一中的路上,两人并肩同行,引来了不少的回头率。
“我操?这不是小岩爷吗,”江进率先看见远处走来的人,贼兮兮吹了声口哨,“今儿怎么没看见他身边的美女啊,难道不追了?话说回来都多长时间了”
陈列听着也瞥了一眼,恰巧看到门岩从远处走来,募地开口说了声,“列哥。”
“呦,岩爷。”陈列也调侃般接过。
江进在一旁憋笑都憋傻了,看两人还装得一个比一个正经,舌头差点要咬断。
不过该说不说,门岩长得也丝毫不差,眉峰俊朗,腿长胸宽的。
想到这江进也能理解,为什么傅宁肯追他这么多年,到了也不放弃的原因了。
就在场面一度寂静,范易扬匆匆忙忙从对面街跑来,大步流星。
他早就看到站在对面的陈列和江进,一过来就搭住江进的肩膀,呼哧带喘,“哎我操,他俩,他俩……等一会儿,累死我了,先喘喘。”
“你干什么去了?我和陈列饭都吃完了你还没出来。我这两天的电话费都贡献给你和陈列了,死活就是没人接,”江进皱着眉看他,范易扬还是喘个没完,一副累死累活的模样。
陈列随便套着校服外套,拉链也没系上,睨了范易扬一眼就头也不回走。
“哎哎,他俩这是什么?高二三校霸比谁更损?”范易扬才缓过气。
江进摇摇头,“我看不是,装人呢。”
“……”
这里距离十一中还有段距离,出了小巷还有一条街,现在也还没到中午返校点。
想到什么,一直向前走的陈列扭过头,脚步也随之停下,越过门岩留下句话,“我去找个人。”
说完两步并三步,本都要过街的人又转身,朝巷子里走去。
这条小巷还未翻修,所以趁着现在的白菜的价有不少人买,为的就是将来拆迁后能在A市捞到套房。
两遍都是瓦房,陈列手揣兜,微仰着头,不紧不慢向里走,一路上没见到人也没觉得奇怪。
两条巷子的交汇处,于佳鸿和白巩凡站在一起,身后还有形形色色各种人,都纹着纹身抽着烟,头发染成个彩虹团。
实打实的小混混。
他俩不知道怎么搞到一起,而且那些人手里还拿着棍棒,还有一些莫名渠道搞来的管制刀具。
陈列刚过拐角,一抬头就看见这些人堵在巷口,而且仿佛等了很久,地上有不少烟头。
他挑唇笑笑,对上于佳鸿的眼又转过去看白巩凡,没觉得意外。
而白巩凡见他如见猎物,整个人都发光,仗着自己人多势众,腰杆也挺老直。
白巩凡,“哎呦列哥,这不是我们十一中人物吗,怎么今天江进没在身边啊?那我们这么多人打你一个,说出去岂不是丢人。”
于佳鸿也接道,“陈列,是吧?我打听你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呢,不过也多亏了你好打听,少让你们学校的人挨顿揍。”
本就不多的人看到这一幕更是纷纷离去,巴不得跑得远远的,很怕殃及到自己。
一时间小巷里只有陈列和他们,而且陈列自己面对着他们站,两方人中间还隔着一条十字路。
陈列扫视了众人一眼,余光瞥到他们手里拿的家伙什也没觉得奇怪,毕竟他们敢光天化日之下堵人,还有什么干不出来。
大中午天正热,巷外的人浑然不知巷里发生的事。
尤其陈列还是孤身一人,对面好几十个流氓混子,自以为讲义气来的,也根本不怕闹出事或者伤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