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后，赵忱又提出一块去电玩城，顾烟看着他，越来越后悔今日和他一块出来的行为。
顾烟没有答应，越过他离开，而赵忱最后也并没有一个人去电玩城。
辅导班的课程是在新年前两天结束的。
“你好。”
这是女生的声音。
她没有抬头，还是一味地看着书本：“抱歉，这里有人了。”
顾烟今日来得比较早一点，她到教室的时候苏慕白还没来，所以按以往情况都是谁来得早帮另一个人占座位。
“顾烟，是我，你这看书也太认真了一点。”
苏慕白的声音，谁的声音她都可能听不出来，唯独他的不会。
她看过去，入眼的是一个女生和苏慕白，嗯，她没有记错，这是夏清。
她今日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羽绒服，明明是一张清冷的脸庞却穿着这么可爱的颜色，但在她身上却也出奇地好看。
顾烟想，应该从来都是她挑衣服，哪有衣服挑她的份。
“你是？”顾烟假装不记得她，显得自己没有在意。
“夏清，我们以前见过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我记得你，顾烟。”她心里是怎么想的没人知道，但和顾烟比起来，她反倒落落大方。
夏清是以什么身份记得她呢，苏慕白的女生同桌吗？
她又假装歉意：“哦，我想起来了，抱歉。”
“没关系。”
等她们俩说完，苏慕白才开口：“顾烟，我是来和你说一下，我和清清今天坐旁边。”
坐旁边呀，顾烟看了看另一边的空位置，她本来还在想，要不要给夏清移位置，现在正好也不知她是该庆幸正好省事还是该失落在他那里她永远是个出局人。
她还是温柔地笑：“行啊。”她又多嘴问了一句：“你也要报辅导班吗？”
出口的话语有点尴尬，让人分外不适，但夏清还是笑着回道：“我今天就是过来了解一下，如果我觉得可以的话，下一年可能会报。”
“哦。”
“那再见。”
“再见。”
又是顾烟看着他的背影，不一样的是，这次还有夏清的背影。
她心里隐隐有点直觉，他可能离她会越来越远。
顾烟低头苦笑，希望是错误的直觉，也不至于这么准吧。
大年三十。
新的一年即将到来，贴对联，挂灯笼，包饺子，各家都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顾烟穿着为迎接新年而换上的新衣，站在镜子前看了一遍又一遍。
“阿烟，过来帮爸爸贴一下对联。”
“哦。”
“阿烟，你看一下给你弟弟妹妹的红包包好了没？”
“哦。”
“阿烟，我们一会去你大伯家和爷爷奶奶一块过新年。”
“哦。”顾烟又一次应了下来。
顾烟大伯家。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所有人都在拜年，周围处处围绕着新年来临的气息。
今年的新年对顾烟来说除了顾母不在和往年没什么区别，长辈给到手的红包要先假意推辞，脱口而出的‘新年快乐’更像一个过程，年夜饭也没意思到极点像一个大型的家庭社交聚会。
“这是你女儿呀，看这长得真是越来越好看啊。”
一个长辈指着顾烟对顾父说着，顾烟闻言只好笑了笑。
她并不认识说话之人，亲戚太多除了相熟的人之外，其他亲戚或许一年只有大年三十这天会见一面。
“阿烟，叫人呀，你这孩子。”
顾烟看了看顾父，又看了看刚说话的长辈。
叫人？叫什么呢？是个男的，年长，那：“伯伯，新年快乐。”
“哎，新年快乐。”
顾烟又笑了笑，偏头刚好看见坐在一旁的小孩，不哭不闹眼里都是兴奋快乐，果然，新年还是更适合小孩过，毕竟他是真的开心。
没有一会，他们又聊到了别的话题上面，顾烟低下头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手机消息传进来。
是顾母的消息，给她发新年快乐，后面还跟着一个红包。
顾烟回：“妈，你也是，新年快乐。”
“忙什么呢？”
“吃年夜饭，都吃的差不多了还不散，他们在聊天。”
“行吧，那你照顾好自己，我初三那天过来接你去你外婆家。”
“行。”
顾烟退出聊天界面，微信里平时几乎没见面的同学也会发过来祝福，她一一回复发现，还有苏慕白发过来的新年祝福。
“新的一年祝你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就这么一条消息，进来的消息太多以至于将他的消息推到了下方。
他是出于何种原因呢？简简单单地祝福，还是说群发的消息。
但这些都不重要，顾烟一字一字认真在对话框中打出：“新的一年祝你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原原本本的话语又转送回去。
顾烟看着他的头像心里想着，还有平安幸福，健康快乐，学业顺利等等。
一切能想到的祝福语都送给他。
顾烟退出苏慕白的聊天界面，还有赵忱的新年祝福，他点进回了一句“新年快乐。”以示礼貌，然后关上了手机。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顾烟有点无聊想离开但是又不能离开。
她喝了一口水低头玩着手机，忽然衣角被一个小姑娘拉了拉：“你要不要去放烟花，我们去放烟花吧，好不好？”
好像是哪个伯伯家的孙女，顾烟不认识她，但她期待的眼神看得她心情更为烦躁。
顾烟脸上的笑未达眼底：“你想放烟花啊？”
“嗯。”
“很想放？”
“嗯。”
“也对，过年的文化就是放鞭炮烟花，我也想陪你放，可怎么办呢？国家规定过年禁烟火呀。”
看那小姑娘一脸懵，顾烟又说道：“小朋友，别人不让放你还放是不是就是不听话，我们要做乖孩子是不是？你是个听话的小朋友是不是？”
“嗯，我妈也说我是个乖孩子。”
“对了，你这是在为保护环境尽自己的一份力，所以，我们不能放知道不？”
“嗯，我不放。”
小姑娘一口一个嗯，看得顾烟都有点不好意思。
她从桌子上取了一颗糖放到她手上，摸了摸她的头：“真乖。”
直到小姑娘走了之后，顾烟才又重新玩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