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烟的目光从赵晓身上移开。
她没有说话也说不出口。
勇气这东西，她从来都没有。
她又有什么立场去给赵晓提意见呢？
顾烟有点羡慕赵晓。
赵晓的眼睛里在发光。
熠熠星辰，世间万物不及。
顾烟喜欢苏慕白这些日子里，从没有想过她或许会和苏慕白发生点什么，好比谈恋爱，因为她不敢，所以连想象都做不到，可赵晓却不同。
她在向往。
其实也挺好的。
难不成还要所有人都和她自己一样，把所有的利弊都摆在眼前，把那些缺点一一过目，再去思考到底要不要去开始吗？
如果是她，她一定不会有赵晓的果断，那些感情经历会成为她心底过不去的绊脚石，她会思考太多。
太讨厌了。
顾烟自己都觉得她有点矫情。
这一刻，她是在嫌弃自己。
“阿烟，你在想什么，你真的不用担心我。”
顾烟听的出来，赵晓的声音是没有平时那么轻松。
她觉得自己会不认同她的做法从而制止她吗？
顾烟缓缓一笑，又是那个温柔的声音：“没有，你觉得好就好，晓晓，你是有因为这件事而很开心的吧。”
“那当然了。”
“那就好。”
或许，尝试着去相信一个人，也未尝不可。
至于以后，再说吧！
顾烟回到班级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看了看旁边的苏慕白。
最近不对劲的事情太多，好像要一件一件慢慢的开始攻略顾烟的心房。
到底是她守不住，还是不想守呢？
顾烟没有细想，也并不想知道。
数学课上。
顾烟又一次走了神，状似很认真的在听讲，握着笔的手将老师在黑板上写下的重点记着笔记，心里却装着不同的心思。
其实看着他就挺好的。
她的要求一向都少的可怜，她甚至于平时许愿时都不曾许过太大的愿望，怕老天觉得她贪婪，从而连那一点小要求都不愿意满足她。
“老师在叫你。”
顾烟听到的是苏慕白的声音。
叫她？
她满脸都是懵，不知发生了什么。
“回答问题，黑板上的问题。”苏慕白又一次开口提醒道。
顾烟抬头看向黑板，问题明明白白地写在黑板上，是上一次月考的最后一道大题，也是她没有答的那道题。
她看了看，走上讲台拿起粉笔答题，过了一会，答案完整的出现在黑板上。
顾烟审查了一遍，没有问题便就下去了。
在她往下走的同时听到数学老师得意的话语：“看看人家顾烟，上一次虽然这个题没有做出来，可人家知道下去用功啊，看看这还没讲呢人家就把正确答案自己琢磨出来了，你们都要学习学习，态度首先得端正。”
顾烟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她本就会。
她坐回自己座位，苏慕白轻快又清澈的声音传入耳中：“可以啊，我就给你写过一遍，连讲都没讲过，你就会了。”
顾烟笑了笑。
这笑发自内心，不是那种平时会佯装开心的笑，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恣意和治愈。
那就是吧！
拜他所赐！
“对啊，我的确该谢谢你，要不是你的答案我都不知该从哪里开始，要不回头我请你喝奶茶。”
“奶茶？好像是甜的吧，女生果然都爱喝甜的东西，我就不用了，要不，矿泉水。”
顾烟又笑了。
矿泉水。
“行。”
中午去餐厅吃完饭，顾烟并没有和平时一样去蜜雪冰城每天一杯奶茶，而是去了一旁的超市。
她在货架上来回对比了好几下，眼神落在了百岁山上。
比起其他的矿泉水外装，百岁山的淡蓝色包装更是给人清爽的感觉。
顾烟买了两瓶，打开其中一瓶喝了一口。
今天的矿泉水难道加糖了，怎么也是甜的呢？
一整天的课程忙下来，顾烟回到宿舍，赵晓和林悦还没有回来。
她躺在床上，连动都不想动。
很累。
顾烟看着宿舍的天花板，脑袋放空，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
“叮咚”一声，消息来临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显得尤为清晰。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这是—
苏慕白微信的好友申请。
嗯？
好友申请。
顾烟的眼中有激动、有喜悦、有不解，细看还带着不易察觉的不甘。
她这是怎么了？
真的是被赵晓的情绪带入太深了。
可苏慕白是如何知道她的手机号的，他是问别人要的吗？如何开口？用什么语气？什么身份呢？
一直以来她都喜欢将事情把控在自己可以预料范围之内，将所有的结果列举出来，如果有不好的然后尽自己所能解决。
苏慕白是一个偶然，他有太多不可控的因素。
而这个偶然遇见的例外，她更愿意称之为缘分。
顾烟手指微动，点了通过。
她点进他的朋友圈，动态没有几条，干净的和个老干部一样。
思绪一转，脑海里不知在想什么，忽然记起，苏慕白生日快到了。
顾烟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他生日就在九月中旬这段时间。
*
她知道苏慕白的生日还是在高一开学期间，她自己所在的高一二班和苏慕白所在的高一一班是同一个班主任且兼任英语老师，当初帮英语课代表去老师办公室抱作业，无意间发现放在老师办公桌上的报道册，苏慕白并没有在第一个，但她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
他的字，写的洋洋洒洒，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一种利落的洒脱，一笔一划，行云流水，清隽有力又不缺美感。
尤为显眼，想忽略都难。
顾烟的眼神便多在报道册上停留了一会，也是那时，她记住了苏慕白的生日。
她想起，高一的时候和赵晓林悦商量着要给苏慕白送礼物的情景，明明是一个人的心思，偏要拉着另外两个毫不相关的人讨论，一讨论就是好几晚，一个礼物一直定不下来，直到她们俩个都烦了，这才在犹豫中慢悠悠地下单。
她又想起，最后那份礼物拿到手的喜悦和没有送出去的失落。
*
顾烟当时犹豫好久，来回徘徊，思虑好久还是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