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危机初现
陈隅的小手抚上吴禹宁的背。
“隅啊,你可别折腾我了,我这一天被你和我妈使唤的腿都软了。”
陈隅拍了一下他:“我是想给你敲敲后背,给你按摩,让你放松放松。”
吴禹宁心里浮上一丝暖意。
“还是你疼我,话说我妈就没这么喜欢过一个女孩,你还是第一个。”
“是吗,那看来我还不错。”
她手上的力道正好,按到吴禹宁肩上,让他感觉肩膀果真舒适了不少。
“她都认你做女儿了,这说明....”
“说明什么?”
吴禹宁故意卖了个关子,陈隅两个指头往吴禹宁麻筋上一掐,疼的他叫起来:
“嘶,疼,错了错了。”
陈隅这才收手。
“说明你人在她眼里已经完美了,因为像她这样在商务场上混久了的,是最会看人心的。”
吴禹宁勾了勾眉毛:
“这就说明我看人的眼光也很高级。”
陈隅当然听出来了,十句话有八句都是在夸自己的,自然不好意思起来。
吴禹宁笑了笑,大手摩挲着陈隅的后脑勺:
“可惜这辈子我是做不到和你幸福一辈子了,下辈子我一定来找你。”
陈隅皱了皱眉:“你,不要总是说这些伤心的,我相信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很久的。”
吴禹宁摇了摇头:
“小傻瓜,怎么可能呢?”
他缓了口气:
“所以啊,你要好好珍惜我,你的男友身体里电池的电量不太够了哦。”
吴禹宁拿离陈隅脑后的大手,站起身来:
“今天我亲自下厨,让你们仨尝尝我的手艺。”
他走了,留下陈隅一个人在房间里,她想撰稿,却什么也写不出来,满脑子都是解不开的乱麻线。
一炷香后,香气扑鼻的肉味儿从厨房飘了出来。
仨人聚到厨房,看着围着围裙的吴禹宁。
吴禹宁马上梗起脖子,一本正经地说:
“是的,你们没看错,我吴大厨今天亲自下厨,让大家吃出花儿来。”
“得了吧,就你,没屁放屁。”刘宛莺立马反驳他。
“噗呲。”陈隅没忍住,笑了出来。
刘宛莺转身望向陈隅,满脸温柔:“宝宝,咱吃饭去,看他弄的什么么蛾子。”
“嗯嗯。”
两人转身就走,陈隅转身朝他吐了吐舌头。
待到吴德山落座,一家人才开始动筷子。
“德山,以后陈隅就是我们的女儿。”刘宛莺开口道。
吴德山愣了愣,也勉强笑了笑,有些不连贯,也可以瞧见,表情有些复杂。
“好,不过禹宁意见呢?”
吴德山没有一种给人好相处的感觉,陈隅对于这个新认的爸爸,不免多了几分忌惮。
“我当然没意见啊,我死了以后,你们还有个伴。”
在场寂静下来,空气死一般的静。
一旁的徐姨开了口:
“呵呵,禹宁真能说笑,大家快尝尝,今天禹宁亲自主厨。”徐姨在一旁快速解围。
徐姨解了围,气氛终于有所缓和。
陈隅本想让徐姨坐下一起吃,但吴家的规矩佣人不许上桌,陈隅也不便挽留。
正当陈隅放出了一大堆彩虹屁鼓励吴禹宁做的菜时,他突然放下碗筷说不吃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就急急忙忙地跑出去,把陈隅也拉上了。
两二老感到疑惑,对望了一眼就又开始动筷。
一会儿,吴德山突然说:
“Anna回来了。”
刘宛莺眨眨眼:“谁?”
“杨衣然。”
吴禹宁直接拉陈隅回自己屋里,锁上门。
“你怎么了,急急忙忙的?”
“你先冷静点我再告诉你。”
吴禹宁神情有点严肃,着实吓了她一跳。
“好像是你要冷静吧。”陈隅有点懵。
“吕晴,她…”
“吕晴?”陈隅有些紧张了:“她怎么了?”
“就是...”
吴禹宁支支吾吾着,陈隅左眼皮直跳,不会有什么不好的......
“自杀未遂。”
陈隅呆滞:“怎么会这样?”
晚上,陈隅一个人坐在落地窗边,接受月光的洗礼,这苍凉,可怕的宁静。
吴禹宁已早早睡去,这个生命只剩不多,电量即将用完,此刻却躺在床上睡的如此安详。
吕晴自杀未遂?她明明在自己面前释怀了啊。她还是没有走出来吗?
即使是曾经害过她,也是朋友,更何况她无奈的身世,迫使她做太多不得已的事。
她的脑子好乱。
“妈,爸爸,我好想你们…”
此刻陈隅的心境极其复杂,爸妈不在了,阿溪林沃华也永远再见。吕睛也差点与这个世界挥手告别。
她看着吴禹宁,如果哪天,他也走了,她会不会像吕睛一样发疯,她会不会跑过一条条街,每个路口,一声一声去寻他。
她淡笑:显然不可能。
这个世界真凄凉。
陈隅很敬佩吴禹宁,即使是死神在慢慢侵蚀他的生命,他竟也不畏惧。
事实上,吴禹宁早已没有什么畏惧的了,他只想慢慢的过完这一年,下辈子再回来这个世界,继续寻她。
不知何时起,她爱惨了他吴禹宁。即使穷途末路,山崩海啸的那天,她也定会牺牲自己,保他周全。
现在也是穷途末路的时候啊,她居然帮不上他一点儿,她多希望用自己的命去换吴禹宁。
她这二十几年来,从来没有逾矩过,甚至是不会去和同学打嘴仗,她总是本本分分做好她该做的事。
所以陈隅没想过,她有一天居然敢肄业,居然敢和一个男生环游世界。
这是陈隅从来就不敢去想的事,这要是放在她以前看来,这就是疯了。
是无可救药的疯了。
然而如今她居然还这么做了,她已经变得不认识自己了。
或者说,这才是她原本的样子。
当他提出要肄业时,她甚至不顾今后的仕途,一口答应。
她这前半生,哦不。
是前四分之一生,一点都不平凡。
“遇到吴禹宁,是我陈隅最大的幸运。”陈隅悄咪咪地嘀咕着。
“我都听到了。”吴禹宁突然开口。
陈隅的脸唰一下的红了,她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
“我想和你说点事。”吴禹宁说。皱了皱眉,他又说:“很严重的事。”
吴禹宁将她唤至床头。
一身素白睡袍将陈隅衬的苍凉,无血色一般骇人。
“有些事其实你不该知道,但是...”
“关干你的,我都想要了解。“她说。
他缓谖叹了口气、陈隅望见,他额头有少许不易觉察的细汗,参差不齐遍布上额。
“我不想让她找你麻烦,你要时时防着她,别让她伤害着。”
他微微蹙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