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晨。
顾烟还没有出门就接到了黄一琳发来的微信：“排练地点变了，直接去学校的活动中心。”
活动中心，平时学校有大型活动都会在那边举办，好比学校一年一度的元旦晚会。
那边让用？
顾烟心中正疑惑，黄一琳又发过来一条消息：“我认识学生会的，有钥匙，放心。”
“行，我知道了。”
她发完消息穿好衣服就出门了。
冬天真是来临了，冷冽的天气一天比一天更甚，风吹过来刮得人脸颊更为难受，顾烟低下头将脸埋在她脖子上的围巾里，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加快。
顾烟到活动中心时其他人已经到了，她取下围巾放在一旁，直接提议开始。
这次排练的内容是张凡工作期结束离开的剧情。
舞台剧内容—
小沐在张凡这个人面前有多自卑呢？
她连对张凡爱慕的情感幻想都不能，她都觉得那是一种亵渎，在小沐心里，张凡身边的一切都让她觉得遥远，像一个高高在上普度众生的神明。
她远远看着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两年时间很快过去，张凡这个人民教师下乡扶贫工作期结束，他要离开小沐身边朴实的环境回到本就属于他原本的荣光里。
小沐听到这个消息后连失落都来不及，她用尽全身力气跑向他的住所。
张凡正在收拾东西，房间门口停了一辆车，好几个人帮他搬东西，箱子，书本，他的一切……
小沐站在角落里，想要上前但她又不敢，她也不知为何跑到这边来，她站在角落里看着他很长时间，直到他离开。
车子扬长而去，小沐这才注意到她不知何时伸出去的右脚，她看了看，又收回了脚。
这一段剧情没有语言，全是小沐个人的描写。
顾烟总是把握不了自己的表情，她总是抑制不住情绪给得太过。
小沐的自身原因使她太过自卑，她爱慕张凡可在爱慕前都是自卑，她的自卑大过向往，而顾烟不同，现如今的她已经没有高一时的不自信。
她的爱意太盛，面对他时稍不留神就会都跑出来。
这要怎么演？
黄一琳看这情形，便提出休息一会再排练，她叫顾烟坐下休息一会调整心态。
顾烟在坐下之后，又扫了扫周围的人，苏慕白在看剧本。
她低头翻开这段剧情，尽全力找到感觉进入小沐这个角色。
“对了，阿烟，你一会和苏慕白排练完这一段还有上一周的排练内容呢。”黄一琳提醒她。
“上一周？哦，对，我请假了。”
顾烟找了找上周的排练内容。
这段剧情，她倒忘了还有这段剧情……
舞台剧内容—
偶然一次小沐去给张凡送苹果，她总是把自己所能想到的最好东西都想给他，她家地里自己种的苹果。
每年的苹果出来之后都要拿到镇上去卖，今年也是如此。
小沐要忙完一天的活之后才能移出来时间，她挑了几个看起来就很甜的苹果，洗干净之后拿给他。
“张凡老师，我家自己种的苹果给你拿过来一点，你别嫌弃。”
小沐站在门口没有走近，细看她的动作还有点局促。
她心里忐忑不安，心情也是七上八下，生怕他拒绝。
但后者并没有那么多心思：“那谢谢小沐，这大晚上，还麻烦你跑一趟。”
“没事没事。”
小沐心想，今天又多看到他一次，心里都美滋滋，笑容也更加甜蜜。
她笑着转头，下台阶时没有注意差点摔倒在地，幸亏张凡眼疾手快拉了一把。
两手相握，他的手掌很大，将小沐满是沧桑没有那么光滑的手掌握住。
小沐来忙取出自己的手：“谢，谢谢。”
她转身跑开，手掌上他的温度好像还没有下去，提醒着刚才那美妙的意外。
顾烟看到这，心情也跟着小沐七上八下，所有的情绪被吊起来，她竟有点期待。
她看向黄一琳：“要不我们先排练上一周的剧情，我调整一下。”
黄一琳看了看她，应了下来，后又向苏慕白和其他人说明原因。
顾烟看到苏慕白走向这边，低下头心想，真是情迷了心窍。
等苏慕白的手掌握到她手时，顾烟是什么心情呢？那一刻的她，觉得全世界都好像按下暂停键一般，只能听见她自己一声更比一声的心跳。
他的手很温暖，这么冷的天气，他的手还似暖炉一般温暖。
好像能温暖到她的心房。
顾烟只能假借小沐的故事表达爱意，注视着这个她永远都温暖不了的人。
等今天的舞台剧剧情排练完顾烟早已筋疲力尽，她看了看周围，除了王欣在一旁收拾东西其他人都走了。
她坐在一旁的座位，手掌的温度难以忽视，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幕。
“你喜欢苏慕白？”王欣坐到她旁边，直接戳破她的心思。
顾烟没有反驳，本想搪塞过去的话语还没说出口，她又说：“我看得出来，你喜欢他，但他好像没有那个意思。”
她低下头，反问：“你有暗恋的人吗？”
“有啊。”
“这么干脆？”
王欣察觉到她惊讶的眼光，轻声笑：“干脆点有什么不好呀。”
顾烟楞了下：“确实没什么不好，但我做不到。”她又问：“你为什么会看出我喜欢苏慕白？”
“这有什么难看出的，你太明显了，说不定黄一琳也能看出来。”
顾烟想起之前林念之的话：“有这么明显？”
“对呀，你不知道吗？你每一次看向他的眼神都饱含心事，真不知道你在排练时流露出的感情是小沐对张凡的还是你对苏慕白的。”
顾烟无话可说。
因为，确实，借故事之名，抒她的情意。
她有点怀疑自己：“你说，苏慕白他知道我喜欢他吗？”
“我也不知道，但一个人暗恋另一个人，对方应该会感觉到。”王欣摇摇头。
顾烟苦笑，周围一个两个都这样认为。
王欣问：“怎么，你不想让他知道？这么无怨无悔不求回报？”
无怨无悔不求回报吗？好像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