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同人衍生 雾都与魔都之间,憨憨问路

  《逆战》唱得很有气势,余彦呈期末考试的时候也要像唱歌的时候那样自信喔!

  烟台今天天气很好,谢谢你关心,我没有感冒,今天会去李柔瑶家,明天下午飞回重庆,你可不可以今天晚上帮我拍一下这个月的出勤考核表,还有小朋友们在晚托班写作业的场景?

  韩焓其实在手机日历上把出勤日备注得清清楚楚,她只是想留个纪念,这段自己踏踏实实做兼职老师的经历。从大一第一学期的后半期,韩焓就开始尝试了各种各样的兼职,商场日用百货店员、体育新闻网站翻译、综艺节目前景观众,家教,医助......坚持得最长久的,收获最丰富的,还是晚托班的老师。

  陈宥柒收到韩焓信息时,正在手机上查看他昨天给寄回韩焓家里的包裹的物流情况,已经到了YC市转运站了,看来韩焓回家刚好收到它的几率很大,陈宥柒为自己办了一件妙事儿沾沾窃喜。

  “当然可以啊!我会转告余彦呈你对他的鼓励的。你的行程有些紧凑耶,我担心你会吃不消,怎么不在她家多待一天呢?”

  韩焓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最后看看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取出房卡准备下楼。在电梯里,她又忍不住地想楚華铎回复的“到了塔山公园可以先去左边的游乐场玩玩儿再去后边儿爬山,不然爬山再下来可能就没力气去玩那些娱乐项目了”这句话,有没有言外之意以及言外之意可能是什么。

  离开吉枫酒店的步子比昨晚到酒店时的步子轻快多了,感觉肩上背的东西也没那么重了。从附近的公交站到塔山公园有大概五十分钟的路程,到那儿差不多十点二十。

  烟台的车道没有青岛那么多,但是看起来倒是挺宽的,路边的建筑也没青岛的那么摩登,也因此更有地道的北方味儿。坐下五分钟后韩焓才发现自己还是像在学校一样,用完手机后就把手机直接放在书包两侧的网兜里,平时用来放水杯或者雨伞的地方,心里万幸这五分钟里没遇到对它起歹念的人。对了,还没回陈宥柒消息:妈妈在网上看到很多耸人听闻的关于新冠肺炎的消息很担心我,弟弟也想我回家了。

  “是,最近那个肺炎让人挺害怕的。早点回去也挺好的,跟家人团聚。你自己要休息好喔,不要把行程安排得太满啦。”

  “我今晚一定会记得拍考勤表和教室里的小朋友们的!韩老师放心吧。”

  虽然开着车窗有点冷,但只要韩焓在靠近窗户的位置,不管站着还是坐着,冬天还是夏天,她都会开窗户,有时候旁边的人如果怕冷,她就开小一点儿。

  清冷又干净,韩焓喜欢这种感觉。而此时陈宥柒体贴入微的关心,又让韩焓心里多了一丝暖意。比起总要耗费心思,有时还要耍点儿心机才能得到一点让步的人,陈宥柒这种主动给予、热切付出的人,在人为欲念所折腾得疲惫、虚空,找不到支撑点的时候,就会被想起、被怜悯、被关注和珍惜。

  如果陈宥柒现在在韩焓旁边,韩焓对他的眼神可能会让他心生怜爱到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而实际上,韩焓的眼睛里说的最多的,是对他的感谢和抱歉,但这在陈宥柒那里,足够成为让他笃定执着地守护韩焓的理由。

  “妈,我去塔山公园跑跑步,转一转,好久没去那儿了。”楚華铎蹲下提鞋后跟儿。

  “早点儿回来吃饭啊!诶—你要不让你姐跟你一块儿去?”

  没等妈妈把话说完,门已经“哐”关上了。

  “妈——弟已经大了,他有他自己的想法,有他想做的事情,不像以前小娃娃一样总要有家人陪着,他需要我们的时候,他自己会说的。”她理解楚華铎现在的种种反应和状态。

  十年前,楚華铎的姐姐也像现在大多数二十一二岁的男生女生一样,时而对未来充满期待目光坚定,时而又觉得人生荒芜迷茫无力;时而安静得让人害怕,时而骄躁得心乱如麻。他们总是很容易因为一件事、一个人、一种关系在情绪的两极备受煎熬又无法自拔。所以,看见楚華铎现在神色之间没有什么多余的戾气,只是单纯地有他自己每天想做的事情,姐姐并不怎么担心。她也想让妈妈放宽心,给弟弟更多成长的空间。

  还有三个站就快到了,韩焓准备把手机放进书包里,可不能随手放书包边上了。

  等等——

  书包里是不是少了个东西?

  日记本,熊猫日记本呢?不是一直都放在书包里的吗?是不是放在行李箱了?不会啊,到了烟台后我还没有打开过行李箱啊,日记本一直都在书包里的啊。熊猫熊猫你到哪儿去了?别给我玩捉迷藏了,快出来好不好?

  完了——落在酒店床上了!

  公交车往前开,记忆往后退。韩焓早上趴在枕头上写完日记后,就下床去喝了牛奶,然后在窗户边上站了一会儿,后来接了妈妈的电话,之后就坐在床上跟楚華铎聊天......对!肯定是自己瞎开心的时候一会儿把枕头抱着,一会儿把被子顶在头顶上,结果把日记本压在枕头下或者让被子给遮住了!一定是这样的。

  韩焓立马背上书包,拉着行李箱站到公交车后门,准备在下个站下车后到马路对面的站台去等回去的车。

  不要急不要急,肯定还在那儿的,找得回来的。

  楚華铎一路小跑着到了塔山公园,他家离这里不过两公里的距离,当他知道韩焓的选项是前者的时候,心里有种近水楼台还不是一般的近的感觉。

  若是从小径走,会更近,但是车辆一般不从那边经过,他担心......他高兴地去大半年没见的张叔店里买了两瓶水,走到一棵叶子一半黄一半红的枫树下坐下,本来要拧开一瓶水准备喝一口的,他又放下了,然后把两瓶水齐齐地放到长椅上,蹲下来给这两瓶纯净水拍照。

  回酒店方向的车比去公园方向的车开得快,半小时左右就到了。韩焓一下车就拉着行李冲向了酒店前台。“你好!我有东西——”

  “是有东西落下了对吧?”靓丽的前台笑着问。

  “虽然我记得你这个小妹妹,但是还是要确认一下,你之间的房间号是多少?”

  “205!”

  “你丢了什么东西是啥样子的呀?”

  “封面是一只在吃竹子的熊猫和两根绿竹的日记本!”韩焓在辩论赛上语速都没那么快。

  前台工作人员把日记本递给了韩焓,接过日记本的韩焓弯着腰不停地说谢谢谢谢,走到门口时还转过身对那个姐姐大声再说了句“谢谢”。

  吉枫,真是吉祥的风!迎着吉祥的风,韩焓调整了一下书包的背带,准备重新出发。

  十点五十了,楚華铎一个人在公园里绕了半个多小时。

  是堵车了?这个点这边应该不堵啊;走错了路?有可能,这个人不爱看地图,她说自己出门都看路标和问清洁工的;也有可能是我没看到,已经到公园里边儿去了?他决定再往里面找找看。游乐场里的人不多,基本上一眼望过去就能看清每个游客的脸,尤其从他的海拔视角俯瞰。二十个娱乐项目点都找了,没人影,他决定还是停下来动动脑子。

  你到塔山公园了吧?风景如何?

  不行不行,这话太傻了,楚華铎又把这句话逐字删除了重新组织语言。“你应该玩了好几个娱乐项目了吧?体验怎么样,给几分好评?”楚華铎出门时还担心外面风大会冷,现在感觉到背心已经冒汗了。嗓子也渴了好一会儿了,但是他想这两个瓶子能一起打开,但又实在渴得难受,于是去零售店里买了一瓶AD钙,一口吸了大半瓶。

  风水轮流转。现在韩焓正带着耳机靠在车窗上,望着匆匆向后退的景色时而放空,时而因为某句歌词重温记忆中的某个片段。暂时将目的地与起点、下一秒与上一刻忘在了一边。而楚華铎则是心绪纷乱如八爪鱼之须,焦急地等着韩焓的回答,像没头苍蝇一样猜测着韩焓现在的坐标。

  还有两个站到塔山公园的时候,韩焓才低头看了一下手机。也才看到十七分钟前楚華铎的信息。她慢慢背起书包,拉住行李箱,站起来之后回身又看了一眼座位上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两站之后下了车,站在站台那里,回复了楚華铎。

  “喂——楚華铎,妈叫你回来吃饭了!跑了两个小时还没跑饿啊,以前让你陪我散步,不到二十分钟你就嚷嚷没力气走不动了!快点啊,全是你爱吃的菜。爸也到家了,就等你啊!”

  “爸也回来啦?好好好,老姐我马上回来!”

  “我把东西落在酒店了,所以回去取了,现在才到塔山公园,还没体验,打不了分。”只是楚華铎挂掉姐姐的电话后,立刻就把手机放进了衣服兜兜里,连椅子上两瓶没开的水都忘了拿,迈着两条大长腿,跑回去了。

  韩焓走到塔山公园入口,对着大门口牌匾上的塔山公园四个大字按下了快门键,简单确认照片质量后发给了柔瑶,然后去旁边的零售店买水喝。“叔叔,我能不能把我的行李箱寄存在你这里一会儿,我会付钱的。”

  “来塔山公园旅游的吧?没事儿,以后多来照顾照顾我生意就得了!进去玩儿吧,放心,东西搁我这儿不会丢。”的确,豪迈耿直作为对北方人性格的描述词其普遍适用性又一次得到了印证,这个人情味儿体验,打满分!

  “谢谢叔叔!我以后一定叫同学常来你这儿喝饮料买小吃!”

  拧开瓶盖转过身正准备喝水,韩焓注意到旁边半黄半红的枫树下的长椅上,有两瓶像是没打开过的水。可能是人家放在这儿上厕所去了吧。把水放在书包旁边,韩焓开始一个人的发现之旅。

  有低山有丘陵,有河有水,烟台可能是北方里稍显秀气的海滨城市。但四季分明,它区域内的植被、气候,仍然呈现出秦岭淮河以北地区的典型特点。打扫着地上落叶的老人比起上海的拾荒者,脸上的皱纹更深,更有一种不屑于风霜和沧桑的粗犷劲儿,他只专注地扫着每挪一步,离他的劳动工具最近的那几张树叶。

  好你个韩焓,竟然到了塔山公园儿了才告诉我。

  正对着镜子画眼影的李柔瑶看见韩焓的发过去的照片后,立即拨通了男朋友赵耀的电话。“赵耀,你现在就开着车过来吧,韩焓一个人都已经到塔山公园了,我们接上她然后一起去外面吃饭!”

  李柔瑶本来想给韩焓立马打个电话过去,让她别乱跑等着他们去找她,但是她了解韩焓,不浪费时间,享受独处。所以她抑制住自己想立刻抓住韩焓的冲动,让韩焓安静地在塔山公园走走。放下手上的眼影刷,发信息告诉她,他们大概四十分钟后会到那里和她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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