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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新年快乐

  江燃拖着行李箱出了房间,看了看对面闭着的门,想了想,决定还是跟小朋友道个别吧。

  对面过了两三分钟才开门,估计是刚睡醒。

  韩子钦揉揉眼,慵懒的拖着声音,说:“队长,大清早干嘛。”

  江燃:“我要走了。”

  韩子钦顿时清醒了,大叫道:“什么?队长?你要走!你不要抛弃我们啊!队长!”

  韩子钦的声音有点大,再加上基地的房间不怎么隔音,惊醒了整个楼层的人。

  冯凯打开房间门,探出头,说:“???你要走?”

  乔胖子直接冲出房间,手里拿着拖鞋,说:“谁要走???不许走!小心我乔胖子拿拖鞋甩他脸上!”

  顾教练直接跑过来抢走江燃的行李箱,警惕道:“江燃!别开玩笑!咱虽然老了!但还不到退役的时候!这个战队需要你!”

  江燃:我晕!什么狗屁队友!智商堪忧!

  江燃一把抢过行李箱,转头看向乔胖子,说:“我说我要回家过年!谁说我要退役了!乔胖子,听说你要拿拖鞋甩我?”

  乔胖子拿拖鞋甩了下空气,自演自导,说:“诶呀,怎么有蚊子呢?诶?进我屋了!我要逮它去!队长回聊啊!”

  又看向冯凯,冯凯下意识躲避了江燃的眼神。

  冯凯:“我那个什么,哦!我爸妈给我打电话了。”

  又把目光放在顾教练身上。

  顾教练挠了挠头,说:“这个,那个,对!吴经理找我!先告辞了!”

  江燃看到韩子钦准备悄悄溜进房间,一把把他拉了出来。

  韩子钦求饶:“队长,求放过。”

  江燃从兜里掏出一个很厚的红包,塞给了韩子钦。

  江燃:“过个好年,新年快乐。”

  说完便转身拉着行李箱准备下楼,韩子钦看着怀里的红包,又望向江燃远去的背影。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江燃在这个战队的每一天都是快乐的,同样也是孤独的。

  他的心里住着的那个她,遥不可及。

  韩子钦心里住着的那个他,近在咫尺,却又小心翼翼。

  小助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两眼泪汪汪的跟林忆南告了别,走之前林忆南还塞给了她一个大红包。

  小助理走后,林忆南还是和往常一样,留在上海,自己一个人过年。

  毛亚雯和相雨露她们,今年也都回去过年了,偶尔有些时候,她们两个也会留下来陪着林忆南。

  “不接电话,不接电话...”

  林忆南:“喂。”

  对面的女人:“今年,还不打算回来过年吗?”

  林忆南冷冰冰地回答:“嗯,没什么事我挂了。”

  刘女士:“你爸爸想你了,你为什么总是肯偷偷见爸爸,不肯见我。”

  林忆南:“之前害我伤害的人是谁,你难道忘了吗?呵,我会回去的。放心吧。”

  林忆南选择订机票,一呢是因为过年抢不到,二呢是从上海到家坐飞机还要转车,有些麻烦,所以直接买了高铁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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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忆南下了车,远远就看见了她哥。林淇北接过她手中的行李,放到了后备箱,林忆南打开后座的车门,直接坐了上去。

  林淇北看着她的行为,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很早就意识到,他的妹妹到底是有多恨他。虽然在父母面前装的很和谐,但私底下俩人的关系,他最清楚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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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忆南回来的这天刚好是大年三十,路上有点堵,到家已经是五点多了。

  小县城的街道挂满了灯笼,霓虹灯点缀着夜晚。烟花绽放在夜空中,小朋友们在巷子里撒野奔跑。林忆南看到这些,忍不住回忆起自己小时候的一些事。

  街道还是这个街道,小朋友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小朋友了。

  路过这片街道,前面就到了别墅区。

  前年的时候,他们家旁边的树林区被建成别墅区,林忆南觉得自己老家的房子时间有点久,想买一套别墅给爸妈住。可他们觉得这样没有在街区里热闹,住在小区不舒服,说来道去,就是对这边有感情,不想离开罢了。

  刚好家旁边的树林被开发成小区,林忆南和林淇北一起在那里买了套别墅。这栋房子离自己原来那边家很近,随时随地能找他们自己的朋友玩。既能满足林爸和刘女士的需求,也可以住更舒适的房子,林爸和刘女士也就同意搬进来住。

  这栋房子前面还有个花园,刘女士在里面养了许多花。可惜是冬天,花早就败了。

  林忆南从来没在现实中看到过自己家花园花开花落的样子,只从刘女士发来的照片见过,但都只是轻轻扫一眼而已。

  林忆南回到家,林国兴今天很勤奋的帮着林忆南搬行李,收拾行李。事后林忆南问他今天为什么这么勤快。

  林国兴:“我怕你觉得自己的爸爸很慵懒,觉得我丢你的脸,你现在可是大明星了,我可不能给我的宝贝女儿丢脸。”

  林忆南听后眼泪止不住的流,林忆南抱着爸爸,头抵在他的肩上,哽咽地说:“不会的,不会的爸爸,不要多想好不好?”

  林国华抚摸着她的背,安慰道:“不哭,不哭了。我知道这些年很对不住你,作为一个父亲,我真的很自责。你每年都不愿意回来,我也很少才能见你一面,偶尔会去给你应援,才能远远的看你一眼。”

  林忆南松开爸爸,说:“爸,你一直都是我最爱的人,你从来都没有对不住我。你放心吧,爸,我以后每年都会回来,我还会接你到上海玩。”

  林国兴笑了笑,脸上的皱纹被挤了出来,头上的白头发也比前些年多了好多,林忆南有点心疼爸爸,眼泪再次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林国兴抹了抹她眼上的泪水,说:“大过年的,不许哭,不吉利!你看我,开开心心的,一点都不难过。”

  林忆南擦了擦眼泪,对着父亲笑了笑。

  林忆南:“不哭了,我也很开心。”

  刘女士:“忆南,一会儿咱们要去个饭局,和对面的孙阿姨一起吃年夜饭,酒店都定好了。”

  林忆南:“你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

  刘女士解释道:“知道,知道,孙阿姨和我都是很好的朋友,他还有个儿子,也会过去,也和你是同样的身份,所以你大可放心。”

  林忆南:“...随便你吧。”

  ...

  林淇北:“咱妈让你去对面那一家,告诉他们准备一起启程出发了。”

  林忆南:“我是个明星诶!身份不合适。”

  林淇北挥挥拳头,说:“不去我就揍你。”

  林忆南摁了摁对面的门铃,很快就有人过来开门了。

  这接下来的几分钟,林忆南觉得自己进入到了慢镜世界,无比漫长。

  门缓缓打开,记忆中的脸庞一点一点进入到林忆南的目光。

  林忆南看到江燃的那一刻,心脏仿佛骤停了一般。

  江燃也没想到来敲门的会是林忆南。他自己也惊讶到了,但他很快他就收起他脸上的惊讶,不想被林忆南看出来。

  林忆南:“江...江燃?”

  江燃:“是我。有什么事吗?”

  林忆南:“那个,我妈让我告诉孙阿姨我们要启程出发了。”

  林忆南仔细打量了一番江燃,缓缓开口道:“你不会就是我妈口中孙阿姨的儿子吧?”

  江燃:“你不会就是我妈口中刘阿姨家的女儿吧?”

  林忆南傲娇道:“是我,怎样?”

  江燃撇撇嘴,说:“也不怎么样。”

  孙阿姨的声音传了过来,问:“阿燃,谁来了?怎么那么久?

  江燃直接关上门,说:“嗷,对面让我们快点,他们准备启程了。”

  门外的林忆南:???????????什么毛病!有没有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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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阿姨和刘女士你一句,我一句用着地地道道的河南话相互客套着。

  孙阿姨:“你看看嫩闺女多漂亮,我上个星期还在追她的剧嘞!”

  刘女士:“哪有啊,你孩儿也可秀气,听说还是个职业选手,为国争光比赛,多性气!比我这闺女争气多了!”

  孙阿姨:“哈哈哈哈哈哈,哪有哪有。你看他俩坐一块儿,多般配!”

  孙阿姨边说边用手指着林忆南和江燃。

  江燃:“妈,多吃饭。”

  江燃给他妈妈用筷子夹了块儿鸡肉。

  林国兴:“你儿子真孝顺呐!真有服气!”

  江叔叔哈哈大笑,举起酒杯,和林国兴碰了杯。

  林忆南一口东西也没吃,她总是看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年夜饭,这就是什么相亲会!林忆南实在呆不下去了,称自己肚子疼,就转身离开了。

  林忆南一个人在酒店附近的大街上慢慢悠悠的溜达着,漫无目的地走着。

  也不知道是自己嘴开光了还是怎么样,肚子还真疼了起来。林忆南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捂着肚子,心里祈求自己的肚子不要再闹事了!

  江燃走到他的面前停了下来,右手还掂着一个白色塑料袋,看轮廓应该是药吧。

  林忆南抬起头,刚好对上江燃的眼。她下意识撇开眼,又重新低下头,有点艰难开口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不在里面好好待着,跑出来干什么?”

  江燃:“我害怕我在外面养的猪走丢。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病死在路边。而且,我和我的猪,心有灵犀。我为什么找不到她?”

  林忆南:你不是,早就把我弄丢了嘛。

  江燃蹲下去,把塑料袋放在地上,从里面掏出一个保温杯。江燃摁开盖子,保温杯直接弹出来个塑胶吸管头。

  江燃把水杯递到她嘴边,说:“热的,喝吧。”

  林忆南瞬间心都化了,为什么他还能这么温柔的对待自己。(除了今天傍晚江燃把自己关门外!恋爱的人脑子就是浑的!)

  林忆南张开嘴,吸了一大口水,可能是喝的有点猛,林忆南被呛到了。

  江燃“啧”了一声,说:“慢点喝,我又不跟你抢。”

  林忆南松开嘴,问他:“你袋子里装的什么?”

  江燃:“药。”

  林忆南内心os:还给我准备药了!这么贴心!

  接着就听见江燃开口道:“我妈胃不舒服,给她买的。”

  林忆南:......我个傻X!

  林忆南低下头,稍微有点失落,低声说:“我肚子不疼了,我想回去了。”

  江燃:“好,那我给你叫车,你自己回去吧。”

  林忆南:“你不是开车了吗?”

  江燃:“我又不是你司机。”

  林忆南有点无语,但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也没跟他计较。

  江燃坐在林忆南旁边,北方这边的雪下的有点大,可今天却意外的不下了。

  已经十二点钟了,烟花开始肆无忌惮的绽放在黑夜中,林忆南抬头望着这些烟花,悄悄许下了个愿望。

  江燃看向林忆南,又抬头望着遥远美丽又触不可及的烟花,如同她那般耀眼。

  江燃,悄悄许一了一个关于他们的愿望。

  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过年。现在已经是2018年,阴历正月一日。

  江燃:“新年快乐!”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的声音有些大,林忆南没听清他说什么。

  江燃凑上前,对着林忆南的耳朵,轻声道:“新年快乐!”

  林忆南被他性感的声音酥到了,就这样僵持了一两分钟,不敢说话,也不敢动。怕那所谓的“喜欢”再飞扬在那云边。所以她只能压抑着自己,控制着自己的“喜欢”。

  出租车也刚好到了。林忆南连忙起身:“那个,我先走了!再见。”

  林忆南转身拉开车门,坐到了后座。

  江燃抬手示意师父不要走,饶了个弯,打开车门,坐到了林忆南的旁边。

  林忆南脸颊还有些余热,不敢和他对视。

  江燃:“怕你路上出事,你粉丝人肉我,别多想。”

  林忆南没有搭理他,说:“师傅,去‘月湖上镜’。”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林忆南忽然开口道:“你怎么还记得我喝水只用吸管。”

  江燃:“因为高中同桌时,你老爱咬碎你的吸管,经常拜托我帮你去买新的杯子。你毛病是真的多!”

  林忆南:...这难道就是自取其辱吗?

  江燃语气有些贱兮兮地问:“林忆南,我有点好奇,你的牙怎么长的?这么厉害?塑胶吸管都被你咬碎那么多个。”

  林忆南:“我有虎牙!就是厉害!不服?!”

  前面开车的师傅笑了起来,说:“现在的小情侣啊,打情骂俏的我见到了,第一次见你们这种。”

  江燃和林忆南扭头看向司机,同时开口道:“我们不是情侣!”

  师傅从前视镜看向我们,又笑着摇摇头。

  下了车,江燃把袋子里的药拿出一盒给了林忆南。

  林忆南有点发懵,说:“这不是孙阿姨的药吗?”

  江燃淡淡道:“给你买的。不知道你现在的胃应该吃什么胃药,就给你买了高中时你经常吃的那种药。”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林忆南看着手中的药,又忽然想到什么,猛的抬头,叫住了江燃。

  林忆南:“江火然!”

  林忆南:“新年快乐!”

  林忆南说完转身就跑回了自己的家,江燃那边什么情况,她一点都不知道。

  她不敢去面对江燃,她承认自己喜欢江燃。她似乎开始享受这种紧张,不安的感觉。

  一个人的快乐,一个人的伤心,两个人的画面。

  说不清,道不完。

  江燃停下了脚步,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回应,愣了一下立马加快脚步。

  大概有五年六没有听到她再喊他一次“江火然”。她喊住她的那一刻,仿佛回到了他们高中的时候。可现实告诉他,并没有。

  所以他只是愣了两三秒,仅仅两三秒。

  江燃:林忆南,新年快乐。

  希望你永远都会开心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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