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剧落幕后，所有人都回了后台。
顾烟回到后台时还没有回过神，眼眶红红地，苏慕白递给她一张纸巾。
“擦擦吧！”
“谢谢。”她接过沾了沾眼睛，没有太用力怕蹭花脸上的妆更显滑稽。
她小声替自己辩解：“我这也太贴近小沐这个角色了，好丢人。”
“没有丢人，其实你演的挺好。”
“真的？”
苏慕白点头。
顾烟这才回过神，看着他笑了笑，嗯，有点憨。
“走吧，我们去前面看节目。”苏慕白对顾烟说道。
元旦晚会还在继续，现在是个相声节目，逗得周围人笑声不断，顾烟和苏慕白从后台出来挑选了一个不太挡别人视线的位置。
顾烟又一次笑出了声，还真挺有意思。
“不好笑吗？”她看旁边人一直没笑，不由得问出了声。
“还可以。”
那就是不好笑了。
顾烟脑海里忽然想到之前舞台剧幕布拉开，他好像无声说过什么。
“苏慕白，你在舞台剧幕布拉开之前想和我说什么？”
“哦，是加油。”他的笑温暖人心，他又说：“加油。”
是加油，也是那句她没有说出口的加油。
顾烟也笑了，笑得明媚：“加油。”她顿了几秒：“补上之前的。”
“嗯。”
他的目光追随着舞台上的表演，而顾烟偏头看向他时用的是将一个人一直刻进脑海的深刻眼神。
她轻轻地将脚步向苏慕白身旁移动了一点，小心翼翼，靠近他的荣光。
她心想，其实这个相声好像确实没意思到极点。
苏慕白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顾烟，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还没等她答应苏慕白已经离开了，他远去的背影急促而快步，直到他离开再也看不到顾烟才收回眼神。
她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马上快九点了。
她正想得出神，顾烟的肩膀被人轻拍一下：“你站得这位置倒是个好位置。”
是赵忱。
顾烟和苏慕白选的是一个角落里的位置，不会挡到别人，也可以清晰看到舞台上的表演。
“你怎么在这？”
“那要不我去哪？”
顾烟见他误会了她的意思：“我是说，你怎么没有和你们班同学在一块？”
“没有你啊。”赵忱漫不经心地笑。
顾烟没有说话，他总是这样不加掩饰，见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真的是因为没有你，你要是在我们班我肯定不会到这来。”
顾烟还是没有接话。
“怎么不说话，生气？”
“赵忱，你何必呢？”何必将一腔热情放在她这里。
“我乐意，你又管不着。”赵忱听懂了顾烟的话语，但他也是真的不喜欢。
他见顾烟半天都没有再说话，松了口：“好了，不逗你了，小气。”
“我小气？”
“对啊，小气。”赵忱看到她的神情，没有忍住又笑了出来。
顾烟看到这笑，忽然想，人和人真的不太一样，苏慕白脸上的笑就永远不会像赵忱这般，他的笑总是又温和又疏离，有时候看到她心都凉了半截。
她的表情认真又懵懂，赵忱的心跳又漏了半拍，但她的眼神太深邃明显不是看他。
赵忱伸出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回神。”
顾烟的思绪被拉回来，她低下头，久久没有再说话。
而旁边人的心思也没好到哪去，他看着低头的顾烟直接说：“你喜欢刚才那男生？”
刚才那男生？刚才？苏慕白？
她抬头看向赵忱，他的眼神坚定又确信，刚说过的话语一瞬明显更像个陈述句，真是奇怪了。
“先别想着话语着急否定，你刚在上面表演舞台剧时我的眼神都跟着你，我看得出来，那是你自己的感情吧！还有刚才在这里，你的眼睛都是我没有见过的光亮，那么遥远又那么耀眼，难道以前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很明显吗？”
顾烟彻底说不出话语，他三两句拆穿了她所有的外表。
她甚至可以想象，只要有苏慕白在的地方她的眼神应该也会一直跟着他，同样的道理啊。
少女情动的心思太难隐藏，明明她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冷静了，但那份炙热的心脏依旧一下比一下跳动的更甚，眼里的光遮挡不住好似彰显着她饱满的心事。
顾烟以为她瞒住了全世界，其实在不知不觉间早已流露出她笨拙的心动。
林念之，黄一琳，王欣，还有现在的赵忱，或许还有更多人只是她不知道。
但这次她已经不会再问别人为何会看出来她喜欢苏慕白这类的问题。
“一个班的？”
“嗯。”
“他叫什么名字？”
“苏慕白。”顾烟转头看向他，他的表情稍微有点不太对劲。
顾烟没有多想：“其实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喜欢他……”说出口的话语被赵忱打断。
赵忱摆手：“停，到这就可以了，我不太想听你和他之间那点事。”赵忱捂着心口的位置开玩笑：“顾烟，你现在都这么绝情了吗？”
她笑了笑：“绝情不好吗？毕竟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事，早点出来早点解脱。”
“我知道，但顾烟，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了，你大可不必一直强调你不喜欢我这件事。”他苦笑，继而又说：“还是看节目吧，这已经到最后一个合唱节目了。”
又是一个坦然之人。
好像她周围的人都是如此，除了她，纠结，害怕。
“今年这都什么节目，合唱节目也没有去年的好听。”
赵忱小声吐槽，转过头看她看得专注：“你觉得好听？”
“还行吧，整齐，合唱应该都这样。”顾烟依旧眼睛盯着舞台，又说：“可能因为我喜欢人脸上带着笑。”
赵忱看了看上面合唱的众人，真得很像脸上都带着笑容。
他又看了看顾烟，她依旧看着那边：“苏慕白平时见到你脸上都不带笑容吗？”
“那倒不是，他也会笑，只是他的笑有的时候太客气，让我有距离感。”顾烟顿了顿，转头看他：“而我喜欢人脸上带着笑是因为，他亲和的笑容真的很好看也很让我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