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同人衍生 雾都与魔都之间,憨憨问路

  2020年的新年,全国应该都是在居家隔离中过的。不聚餐,不去人员密集的场所。像电影院、游乐场,就连跳广场舞的公园,都关闭封锁了。许多人说,今年最好的新年礼物,是口罩。韩焓一家人还好,春节一直待在韩焓的爷爷奶奶家里,所以不像当时城区里,很多去药房和超市抢购口罩的市民一样担心口罩储量不够。

  韩焓从山东回家半个月不到,疫情就在全国爆发了。

  后来临近春节,韩焓一家人都回了老家和老人一起过年,正遇上村长在挨家挨户的统计从湖北返乡、以及路经湖北返乡的人员名单。好在韩焓和她父亲都是在一月初就回了重庆,还都是直飞回重庆的。不过按照后来网络上一些荒谬的谣言所说,飞机从湖北上空飞过也有可能让新冠病毒缠上,那韩焓和父亲当时就得被送去隔离了。

  除了辅导弟弟功课,隔三差五地去临近的亲戚家吃团年饭,韩焓白天的生活还是像在学校里一样,规律地看书和运动。书是韩焓离校时从图书馆里借的,两本传播学领域的原汁原味的英语原著;两本散文,假期的睡前读物。运动的模式和学校一个人绕着圈儿跑有了一些区别:和一对母子一起:大黄和小黄。

  直到有一天,韩焓跟平时一样牵着黄狗妈妈,后面跟着儿子小黄沿着河边跑步,跑到与三社分界的桥头,发现桥的那头被高高竖起,死死扎紧的木桩封断了,旁边牌子上写着:

  为疫情防控考虑,小桥暂时封锁,请勿擅自翻越,否则后果自负。

  那天韩焓的姑姑正准备吃完晚饭后就回桥对岸的姑父老家,结果韩焓告诉她桥已经被封之后,姑姑只能第二天一大早,绕了一半远的路程从大马路那边,通过防疫点的检查后才回去。也就是从一月中下旬开始,村与村,社与社之间,不能自由的往来了。

  和城区每户人家每天只能有一个人出门买菜一样,每一个村社在每隔两天后的赶集日,只允许一个人持通行证,到镇上采购大家的日用品和食品,只不过在农村,那个人通常就是某个合作社的社长或者生产队的队长。而韩焓每天傍晚可以散步或者跑步的地方,也从那时起,只能是老家门前那条从门口到桥头的小道,韩焓通常后来是带着大黄小黄来回两趟。

  到了晚上,如果弟弟不看动画片,韩焓的睡前读物就会变成各种故事书。因为弟弟会要求跟姐姐睡,要韩焓给他讲故事,所以二姐韩子虹会被他挤开到妈妈房间去睡。陈宥柒想给韩焓打电话,也通常是等她把弟弟哄睡着之后。

  一开始,韩焓会直接拒绝或忽略陈宥柒每天的来电,慢慢的,到后来二月中旬,韩焓和陈宥柒基本上两天会通话半个小时,到了三月的时候,韩焓已经愿意藏着被窝里,和陈宥柒打一个通宵的电话了。不仅仅是因为陈宥柒每天从不迟到的早安午安晚安,嘘寒问暖,还因为楚華铎。

  韩焓从去李柔瑶家里那天起,就和楚華铎没有过任何信息往来。直到一月的最后一天,下午一点三刻左右,趴在桌上看书的韩焓正准备放下书打盹儿,手机提示灯忽然闪了闪。

  本以为是因为没关数据流量,是一些软件发的广告。结果弹出了竟有些生的楚華铎的微信头像:新年快乐,给你拜个晚年。

  韩焓愣在那里好久,不知道该回复什么。先说了句谢谢。后来立即又得到了楚華铎的回复,韩焓才渐渐适应过来:

  “那,花朵年后有什么学习计划吗?”

  “准备考GRE.”

  看似礼貌又具有人文关怀的半个小时问候之后,楚華铎问:“那你搞过对象吗?”

  天真的韩焓真的就把偶像剧里的情节用来遐想了自己的感情发展走向:原来和我没有联系的一个月里,他是去自我反思了呀。难道他现在已经明白了他自己的心意了吗?他不想再试探了,他不想再悄悄的了,他想勇敢一点,他要说出来了......

  韩焓假装很自然的回答:“这个问题应该比电灯泡还明显吧。”

  “这么久没谈过,也是挺不容易的。”

  什么意思?你谈过?

  “说得好像你很有经验似的。”

  “那倒没有。”这个时候韩焓发现,无论是去年夏天还是现在,楚華铎轻而易举地从韩焓口里知道了她太多的个人信息,然而韩焓却对他的了解少之又少。

  那天的对话虽然并没有让韩焓很开心,但是却足以让韩焓想起楚華铎是双鱼座,二三月份,应该是他的生日。所以第二天,韩焓把午休的时间,就用来画了一幅卡通画。韩焓照着弟弟《寒假生活》里的插图,临摹了一只拿着铅笔的米老鼠。2020年是鼠年,所以这幅画既可以作为生日礼物,作为新年礼物寄出,也说得过去。

  但是韩焓不知道他家的具体地址,她在犹豫,是问他要地址呢?还是再等一段时间,等确定开学时间后,在开学前两天寄往学校。但是寄到学校里话,他要是放在宿舍,被室友看见了怎么办,最主要的是,韩焓这里都没有一点实实在在的证据,她的画要是到了他手上,那岂不就是自己先落下把柄吗?不过画都画好了,寄肯定要寄的,所以韩焓决定还是问他家里的地址。

  也就是那天中午,韩焓编辑好“花朵,我给你寄个东西,就当新年礼物了,把你家的坐标告诉我吧”,发送。

  “对方已屏蔽了你的聊天功能”!

  不能失态,不能失态。不能为了一个无聊到拍完别人肩膀就跑,等着别人去追打他的小屁孩儿生气。男生嘛,本来就懂事儿得晚,没事的。

  可他毕竟是个成年人!成年人做事是要负责的,他凭什么想来拨动我心弦的时候就来,然后跟个没事儿人一样想走就走,凭什么。

  韩焓憋着这口气,一直到一周后学校决定那学期不再返校,课程按照课表通过线上方式开展。在学习软件上,韩焓用对楚華铎最后的耐心、尊重和理解,私信问他:为什么?

  “备考中。勿念。”

  再无半句解释。

  “勿念”,韩焓想,你又是怎么确定我是“念”你的,你是想我挂念你?还是提醒我挂念你?我们怕是不像的,我备考什么考试,都不至于屏蔽谁,这是多么无礼,无情,自傲,自大的行为。你可以不回复别人,但是你让别人发声的渠道都给封锁了,您的考试状态真是经不起打扰。

  我成全你。还你绝对的清静。

  先加入黑名单,再删除。

  其实到现在为止,事情快过去一年了,说完全忘记这事儿了,韩焓没有,始终还是像一个疤痕一样在韩焓记忆中,每次去想疤痕的来由,她还是会耿耿于怀。因为他把心思藏得太深,从来没有泄露半点痕迹给韩焓。这么一个要强的女生,怎么可能继续像去年那般勇敢主动,只身在烟台大冬天的晚上,在站台外面等一个从未跟自己表露过心意的人。

  可能韩焓也没想过,自己觉得已经迈出的一大步,其实在同样自尊自傲的楚華铎那儿,并不够,他并不把韩焓对他问题的真诚回答当成是他的特权,他认为这只是韩焓对大多数人的礼貌。的确,无论是韩焓在自己未上演就落幕的“偶遇”桥段前后的喜怒哀乐,还是那副未寄出的米老鼠卡通画,楚華铎也全然不知。

  他们都不服气,尽管他们都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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