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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不是结婚就可以幸福到永远

青春是幸福的线索 于芷 2597 2024-11-13 17:42

  周末,爸妈带上安以然去参加远房亲戚的婚礼,就当作是繁忙学习之余的放松。

  参加喜宴是安以然⼩时候最憧憬的事情,因为喜宴上会有平时不经常吃到的美味可以去⼤快朵颐⼀番。待到安以然⻓⼤后,那些赶在前⾯的同学同事好友不断甩来红⾊炸弹,满⽉酒请帖、温家宴邀请,看着扁扁的钱包才发现⼈情世故有时会是⼀种甜蜜的经济负担。

  20世纪初的小城婚礼没有现在那么讲究仪式感,主持⼈就在台上⼀本正经地陈词滥调,某某新娘和某某新郎百年好合、早⽣贵⼦、幸福永远。安以然发现大多时候,“幸福”都是跟着“永远”这个词在⼀起的,⼤约这样才是⼈们喜闻乐⻅的形式。⼏乎所有童话故事的结尾都是王⼦和公主永远幸福得⽣活在⼀起,除了倒霉的⼈⻥公主遇上那个脸盲的王⼦,最终变成泡沫。

  新娘⼦画着红脸蛋,听到“早⽣贵⼦”脸更红了,新郎也有点⼿⾜⽆措,只知道点头和傻笑,周遭的亲朋好友各种鼓掌起哄,充当气氛组,婚礼气氛热烈到极致。不过安以然对以上都不感兴趣,在她眼里婚礼的极致部分是——上菜。

  她开始琢磨着要如何消灭眼前的美⻝,家教严谨的妈妈不愿意在众⼈⾯前暴露⾃⼰看似乖巧的⼥⼉实质是个吃货,狠狠地看了安以然⼀眼,她才收敛起快滴出哈喇⼦的嘴⻆,认认真真只夹⾃⼰⾯前的吃⻝,但是这顿饭并不如安以然想象的如意,她有点失望,给爸妈交代了⼏句就想去吃⾃⼰最爱的⽜⾁⾯。

  “你脚不是还有点痛吗?”妈妈说。

  “要不要我陪你去啊。”爸爸永远是宠溺安以然的那个。

  “为了吃,这点痛算什么?”安以然头也不回地⾛了,留下爸妈忍不住感叹,这样没⼼没肺的吃货⼥⼉啥时候能⻓⼤啊!

  袁茵家附近的“红袖⾯馆”是安以然和袁茵的最爱。红袖老板本名洪秀,有“面条西施”的美誉,虽说现在变成了壮实和善的阿姨,但明丽的五官还能依稀看出当年的风采。她调制下的每⼀碗⾯的酱料都⾮常丰富,精选原料熬制的汤头鲜亮浓郁,挑⾯师傅经验⽼道煮出的⾯条软硬适中,这样的强强组合让她们每次都能吃个底朝天。

  更重要的是,长期消费已然成为了VIP,红袖老板⼀⻅到她俩就扯着洪亮的嗓⾳对着厨房喊:“⼆两杂酱不要菜,⼆两肥肠不要葱。”清楚记住食客们的脸和所需,⼤约也是这家⼩⾯馆⻝客络绎不绝的原因之⼀。

  当然安以然更愿意去红袖面馆吃面还夹杂着能够偶遇吴漾的私心,但是这一次,她却希望没有遇见他,没有遇见这个样子的他。

  眼前那个印象中安静稳妥的吴漾正红着眼对着⼀个中年男⼈咆哮,居⺠楼的⼈⼤约在家的都探出头,不忍错过这⼀出好戏,楼道⾥也挤满看热闹不嫌事多的⼈,碰巧路过的安以然被围观的⼈们挤在中间,看着⾃⼰熟悉的朋友以⼀种最陌⽣可怕的状态被⼤家观赏。

  中年男⼈应该是吴漾的爸爸,他低垂着头希望从吴漾身边⾛掉,可是⼉⼦身⾼已经远超过他,吴漾张开双臂不容置疑地站在他⾯前,冷静地吐出几个字,“今天不给钱,不准⾛!”

  听着周围看热闹的的只⾔⽚语,安以然赶紧拼凑了剧情。家庭伦理剧的惯用戏码,抱着嗷嗷待哺的娃娃找上⻔来的陌生⼥⼈,哭哭啼啼响彻四邻。离婚是必然的结局,但是吴漾爸爸也因为这样的丑闻丢了物流公司的⼯作,小城里不愁“坏事传千里”,父亲的事业受到了重创,新家庭、新生命,新生活并没有带来新的希望,反而曾意气风发事业上升的爸爸过得捉襟见肘,给吴漾的生活费也经常耽误。

  ⽼⼦和⼉⼦就这么僵持着,最后爸爸默默掏出了 100元递给吴漾,还亮了亮⾃⼰空空如也的⼝袋。

  “就这么多,你阿姨管我管的紧!剩下的我发了⼯资再给!”

  安以然看着眼睛有点发酸,电影⾥的剧情⽆⾮都是出轨的没有好下场,可是花白的头发、⼲瘪的钱包,愧疚的脸,低垂的头,这个中年男⼈的⼀切看上去都那么可怜。吴漾像担⼼他爸爸后悔似的⻜快从⼿⾥拿⾛钱,猛然转过身却发现了在⼈群中的安以然。

  这么静静地对视了几秒,安以然觉得身边的空气都凝固了,不知道回应怎样的表情,暗自懊悔着自己今天咋不偏不倚跑来吃面,如果没撞⻅这一切该多好。吴漾深深地看了安以然一眼,闷声不响⾛开了。

  主⻆退场,⼋卦的⼈群也散了,不知是脚伤的原因还是其他,安以然无法动弹,任由阳光照着她在地上拖了⼀个⻓⻓的⿊影。

  周⼀的早晨,安以然走进学校的⼩卖部,照例还是桃李⾯包⼀个,蒙⽜⽜奶⼀盒当早饭,付完钱准备找零的时候,她突然想到昨天那⼀幕,想到吴漾为她买的饭盒,想给他买一盒牛奶。

  那个年代鲜有人离婚,⼤约离婚的家庭都被扣上了“异类“的帽⼦,离婚家庭的⼩孩也是和健全家庭的孩⼦不⼀样的。安以然家⾥关系简单,⽗⺟关系良好,偶尔那些鸡⽑蒜⽪的吵架从来没有让安以然觉得会和离婚沾边,⾃家亲戚也是三观正传统保守的⼈⼉,所以离异、出轨、同父异母…这些字眼只在聊别⼈的⼋卦以及冗⻓狗⾎的电视剧⾥出现,可是这次⽆意中的撞⻅,看到这对⽗⼦以近乎敌⼈的姿势对弈,那些复杂的⼈情世故变成可怕的标签贴在原本认为阳光开朗,无忧坦荡的吴漾身上,安以然有点心疼他。

  “阿姨,我,我还再买盒⽜奶。”

  “嘿,干嘛买两盒?知道我要来啊。”宣萱眼疾手快拿过安以然手中的牛奶,直接插上吸管塞进嘴里。

  “才不是呢!”安以然不敢说出自己买牛奶的初衷,不想暴露昨天的秘密。

  “对了对了,我还没来得及问你,究竟吴漾写了些什么啊?”宣萱一脸的好奇,作为一个“中间人”,她太好奇这封信后两个好朋友的感情发展动向了。

  “写什么啊?吴漾写了东西?”安以然是一脸懵。

  “就你说他勇气可嘉那封信啊!”宣萱着急坏了。

  “信?什么信啊,我说的是歌,我还准备今天把磁带还你了。”

  “然然,你没开玩笑吧,我说的不是磁带,是吴漾写给你的信,我不是放书包里让你找吗?你不会还没找着吧!我真的被你气死了。”宣萱着急地跺脚,赶紧在自己书包里乱翻一气,自然她们一无所获。

  安以然万万没想到吴漾给自己写了一封信,升腾起的那些小欢喜旋即被查无此信的失望给冲抵了,多想冲到吴漾面前去问个究竟,可是昨天那么尴尬的遇见,以至于今天在教室里吴漾连正眼都没有瞧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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