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烟张了张嘴,想解释挽回,想说她从来没有那样想过,想说她们都有把她当朋友,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也不知道从哪个点说。
“林悦,你什么意思,你怪阿烟干嘛?”赵晓站起来,替顾烟打抱不平。
林悦发愣几秒,笑得让人心疼,然后一句话都没有说,离开了宿舍。
疯了,大家都疯了。
这么狗血的事情也会出现她身边?
晚自习时间到了,顾烟只好整理思绪去教室。
她坐在教室,脑海里想到下午赵晓告诉她的事情。
赵晓说,林悦喜欢楚泽,而楚泽感兴趣的人刚好也是林悦。
她说,她是在一个很小的事情上发现楚泽对林悦感兴趣,小到很多人都不会在意的那种,一次他俩出去吃饭,楚泽将碗里的香菜都挑了出来,他就那样一点一点不厌其烦地将香菜挑出来放在一旁,她记得他之前都不讨厌这东西,可不知何时他已经挑剔起来,那一刻,她的脑海里闪过林悦的脸庞,她记起,林悦也不吃香菜,可,明明在当时的她看来,他们并没有关系。
后来和林悦一起吃饭时,她会不经意间注意林悦的动作,然后,她发现,林悦也是那样,将香菜一点一点挑出来放在一旁,出奇的一致。
直觉这个东西有时准到吓人,自那次之后,后面很多次,课间接水,课后讲题等等,凡事楚泽不在教室时林悦位置那里都没有人。
她还说,她问过林悦是不是喜欢楚泽,她当时纠结好久才下定决心。
就在一次课间期间,她问道,“晓晓,你有没有觉得楚泽这个人很好呀?”
她问得委婉,开口都有点不好意思,连眼睛都不敢看向林悦。
但对方回答却很干脆:“嗯,他的确很好,我喜欢他。”
林悦的确是喜欢他,没有一丝犹豫的承认。
“啊?你认真的?”
“当然,我喜欢他很久了,可你明知道我喜欢他,你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
林悦的话语明显是误会,她连忙解释。
“嗯?我不知道你有喜欢他,我们是朋友啊我们认识这一年,你不清楚我这个人吗?你相信我这一次行不行?我是真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可以和楚泽分手吗?不用想了,你也不愿意吧,朋友,你真的把我当过朋友吗?你这个神情就是明知道我喜欢他你还和他在一起。”
她彻底无语:“你有病吧,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你这么理直气壮什么意思,你搞清楚,现在是你在介入别人之间,是你要认清现实。”
林悦看了她许久没有再说话,最后越过她离开了那里。
赵晓说,在此之前她并不知道原来林悦也喜欢楚泽,她是真的不知道,可林悦却就是笃定她一定知道。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俩都没有再说过什么话,沉默竟成了两个人之间最好的桥梁。
再后来,她又去找过林悦一次,她还是不明白为何林悦就是认定她会知道他们之间的事。
林悦告诉赵晓说,她喜欢楚泽还是高一时,高一啊,想起来都会觉得那么遥远的事情,一次学校餐厅中午吃饭,打饭期间窗口排队,楚泽就站在她旁边的窗口,没有视线交汇,也没有助人为乐,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吸引了她全部的目光。
那次过后,林悦也会打听他的点滴,直到高二文科一班,她和楚泽分到了同一个班。
当时的林悦是什么心情呢?激动?紧张?
林悦当时说:“晓晓,你觉得那边那个男生怎么样,我简直都要喜欢他了。”
“说什么呢,你个花痴。”
也不知道是不是忽然之间见到爱慕之人的因故,林悦朝赵晓诉说出她多日来深埋于心的感情,可她却以为玩笑话没有当真。
然后,赵晓喜欢楚泽,他们在一起了。
顾烟回想起来都觉得荒唐,不知多少日夜里,林悦辗转反复,想法经历几个弯才会那般执拗误会。
她又想起,赵晓眼里迷茫弥漫。
“阿烟,你会觉得我不堪,觉得我卑鄙吗?”
“我喜欢的是自己朋友很早之前就喜欢的人,还和他交往。”
“林悦她,是我朋友啊!”
“……”
“想什么呢?马上要期中考试不着急啊,你当心班主任到时候又找你谈话。”苏慕白碰了碰她的胳膊,看了一眼她面前空白的习题册。
他的眼睛清澈明亮,没有杂念。
顾烟顿道:“苏慕白,如果你喜欢一个你特别喜欢的人但对方不喜欢你,你用尽全力坚持到底也只是一场枉然,你会怎么办?你会后悔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吗?”
她异常地想知道他的答案。
他思考片刻:“我要怎么说呢?感情的事论对错本来就是多此一举,没有对错。”
没有对错,也对,谁都谈不上错。
只有,原则。
“那你呢?你会怎么办?”
“我呀,我喜欢一个不喜欢我的人,那这不是对方的损失吗?她该遗憾不是我啊,毕竟我这么好的人,我们都是最好的自己呀!”
终于顾烟今下午第一次笑出来,他看着苏慕白:“的确是他的损失,毕竟我这么好。”
“对的,就是这样,还是先学习吧!”
苏慕白的眼神又落回他面前的书本上:“不过,你这一天问的问题真是越来越奇怪,之前还问我,这个世界有没有一成不变的的爱情,一天天别想那么多。”
顾烟尽力解释:“这可不怪我,这都是我朋友问我的,我只是忽然想听取一下学霸的意见,我就是个搬运工。”
“行吧,搬运工,学习吧!”
顾烟笑,看向书本。
晚自习结束回到宿舍,顾烟和赵晓对面而坐相顾无言。
好一阵,顾烟开口打破僵局:“悦悦呢?她还没回来?”
“她,她办走读了,晚自习刚办。”
走读?
‘建材’的学生可以自主选择住宿舍,还是住外面称为走读。
顾烟皱眉,转头看向林悦的床铺,东西还在。
“就算走读,手续也不可能这么快下来呀,那她今晚住哪?”
“请假。”
“她请假了?”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