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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除了分数

青春是幸福的线索 于芷 3447 2024-11-13 17:42

  自从高一二班的《草原之光》大获好评后,学校艺术部的陈老师又给王老师下达了一个任务,再推出一个节目,好让二班学生们的艺术细胞满满的优势在高三魔鬼学习之前全部迸发出来。

  好吧,号称坐拥着八中2001级最多艺术细胞的二班就这样又掉进了集体跳舞的大坑。而这一次王后安选择了复刻麓市警察学校获得金奖的舞蹈节目《海岛情》,这支舞蹈讲述的是中国南海边刻苦训练的战士们的战地情谊。宣萱和肖遥作为代表直接被派去高校学习舞蹈、拷贝视频,在大家的羡慕目光中正大光明以“公事”的理由缺席了几个晚自习。

  不过这一次,专业选手宣萱都有点犯难,郑重其事地向大家宣布:“这个舞蹈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得难。”她特意加了三个非常,眉头拧成了一团,“想跳好确实并非易事,需要加倍努力。”

  第一次以清一色男生为主导的舞蹈节目,班上海拔175cm以上的男生几乎无一例外地全都集合起来,宣萱扬言要开始堪比高三重压学习般的魔鬼训练。肖遥也坦言这是他纵横舞蹈界多年来觉得最帅的舞蹈!但是跳好了绝对引起全校轰动,并“假公济私”把李健、安定等人收编在册。

  刚下课,选入舞蹈方阵的班长刘康就去找了宣萱,他第一次在为班级荣誉争光唱了反调,“宣萱,可不可以就换成你和肖遥的双人舞麻,不要那么大费周章!”

  “就是就是,以你们的实力绝对可以的。”魏弋也在打退堂鼓,随声附和。

  如果说高一时期参加的舞蹈小打小闹一下也就罢了,但是现在已经进入了高二,即便是高二的学习任务和压力不及高三,但是花费大量的时间去跳舞,也是这群入选的尖子生们绝不情愿的发生。倒是李健和肖遥等班里的活跃份子对此舞蹈给予了极大的热情,巴不得停了课来排练,高调地表示;“宣萱这一次我绝对支持你的工作,学习时间麻,挤挤总会有的,再说了为班级荣誉牺牲点学习时间不算什么的。你如果申请占用一下物理课化学课什么的,我也绝对配合。”

  大家围着宣萱你一言我一语,吴漾看着眼前一大堆复习资料也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不想去?”安以然眨巴着眼睛。

  “哎,没啥好去的。”吴漾长叹了一口气,本来高一就已经破天荒地破了禁忌去跳了一支蒙古舞,惹得妈妈连续唠叨了几天。这一次又来,实在是不好交代。

  “干嘛不去?耽误这段时间不影响你学习的。”安以然宽慰道。

  “那可不一定。”学习时间给予每个人大概都是公平的,花费在舞蹈上训练的时间也许徐益、陆三土们又做了几套练习题了,这也意味着要在其他时候挤出时间来应对,在这个强调分数第一的学习大环境里,刘康吴漾们的拒绝也可以理解。

  “你去嘛去嘛,我看了录像资料,你不去会后悔的,真的跳得太帅了!”安以然仿佛看到了吴漾穿迷彩服帅气亮相的样子,眼里发着光。

  “你那么想我参加啊!”吴漾看着充满期待的安以然,实在有点不想扫她的兴。

  “嗯。光学习多没意思啊,你要给你的高中多留点值得纪念的东西。”她看向吴漾,重重地点头。

  “哦。”他却私心想着,值得纪念的我已经有了。

  这次的舞蹈锣齐鼓不齐,好多人都意兴阑珊,宣萱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时间紧舞蹈难,再这样无心恋战,如此精彩的编排也会因为他们的不付出而搞砸。王后安老师在看了一遍第一次排练后,觉察出了那群尖子生的不情不愿。

  王后安沉吟了半刻问起了刘康:”刘康,你是班长,你想想如果明天高三毕业,高中留给你印象最深的是什么?”刘康有点意外,应该说大家都有点意外,大约大家从来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刘康读懂了王后安的话,不好意思得扰扰头说;“王老师,除了做题拿奖学金,没啥特别印象。”

  “魏弋,你呢?”王老师又问。

  魏弋说:“大约是那个国旗护卫队的师哥帽子飞了,比较有意思吧!”

  “宣萱你呢?”

  宣萱不好意思得笑着:“反正我是不会对做题有印象的。”

  “李健呢?”

  “我嘛,太深刻了,就是您老请我去了,嗯嗯嗯,”李健扳着手指数了一下,“7次办公室,我印象最深刻。”

  大家被李健逗得哄笑起来,都在回想究竟刚刚过去的一学年,最难忘的是什么。大家都在出神苦想的时候,又到了王后安煲“王牌鸡汤”的时间,他扶了扶脸上的眼镜,语重心长地说:“其实我也在想,如此大费周章地参加艺术节,占用你们的学习时间究竟好不好,因为得不得奖拿不拿名次,对你们来说不重要,我作为班主任也不会在意这张奖状,这种荣誉,这顶多算是我们二班一时的光辉罢了,最终我们还得让高考那几个小时的成绩说了算。但是在三年漫长的学习时间里,等你们长大了再回忆起这三年,还能留下什么记忆?我不想你们回忆起来的只有面前的课本、练习册,我相信你们毕业半年后,就已经记不住这些做过数学语文真题了。所以我希望你们有点别的青春回忆,这些与学习无关,与高考无关,与荣誉无关,与分数无关,既然有这个机会,我们就同心协力去做好它,这就是我为什么看似不务正业地要求你们去努力的初衷了。”

  一席话,安以然觉得这味王牌鸡汤味道刚刚好,温暖宜人熨烫人心,与自己当初劝吴漾的话语不谋而合,再看看之前犹豫纠结的吴漾刘康他们嘴角边恍然大悟的微笑,这就是王老师作为优秀老师的魅力所在吧。

  情感、志趣的精神成长好像在进入高中以后都被大家抛之脑后,取而代之的就是对分数的追求,“多考一分,干掉千人”成为大家卯足劲的目标,却忽略了心理健康、人格健康、多姿多彩的少年生活也同样重要,在人生道路上行稳致远靠分数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一些别的努力在青春时期留下值得回味的一笔。

  是啊,确实在若干年后,大家重聚的时候聊到高二的这段时间,还是最津津乐道这一段。为了更加真实地展现出舞蹈里军人的训练艰苦,男生们都齐刷刷地到学校操场上学习卧倒、搏击、军体拳,擦破皮、磕到头都是家常便饭。宣萱作为技术指导亲力亲为教会动作也摔的青一块紫一块,安以然像个小护士一样随身带着创可贴跟在男生后面,袁茵作为后勤小队长给训练的同学们负责盒饭饮料,周到妥帖。

  在舞蹈训练大多数人缺席的时间里,其他同学帮他们领卷子,互帮互忙,代班做清洁,自发放学后拉开座椅板凳为他们腾出排练空间,为这个短短5分钟的舞蹈,2班的同学们都团结一心,积极配合。

  艺术节如期召开,主持人宣布高二二班带来舞蹈《海岛情》,一身迷彩装的的二班男生跑上舞台,整齐挺拔得亮相就让看腻了大合唱、诗朗诵的同学们瞬间来了精神。随着激昂的音乐奏响,二班的舞蹈确实让大家大开眼界。打军体拳、踢正步……展现了属于中国军人的飒爽英姿,男生间各种舞蹈互动展现出浓厚的战友情。金奖节目复刻得非常成功,让大家都看直了眼。

  音乐渐渐淡出,大家还意犹未尽,一向沉稳的王老师一改往日的沉静,站起身来大吼一声”好!”,全校师生也跟随起立,一时间掌声雷动,礼堂里好不热闹。德育处温主任也感叹道,这是她到八中以来,第一次看到全体师生自发起立鼓掌的节目,群情激动的节目!

  “二班你们做到了,二班你们很棒!”

  台上的每一个男生都被台下雷鸣般掌声感染地眼眶湿润,毕竟那么多日的苦练没有白费,谢幕的时候肖遥连鞠了两次躬,抽着鼻子说:“这一次,值啦!哪怕再撕破一次裤子,我都不怕!”

  安以然在台下拍红了手掌,听到其他班的女生此起彼伏的赞叹声,最多的莫过于:“哇,二班的男生们好帅啊!”

  “不愧是尖子班,真的不一样!”

  虽然这一次没有置身舞台,内心却涌动着一种特别的自豪,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是二班的一员,还夹杂着关于吴漾的一些小私心。她看向舞台上的吴漾,觉得穿上迷彩服的吴漾变得更帅了。

  不远处,同班的林小文对着姚雨童嘀咕:“你别说,吴漾这么一打扮真的好帅啊!”姚雨童不好意思得笑着,眼睛却瞟向旁边的安以然。

  安以然装着没有看见,装着没有窥视到姚雨童的心理,她的目光紧紧锁定住舞台上的那个人,仿佛这样的他才是专属自己的。

  吴漾站在舞台上心情也非常激动,努力那么久,在这块自己并不擅长的领域已尽力做好了,那个劝他积极参与不留遗憾的她看到了吗?在全校齐刷刷的热切目光里也在暗自寻找那双坚定地望向自己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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