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四个月,陈列和姜妤也迎来毕业。
十一中的毕业典礼向来阔绰,高一二的身着便衣,看着高三党们穿着板板正正的校服,一时间说不上感慨还是欣慰。
姜妤早在和随念去后院凉亭时就想这么做了,她特意换了之前的校服裙,拉着陈列走上两栋楼相接的楼梯。
走道两边有围栏,从上往下看是操场和教学楼大门,正有学生源源不断从里面出来。
姜妤拉着陈列上来,身后还跟着秦暮,他手里拿着姜妤的手机。
“这儿,陈列。”姜妤先他两步,转身朝他挥手,“快来啊,毕业了,拍张照。”
陈列愣神,莫名想起好久之前他和姜妤在天桥,那时高二舞会,江进叫人聚餐,他就这么看着她。
那时彼此两人的眼里还没有如此浓厚的爱意。
他僵硬着点了下头,走过去站在她身旁,高了一头的身高差最合适。
秦暮笑眯眯看着俩人互动,直到姜妤把两人的姿势摆好,这才摁下快门,把画面定格在这一刻。
后来陈列翻看,傍晚五时的残阳落在扶手上,一缕夕阳擦落在地板。屏幕前的陈列勾着姜妤肩膀,女孩头微微向他靠,两人笑得格外灿烂。
再后来那张照片,成为他和姜妤的屏幕保护。
秦暮走后,姜妤勾着陈列的脖子,踮脚勉强与他对视。
她道,“知道我现在想什么吗?”
陈列毫不避讳地亲她嘴角,笑,“什么?”
“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眼里的陌生和疏离,以及对方漫不经心的打趣,”姜妤越说鼻尖就有些酸意,“到现在一点架都没吵过,一年半时间。等到今天十一中毕业。”
“陈列,”姜妤吸吸鼻子,自认为不是爱哭的人,可眼眶里还是有泪水,“毕业快乐。”
陈列敛神,点点头,指尖拭去她眼底的泪珠,“姜妤,毕业快乐。”
晚上几人照常聚餐,但气氛却始终和往常有些许不同。
江进点了支烟,烟雾从四面八方涌出,“以后就都是成年人了,时间一大把一大把,到了社会我们去哪聚都行。”
“也不过就是,再没了静静喊着让我们起床,出校门一拐就进入小吃街,每次考试放假都出来聚。”江进低头骂了声操,不语。
范易扬喝了口酒,手指间夹着的烟随意捻灭在桌上,“我们都不曾缺少年少时。”
“来吧!”
*
秦暮自给陈列姜妤拍完照,转身没入人海中再没和他们相遇。后来他也想估计是有缘无分,没再纠结高中时的情侠仗义。
再次见到二人,是在高中聚会上。
还像以前一样,陈列姜妤,江进随念一起到。于此不同的,钟佳意带了九班,不对,警官范易扬。
曾经形影不离的三对,少年早已长成男人,西装革履,五官从年少清朗变成深沉冷冽,气息也不再是之前那样年少轻狂,越发成熟稳重。
饭间李臣哭出了声,当初的十班氛围任时光怎么磨也没有棱角,孟梓欣和薛含见她们班曾经的体委哭成这样,再见到老熟人压抑许久的感觉也上来。
姜妤和随念也有些红了眼眶,纷纷别过眼不再去看。
一顿饭吃的悲欢离合,结束时,钟佳意提议再介绍自己一遍,像当初高一军训时那样。
轮到姜妤,她目光一顿,不知想起了什么,笑笑道,“我是姜妤,陈列的姜妤。”
一阵沉默,刚下去的感觉又涌上,孟梓欣死死咬唇没哭出声。
再后来以前十班的人都收到了一封请柬,上面除了地点和时间外,只剩下八个大字夺目耀眼——
新郎陈列
新娘姜妤
*
姜妤大学毕业后颇为无聊,想起自己一柜子的高跟鞋,灵光一动,拿起手稿画起了高跟鞋初步设计。
陈列自从接了陈氏就比较忙,每天不是出差就是加班,偶尔还会有应酬。他俩这几天聚少离多。
两人早就搬到南街的别墅区住,陈列说这地方宽敞,方便姜妤无聊时跑跑跳跳,能装的东西也多。
但南街的范苑,也一直没有卖。
晚饭前,姜妤照常在客厅沙发上等陈列,听到外面传来的车声,连忙抛下手中的活,鞋都不顾穿跑出去。
陈列张开臂,笑着看她一瞬扑进自己怀里,连后退两步。
“这么黏人?”
姜妤笑着从他怀里抬起头,“不是都说了吗,你不能嫌弃。”
“没嫌弃。”陈列弯腰打横抱起她,大步向屋内走进,“晚上让你多黏黏我。”
姜妤一怔,老脸瞬间一红。
陈列径直将她跑去卧室,抬脚开门又复关上,将人扔到大床上,自己压身而上。
“等等等,等一会儿陈列,”姜妤忍俊不禁推他,“你除了干这个就不会别的了吗?我记得你高中时话很多,怎么有了第一次后,就只会聊这事儿了?”
陈列失笑,强压下胸腔中的一股燥热,挂了下她的小翘鼻,“你倒是直言不讳。”
姜妤挪动一下,故意抬手勾住他的脖子笑,“嗯?说啊列哥。”
“我会不会说别的,你在情浓时没听过么?”陈列又一把将人捞回,埋头在她颈间。
他故意将热气喷洒在姜妤颈窝,意味深长地喊了一声,“宝贝儿。”
姜妤楞,这么多次了,怎么会感受不到他的燥热,于是推开他理理头发,道,“你去洗澡。”
“洗完澡就可以了吗?”陈列起身靠在床头,屈指敲敲眉骨,“那一起洗。”
姜妤瞪他,“滚啊。”
——
陈列发尖滴着水,从浴室出来只腰间挂着浴巾,发梢的水珠顺着他的胸膛没入。
饶是摸过看过,姜妤也还是没忍住脸一红。
陈列看她快要滴血的脸蛋,没由来笑出声,走到她身旁将人捞近怀里。
“在看什么?”
“婚鞋,”姜妤把平板递给他看,“念念的。”
陈列接过,挑眉,“她和江进不是先度蜜月再结婚吗?你这么快就给设计了?”
“对啊,早设计早完工,还有佳意和……”姜妤说着一顿,重新组织好语言,“和顾楚瑶那条狗的。”
陈列没再听她说什么,早就倾唇覆上,吻的又急又燥,
夜正深,陈列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又响,最后自己挂断,只留下赫然的手机保护。
那是他和姜妤在毕业时拍的照片。
——
你好似热烈赤阳边的火烧云,周围风吹熄又长,你永恒又娇艳。
后来黑云压城,漆黑枯藤,直到有天光影透过云层洒过,光芒稀稀疏疏缕缕漏出,云边灿烂夺目。
这时风吹过你头顶,见你趴在我耳边轻喃——
“爱意到来,光芒尚在。”
[我本站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多亏了她的出现让我犹获新生,从此一年又一年,我们依旧如初见。]
但凡此生不迂
我都一心向妤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