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故乡寻妻
那天夜里,雷声震耳欲聋。
吴禹宁被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少年掐着脖子,他将吴禹宁折磨得痛不欲生。
“扑通-”
那个少年将吴禹宁推入了井里。
少年把吴禹宁从井里捞上来,吴禹宁动弹不得,完全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少年拿着一把七首,慢慢地,慢慢地靠近毛无缚鸡之力的吴禹守,将他抵在墙根。
吴禹宁挣扎着,脸上的冷汗涔涔冒出。
渐之地,少年露出宙斯般狰狞的疯笑,他将悬举在空的匕首朝着吴禹宁一把刺了下去。
“啊!”少年时候的吴禹宁醒来,发现这都是一场梦。
刚才梦到的,让他不敢再在屋子里睡。他蹑手蹑脚地来到了爸妈的房间,灯居然没有关,门也留着一缕缝,他扒住门缝,透过这道缝,看到了二人在对话。
“德山,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只有一个儿子了啊!”
年少的吴禹宁在门缝中眨巴着眼睛,望着哭泣的母亲。
“我说的不对吗,今天这局面,倒不如是吴禹宁死,留下吴安阳,老吴家也不至干断送香火。”
吴禹宁瞬间呆滞了,他们是在聊自己和弟弟吗?
原来,父亲弟弟和自己都不爱,爱的只是那根让吴家传承下去的“香火”…
泪水从眼角淌出,尽是酸涩。
他抱着吴禹宁在夜里唱摇篮曲,把他扛到肩上当超人,他考了好成绩吴德山温柔地揉着他的小脑瓜,说爱他的那一幕幕场面。
都是假的?
他哭了一晚上,眼泪里映着一家四口去游乐园玩,他们牵着手。
映着爸爸抱着他一起蹦极,映着爸爸给自己辅导作业时认真的神情。
他不敢再想了,越想越可怕,那些真实的场面仿佛就呈现在那,不过会有一个旁白对你说:
“那都是假的。”
其实吴禹宁有一个弟弟,英年早逝,死于失足落入了井里。
即使一家人很伤心,可毕竟还有吴禹宁在,吴德山夫妇倒也还能有份牵挂。
天意弄人,吴禹宁在吴安阳走后不久,被得知患了癌症。
第二天一大早,素不睡懒觉的他,在床上躺到了11点。
抽屉里安眠药已空盒,剩下的两片,全让他吃了下去。
那年吴禹宁15岁,已经有服用安眠药的习惯了。
起来后,他就找到刘宛莺。
他要离开这里,这里太压抑了。
他跟刘宛莺佯装可怜,说怕被人同情他得了不治之症,说怕被人笑话。
其实他才不会管这些呢,他从来就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是好是坏,皆与他无关。
他只想远离这个让他难受心烦的地方,最好是永远不回来。
所以后来的后来,在他搬去的乡下,遇到了陈隅...
.......
在坐飞机去找陈隅的吴禹宁醒了过来,捋了捋他那些过往的烦心事。
恍惚中,他已下了飞机。
他只记得几个小时前自己买了最快的航班去了陈隅可能在的城市。
他不确定陈隅现在在不在她的爷爷家了,他只有这一处地方可以去找她。
早知道他吴禹宁就不把学校附近的出租屋退了,他怎么就没想到陈隅走之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因为吴禹宁的不坚定,让他再一次失去了她,吴禹宁发誓,只要她肯回来,他到死都不会再将她的手放开。
吴禹宁只背了一个双肩包,这与来往游客们比较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一下飞机,激动许久的吴禹宁打的直奔陈隅爷爷家。
虽是农村,不过对于讲究的人来说,农房也可以像宅院一样低奢。
陈隅的爷爷就是这样,年轻时做过瓦匠、搬砖工......
别看陈永渠年经已过80,甚至更胜,可老人家身子骨硬朗着呢,自己一个人扛一袋大米根本不是事儿。
与他的记忆相同,陈隅老家那宅院一直就没有变样子,还是以前那种心安的感觉。
他惴惴不安地来到了大门外。
大门是完全敞开的,透过大门,他真的看到了朝思暮想的陈隅。
他看到陈隅跪在小门外,旁边是气得满脸通红的陈永渠,手拿皮鞭,对着陈隅站着。
吴禹宁意识到事情不妙,赶紧走过去。
陈永渠和陈隅似乎都没有看到他,也都不说话,只是维持原本的姿势,似乎在较着劲。
烈日当空,身子孱弱的陈隅虚晃着身体,似平马上就要站不住了。
吴禹宁着急了,再这样下去阿隅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陈爷爷。”
陈永渠似乎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开始注意到他。
陈永渠认得他,是他熟悉的那个兔崽子吴禹宁。
认出了他的身份,本来就在气头上的陈永渠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陈隅站在那儿瞪大了眼睛,似是不相信吴禹宁会来找她。
陈永渠吼了吴禹宁一声,让吴禹宁站到他的面前。
“小王八犊子就是你是吧,你七年前祸害我孙儿,七年后还死性不改,我不好好教训你一顿,你就别想出这个门。”
陈永渠一鞭子挥过去,正好打在吴禹宁没穿外套的胳膊上。
陈隅惊呆了,她紧紧抱住爷爷的腿央求着别打他。
吴禹宁挨了一鞭子之后也不喊疼,硬是生生跪了下去,仿佛在等着陈永渠打他。
这一跪,着实把陈永渠跪蒙了,没想到这小子有自知之明,来认罪了。
行,那就受他几鞭子,为孙儿道歉。
挨了一鞭子,陈永渠的手劲够大,打到吴禹宁的胳膊迅速红了一片。
陈隅的泪花犹如涛江水不绝涌流。她快速跪到吴禹宁身前挡着。
“爷爷,你打我吧,你别打他,你别打他。”
饶是陈隅的哭声再响,响彻云霄也挡不住陈永渠的怒火,。
老爷子脾气比驴都倔,他决定的事儿没人拦得住。
陈永渠一把拨开陈隅,挥手一鞭打在吴禹宁身上。
“臭小子,这一鞭子,是七年前的那笔帐,你应该知道。”
吴禹宁受着,死犟着不说话,陈隅哭着。
“啪-”
“这一鞭子,是你怂恿她辍学,让她不能好好学习的账。”
狠狠抽过的肩膀处已皮开肉绽,丝丝鲜血染红了身上的白T,即使这样,他仍一声未吭。
陈隅呆在原地不敢动,她的身上没有挨过一鞭子。
即便让爷爷这么心寒,她也知道爷爷绝不会打她,那鞭子只是吓唬她的工具,目的是让她长记性。
“啪—”
“这鞭子,是你第二次抛弃她的帐。”
吴禹宁仍是不吭声,即然衣服上已被浸透了鲜血,绽开的血肉被打的破烂不堪的衣服夹杂在一起,被打到虚弱疲惫的吴禹宁脑上透出些许汗珠。
陈隅一边跪着求爷爷,一边抱着吴禹宁哭。
陈永渠货借着他几十年的工作,力气已不是一般人得以比得的。
又挨了几鞭子,即使是生产队的驴,这么打都扛不住,吴禹宁生着病,这两天还受了这么大打击,当场疼昏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