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阿溪之死
一大早的,操场上多了不少人,都是出来健身跑步的。
一觉醒来,她...终于以杨季璃的身份出现了!
杨季璃自然是欣喜的很。
她起身下床,走到镜子前,望着这个不属于自己的身体,莫名有一种不满的情绪生成。
杨季璃脸上满是看得见的喜悦。
作为附属人格的她,鲜少有机会可以操纵这个个体,所以她格外珍惜有意识的这段时间。
杨季璃曾经说过,如果以自己的人格醒来,就一定要去操场跑步。
杨季璃开心的一路哼着小歌,穿着一身运动装去了操场。
一个似曾相识的人站在操场中间对她挥手,是吕晴。
杨季璃自然看到了,只是不想理她而已。
“杨季璃!”她用尖尖的嗓子喊道。
杨季璃自然知道,吕晴可不是什么善茬,看起来清纯,实际上,她只想给个呵呵了结。
“站住!”吕晴在陈隅背后大叫叫道:
“叫你站住是没听见吗?”
杨季璃停止了待跑的动作,用一抹狠厉的眼神盯着她。
吕晴快步跑上前抓住陈隅的胳膊,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但力度太小,直接被杨季璃甩开。
她不耐烦的说道:“吕晴同学,你又没有喊我名字,我怎么知道你在叫谁?”
她的话语淡淡的,不过整个人是不乏独有的威慑气息。
此刻的吕晴,完全没有一点去见吴禹宁时的文静乖巧样子。
她此刻的样子,每个女生站在她面前,都会恶心到作呕。
她摆弄着一缕头发,自恋的欣赏着。
杨季璃黑着脸盯着她。
吕晴不可一世的斜眼看着她,并翻了个白眼:
“我知道你不是她,别在老娘面前甩你那两根葱。”
吕晴摆着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
“你这种疯子,根本不该存在于这世界上。”
吕晴恨恨地看着她,仿佛是几辈子的仇人一样。
“哦?是吗?”杨季璃可不是吃软饭的,如果说陈隅是只小白兔,那她杨季璃就是只蛇精,她可绝对不好惹。
“我知道你不是她。”吕晴微微挑眉。“她可比你要温柔多了,不少人都喜欢她,而你,躲藏在这副躯壳下,都不能被人知道呢,虽是属于她的一部分,也不过是个附属人格而已,你有什么资格摆起你那副臭脸。”
“我怎么样,用不得你评判吧。”杨季璃皱起眉头,不耐烦到极点。
吕晴拍了拍杨季璃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说:“你不妨干掉陈隅,留下自己。”
吕晴嘴角微起一抹诡笑:“你好好想想吧。”
说罢她便迈着扎眼的猫步离去。
杨季璃倒不想听她逼逼叨叨一顿废话。
只是她看着自己这个不属于她的身体,微微动了侧隐之心。
...
时间一天天的过,一切都很正常,很美好。
时间总在指尖中悄然流逝。
陈隅与吴禹宁一起渡过了这一年中剩余的几个月。
窗外雪花纷纷落下,整个世界逐渐归为宁静。
屋外一片雪白,盖住了这一年来所有的不美好,雪中疏松的孔洞将那些烦躁郁闷全部吸收。
陈隅合上书,书中美好的使她心之所向。
她转过头。一旁的吴禹宁不知何时已经趴在书上睡着了。陈隅认真的看着他的样子,打心里真觉得他生的好看。
她仔细看着他的睡颜,一对长长的睫毛遮盖着他的双眼。
他生的一副书生相,干净文雅,却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戾气。
好像知道了她在看他,还没睡熟的他微微睁开双眼。
他抬头瞅了瞅。发现她在自己身旁,便安心下来。
他痴痴与她相望。两双清澈透亮的汪汪双眼互相观望。两抹温柔互相碰撞。
他的眼中,尽是她。
她的眼中,也容不下任何人。
他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微信声。
叮呤一下,就将两人的距离拉开,吴禹宁尴尬咳了几声,拿起手机。
他有那么一丝尴尬。心里想以后进图书馆一定要开静音。而旁边的陈隅,小脸通红。
消息框中弹出一条语音,吴禹宁带上耳机一看,是蒋明明发来的微信语音消息。
他自然的拿起耳机插到耳机孔里,点开那条白色语音条。
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直接崩溃。
“禹宁,花店阿溪没了。”
吴禹宁瞬间瞳孔地震。
他飞速在键盘上输入一行字:你没有在开玩笑吧。
蒋明明回:骗你死全家。
吴禹宁这下相信这是真的了。
一旁的陈隅注意到,身旁的吴禹宁的脸色青一块铁一块。很是难看。
她担忧的问:
“禹宁,怎么了?”
“一个好朋友,过世了...”
他望着窗外:“是阿溪。”
陈隅在一旁怔住了。
阿溪?怎么会这样。
她把小手盖在他温暖的大手掌上,依旧微笑着对他说:
“走吧,我们一起去送阿溪一程”。
陈隅从没见过阿溪,只是听吴禹宁说过几次。
在她的印象里,阿溪是个非常漂亮的苗族姑娘,毕业之后在英国留学了两年回国。
她听吴禹宁说,阿溪身上有一股苗族女子特有的气质。
她会对生活充满希望,她每天都会把花店打理的井井有条。不管今天是什么天,她都会微笑面对,不管她遇到什么困难,总会努力解决。
可谁曾想阿溪就这么死了,而且死的不明不白。不对,吴禹宁觉得,阿溪的死没那么简单。
“好,我们去送送阿溪。”尽管他现在很难过,但他知道陈隅会陪着他的。
吴禹宁拉着她的手,快速走出了图书馆。
他不敢相信,阿溪这么个开朗的大活人会意外去世,一定是有隐情的,他一定要搞清楚。
陈隅见他浑浑噩噩,觉得走着过去是不太行了。
于是她便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她将他推搡进了后座,五分钟,两人都沉默不语。
吴禹宁从没感觉时间过的这么慢,五分钟的车程就像过了五年。
到了花店,车子还没停稳,吴病宁就扣开门锁冲了下去。
陈隅急急忙忙付了钱,也跑下车去追他。
花店还是老样子,一切,都没有变。
还是岁月静好,只是在外面停了几辆警车。只是花店的门外围了一圈警戒线。只是阿溪面色痛苦地躺在地上,了无生气。
通过落地窗,吴禹宁看到阿溪死的很痛苦,仿佛他能看到阿溪死前的绝望,那种没入深渊的无助。
他欲要往花店里进,警察却拦住了他不让他靠近,他就呆呆站在警戒线外。
透过玻璃,他看到阿溪的后脖颈处有清晰的几处淤青。这明显是才添上去的,警察撸起她的袖子,那胳膊上也尽是青青紫紫的印记。
他看到这,心头一颤。
阿溪,她是被人欺负了吗?原来她披着散发,穿着高领毛衣,只是为了遮盖她的满身伤痕不被人发现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
阿溪曾经和他说什么,婚姻是爱情的坟墓,难道...?
他恍然大悟。
难不成,是阿溪的富商老公一林沃华?
他会变态到杀了自己的老婆吗?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林沃华是个富商,约莫也就比阿溪大几岁。吴禹宁只见过他一面。
他着笔挺的西服,透着一身的商贾气息。其实早年间林沃华也干过不少见不得人的坏事,不过后来都因为阿溪而改变了...
吴禹宁这么想着,慢慢坐到了冰冷的台阶上。
他的思绪渐渐放空。就连什么时候他被蒋明明和陈隅扶着站起来他都不知道。耳边都是他们的说话声他也都听不到。
他心里的寒冷比这台阶更甚。
寒风凛冽,无数刹白的雪花纷纷落下。
阿溪的身体,比那片片雪花更凉。
后来警方调查的种种证据都指向林沃华。就是他杀的阿溪。
不过,他并没有伏法,而是偷渡到了中东地区。
他留下一封信和1000万给阿溪的父母。
信中林沃华承认,他在阿溪死前的那段日子,曾无数次的对她家暴,家暴之后又道歉。
阿溪心善到即使自己奄奄一息也不怪他,她总是原谅他。她总觉得,只要她肯容忍他,包容他,慢慢的他就会变好。
林沃华也这么对她许下誓言,他说他以后一定都不会再对阿溪不好。
可阿溪终究是没能等到林沃华心灵净化的那一天。

